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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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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2025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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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流淌的善意——读刘培国老师散文集《仓仓》有感

沐浴着深秋暖阳,去博山图书馆参加刘培国老师的《仓仓》《妙手》新书发布会,很幸运地得到刘老师的签名赠书《仓仓》。

刘老师是散文大家,我很喜欢拜读学习他的文章。《仓仓》带回家,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先睹为快。捧读刘老师的一篇篇力作,在行云流水般的文字里,我看见一颗向善的种子悄然发芽,开枝散叶。

一、“千脚泥”埋下向善的种子

翻开书,第一篇《千脚泥》,就让我读得唏嘘不已。在这篇文章中,刘老师回忆年少时的生活环境,写到跟着父母与众多邻居一起住在“云家大院”的局促,更写到邻里间的温情。

“云家大院”位于博山税务街171号,是坐西面东,前后两进的大杂院。第一进院落里,并排着三间南屋,刘老师家住的是最东头的一间,只有九平方米。房间潮湿,一年四季地面都是湿漉漉的,布满均匀密集的土疙瘩,圆圆的,亮亮的。父亲每年都用一把小铁铲镪去那些土疙瘩。母亲总说“镪好了又是一年”。这些土疙瘩就是刘老师家的“千脚泥”。这样局促潮湿的一间屋子,刘老师一家住了十三年。在那间南屋里,刘老师从一岁长到十四岁。

这样狭小潮湿的房子居然也很抢手。后来,邻居姜家哥哥要结婚,刘老师的父母觉得孩子结婚是大事,爽快答应为邻居解决难题,为了给他腾房子,刘老师一家搬出了“云家大院”,去南寨街李家大门借房子住。腾出房子,给别人排忧解难,自己家人却居无定所,如此慷慨相助,绝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境界。邻里之间,这份深情,姜家哥哥必当记一辈子。对比,刘老师只字不提,只记得当年“窘迫的日子里,母亲脸上很少愁绪,只有大度从容”。刘老师发自内心地感慨“母亲是我家的风水,父亲则随着风水转”。刘老师的父母是多么善良的人,由此可见一斑。

母亲的大度从容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十四岁的少年,没有任何委屈和抱怨,跟随父母离开了“云家大院”。刘老师再也没有去过“云家大院”的那间小屋。过了很多年,却还是念念不忘。想念与姜家兄弟“说到一块、玩到一块,也能打到一块”的童年,想念在王家的厨房里与王家小哥逮饭促织的快乐,想念从郊区农村给他逮虎头促织的云家大哥,更想念满地“千脚泥”相伴的岁月。这份想念里,满满的都是邻里之间的和睦相处,守望相助。云家大院的“千脚泥”在刘老师的心田上埋下了一颗善良的种子,并且为这颗种子提供了丰厚的滋养。

“千脚泥,记录过父辈们为生活付出的忙碌和艰辛。”刘老师笔下的“千脚泥”唤醒了我的记忆。

我小时候,姥姥家南屋里的地面上就有很多这样的土疙瘩。姥姥的老父亲年纪大了以后,姥姥姥爷把老人家从淄川厚庄接到博山大马石村,让他住在南屋里,悉心照顾多年,直至为老人家养老送终。但凡家里有点好吃的,姥姥姥爷总是先往南屋送,让老人家先吃。四五岁的我,常跟着往南屋跑,曾经好几次被地上的土疙瘩绊了跟头。那点好吃的,明明少得可怜,但是我一去,老姥爷就吃不了,剩下一点,便进了我的嘴。现在想想,在当年生活困难的情况下,姥姥姥爷不与兄长、姊妹攀比,主动担起赡养老父亲的重担,实在是孝心可嘉。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啊。

二、纳木错的善意回响

善良,是“一种世界通用的语言”(马克·吐温)。读刘老师的《见证纳木错》一文,又一次在文字里感受到深深的善意。

在纳木错,刘老师开着车,和朋友赶路,“因大脑供血不足导致嗜睡,一个瞌睡,汽车便飞出路面”。巧的是,附近有一辆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刘老师的朋友去寻求帮助,藏族师傅立马答应。挖掘机开过来,能说一半句汉语的师傅问有没有绳子。这时,一辆路过的250摩托立即刹车,是一位不会讲汉语的藏族小伙。小伙子询问挖掘机师傅,得知需要绳子,主动提出帮忙,用摩托车驮着刘老师的朋友去前面的镇上买回了尼龙绳。师傅发动挖掘机,在这根尼龙绳的牵引下,刘老师的车子顺利地驶上公路。

刘老师和朋友要酬谢这两位藏族同胞,却被婉拒。我猜测,摩托车和挖掘机先后驶离时,刘老师和朋友一定是目送好久。刘老师说这两位藏族同胞的善良是“灵魂的外在表达”。遇到受困的陌生人,他们尽自己所能给予帮助,不是为了获得报酬。心存善意之人,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主动用行动传递温暖。这不期而遇的善意,通过刘老师的文字,被更多人看见。遇到需要帮助的陌生人时,就会有更多人像这两位藏族同胞一样,主动施以援手。

其实,刘老师自己就是古道热肠、善解人意的人。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我偶尔在报纸上发几篇文章。刘老师只要看到了,就会拍照片给我。他知道我在山区任教,条件受限,看不到这些报纸,总是及时告诉我文章发表的好消息。《心安的日子》《黄楝树》《打碗花》《娃娃拳》 《白鹭栖处是吾乡》,这几篇文章发表后,我都收到过刘老师发来的照片。刘老师平时工作繁忙,自己又勤于笔耕,还能如此关注我这个普通的文学爱好者,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让我感动不已。

三、笔下生灵,心上仁善

在刘老师的笔下,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和保护。

我特别喜欢《野猫》这篇文章。尽管我从来不养猫,但是出现在刘老师文章中的这几只小野猫实在惹人怜爱,尤其是刘老师对待这几只野猫的态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初看到几只野猫,刘老师感觉“心情大好”,晚上就开始琢磨第二天给野猫带点吃的,“牛奶,蒸包,还是煎一条鱼?”推开落地窗看猫的时候,小野猫受了惊吓,从配电房顶上掉下去,落到了雨棚上。刘老师觉得自己“像惹了祸”。从母猫的眼神里,刘老师看到了猜忌、犹疑、痛恨。如果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读懂母猫那复杂的眼神?

《麻雀寻踪》一文中,刘老师写自己在青海湖拍麻雀的经历。刘老师举着相机,一次次追逐那片黑云——“数以万计的麻雀在低空里沉浮聚散。”湖边的农场里,积雪下藏着油菜、青稞籽粒。麻雀是来觅食的,却被相机惊扰,一次次四散而去。后来,刘老师意识到很多“麻雀气力耗尽,而走向生命终结”。因此而觉得歉疚,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麻雀的宽恕。喜欢拍鸟的人,多了去了。试问有几人能像刘老师这样深刻自省?这是一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是人性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同样在青海湖,刘老师深切关注青海湖湟鱼的命运,写下《青海湖之魂》一文。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为满足口腹之欲,大量湟鱼被疯狂捕捞,一度成为濒危物种。刘老师对此非常痛心,“青海湖没有了湟鱼,便没有了生命,没有了灵魂。”他认为这是一场生态灾难。后来,青海省采取了一系列保护湟鱼的措施,转变了人们的观念。现在,湟鱼洄游高峰期,终于又出现了“半河清水一河鱼”的壮观景象。刘老师为此深感欣慰,激动地“向大美青海致以崇高的礼赞”。保护生态环境,才能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种保护,是以人类长远利益与大众福祉为导向的。具有这种保护意识的人,才能尊重自然、关注生态。

心怀善意之人,才能生发出这样的仁爱之心。这是一种大善。

又一个午后,我靠在床头上,翻开《仓仓》,连着读了好几篇,还欲罢不能。实在有些累了,放下书,沉沉睡去。竟然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刘老师:偌大的书架前,刘老师坐在椅子上,双手摩挲着他的一本本散文集,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温和的笑容,儒雅敦厚,和蔼可亲。

以前,读刘老师的《襟黛山房记》一文,得知他家的定制书架占据了次卧的整面东墙,四千多册藏书在书架上塞得密密麻麻。现在,个人藏书能达到四千多册,实在是很罕见的。我曾被这个数字深深地震撼。没想到,读了《仓仓》,居然梦到了刘老师和他的书架。

恍惚间,刘老师笔下云家大院的千脚泥、纳木错的烈日、青海湖的湟鱼,一一浮现在眼前。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温情与善意,在心头久久萦绕。这个梦,一定是冥冥之中的感召,催促我赶快去阅读、学习刘老师的其他文集。我得赶快读起来了,与文字相伴,努力让自己的心灵在书香中变得更加温润与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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