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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涧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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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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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存放

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小时候,过目不忘。随着年龄增长,日渐衰落,稍瞬即忘。在家里,手机刚刚还在手,转眼就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这种事情,经常有。

可笑的是,明明在春季换季时买的一件衣服,到入秋要穿的时候,就哪里也找不见。所有放衣服的地方都找遍了,那衣服消失得无影无踪。干洗店也没有,也没记得出门脱在哪儿,就是找不到,真是邪门了。

用了有十多年的一根牛皮“电工皮带”,几天前气眼处豁了口子,再也无法使用,光荣下岗。记得家里有几条新皮带的,是搞什么活动人家发的纪念品,可就是找不到。着急用,这东西平时不显然,突然没了,重要性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敢出门,怕出意外。只好从网上赶紧买一条。好在现在的快递真给力,三天时间已经寄回来了,救急。

下午,找一个东西,翻开乱糟糟的抽屉,找不着。储物柜里,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这都是平时觉得有用,舍不得扔掉放进去的。我突然发现皮带在一堆东西下面,崭新的,包装都没动。突然后悔自己买的这条是一种浪费。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本来就有,存放着没用又买了,然后这个又得存放,占空间没发挥作用,怪自己的记忆力太差。

后来一想,还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太杂太乱,不容易一下找到。看着杂乱无章的储物柜,决定整理一下,反正也没什么事。可看着眼前的“大千世界”,一下子又没个头绪,该如何分类呢?于是决定先按用途摆放,再考虑如何存放。

我像摆地摊一样,把屋里摆了个满。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什么时候怎么能积攒下这么多的零碎?可能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生的缘故,只要是有点用的东西,都不舍的扔。这就是人们平时说的“穷三担”。许多东西到用着时没有踪影,四处找找不到。而有好多东西,我事实上已经忘记它的存在。

天爸爸!望着这一大摊东西,我有点发蒙,哪有那么多地方一一存放?于是我作出了遗弃的决定。第一步先作出判断,几年内没用过的东西,说明利用价值不大,就应断舍离,果断扔掉。以往经验告诉我,那些东东家里放不下转移到地下室,在地下室生了锈,蒙了尘,最后还是扔了。还不如一步到位,“忍痛割爱”直接扔掉。为了平衡自己的情绪,我心理默念口诀:“旧的不走,新的不来”。把这些东西统统给了收废品的,或许到他们手里还可“发挥余热”。

其次“合并同类项”,有用的东西分成几个大的类型,进行归纳。找几个盒子,把归纳作一类的小东西放在一个盒子里,在盒子外面用笔标注什么类型。再把盒子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这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工作,一个下午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我一点都没觉察。终于在天黑的时分,完成了这个工作。看着整整齐齐的柜子,颇有一种成就感。

在我的家里,何止储物柜是这样,书柜、衣柜、厨房等都同样患有“肥胖症”。书柜里有三十年前订阅的文学杂志,舍不得扔,就那么安安静静放着。像女人的衣柜一样,明明堆满拥挤,却总觉得少一件最合心的。我积累的一些书并没看过,也不打算再看,而平时却又总觉得没书可看。书柜的犄角旮旯都被填满,挡板都被压弯了。而日常生活中,还在不断买新书纳入。看来,不管是否世界名著,只有自己想看的,才适合自己,才应该在自己书柜中存放。家中,无论储物柜、书柜等等,都同理。这个世界,永远存在一个“新陈代谢”的铁律。

在随后的空闲时间里,我采用同样办法,一一对“各个领域”进行了整理。最后的结果,都是清理了一批可有可无的物品,利用价值较大的日常用品得到合理存放。房间似乎干净整洁了,空间增大了。在我的脑海中,我对自己的家庭物件检阅清理了一次,自己觉得心里顺溜了许多、也透亮了许多。

我知道,一个家庭中生活的几个人,思维不一样,生活习惯不一样,各有各的行为方式。我这样的整理属于无用功,用不了多长时间又得乱。但又一想,如果我的归纳科学合理,是大家都认可的秩序,那么通过我的倡导,是否会慢慢养成一种习惯,大家共同遵守呢?

后来我想,社会又何尝不是这样?人就是生活在一个杂乱无章的世界中的,除非一个人生活,否则一切都不可能按一个人意志来进行。但如果你对一个事件提出的合理性的建议,赢得大家的共识,积极倡导,并且身体力行,就会形成一个家庭、一个小群体的规矩。进而上升到社会,国家的法律法规、道德总则是否就是这样形成的?这种“杂乱中整理”的外延放大,就可囊括到社会管理、科学发明、环境改造等等方面,各种工作对个人来说就是人在社会的作用过程,这也许就是一个人的人生价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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