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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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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诗学:致普罗米修斯的一封量子力学回信
当所有光都决定不再回头,
我正用指骨丈量影子的厚度。
这具被时间典当的肉身,
在因果律的玻璃上,
呵出最后一句,
带体温的,
雾。
他们说火是动词,
是未被驯服的,
野生的,
“是”。
我却看见它在松枝间,
练习熄灭的语法——
每一次闪烁,
都是对永恒的,
否定之否定。
于是我把肋骨拆下来,
做成梯子。
一级刻着“诞生”,
一级刻着“埋葬”,
中间那级最窄的,
写着“此刻”。
我向上爬,向下跳,
在同一个视网膜里,
完成对存在的,
双重背叛。
看啊,那被钉在高加索的,
不是肉,
是痛觉的,
形容词。
当鹰喙啄食太阳的结痂,
黑暗便有了,
具体的,
重量。
而我,在每一片啄落的鳞里,
都藏了一粒,
不肯发芽的,
光。
直到某天,
所有钟表开始逆向生长,
我才发现,
所谓永恒,
不过是无数个“瞬间”
在互相,
借贷。
而我写下的每一个字,
都是对虚无的,
一次,
抵押。
所以,请别再问
火种从何而来。
当你在深夜听见,
冰层断裂的脆响——
那正是我,
把心还给,
最初的,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