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一直藏在我的梦里,当我真正走进它时,梦中的水乡如同一幅泛黄的水墨画卷,在眼前铺展。
乌镇西栅的风,徐徐吹来,仿佛是在迎接远方的来客。漫步在铺着青石板的小巷中,悠长的小巷人来人往,我站在小巷的中央,抬头望去,那白墙黛瓦,那标志性的马头墙,还有斑驳的木格窗,仿佛都在诉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
我随着人流在小巷缓慢前行,不由得想起戴望舒的那首《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我想,那样的姑娘一定是孤独而美好的,也许,她就在幽静无人的小巷里走着,也许,我会与她相逢……可是眼前人流如织,我无法再陷入到那样一个朦胧的意境中。
我走进一家卖茶具的店铺,里面的人不多,老板用蹩脚的普通话热情的招呼我们,发着亮光的漆黑的木架上,摆满了精致的紫砂茶具,我欣赏着这些古朴的艺术品,它们都自带着一种江南的韵味。
有一家经营油纸伞的店铺吸引了我的目光,里面的人很多,屋子顶棚上倒挂着油纸伞,每把伞都是撑开的,上面晕染着淡雅的图案,这样的油纸伞与这样的小巷是多么相得益彰,它们是不可分开的。试想,在一个雨天,湿漉漉的泛着光亮的青石板上,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撑一把油纸伞,漫步在这样一个悠长的雨巷,细雨轻吻伞面淡雅的花朵,在她不经意的回眸间,烟雨中的诗意和柔情轻轻地弥漫……那该是一幅多么美好的水墨画卷啊。
走出店铺,迎面走来几个穿着汉服的女子,当她们从我身边走过时,仿佛抛来一缕古老的光阴,那是千百年前浸着烟雨的光阴。
乌镇素有“枕水人家”之称, 西栅的水阁是明清传统形制的江南民居,现存多为修复或仿建。房子的一部分延伸到河面,根基建在河床上,上面有横梁,搁上木板,便形成了悬空河面之上的阁楼。“家家临水,户户通船”,是乌镇西栅人传统生活方式的写照。虽然很多原住民搬离了这里,但仍然给来这里的游人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草木本色染坊的师傅正在忙碌着,那典雅的蓝印花布挂在高高的木架上,呈现独特的朴素之美,散发出时光沉淀的淡香。随便在蓝花布旁一站,就能拍出一张有着江南独特韵味的照片。
我坐在岸边的石凳上,看小桥流水,看夕阳西下,吹着来自旧时的微风,河中的倒影氤氲着唯美的写意,如梦如幻。摇橹船在古老的河道穿梭着,船夫哼唱着小调。游客在船头拍摄风景,我用摄像头捕捉着西栅古拙的清秀。
天边露出橘红的云霞,映照着这如诗如画的温润的水乡,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正像那首《从前慢》中写道:“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这里没有喧闹的景象,有的是水墨画一样的小桥流水,让人放慢脚步,慢慢欣赏,慢慢生活,爱情也如是。
趁着天空还没有垂下夜幕,踏着青石板,我们来到一个木屋前拍照,我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木屋旁,木窗下,青石板小路,靠着青砖白墙,拍了很多照片,圆了一次江南梦。我想,生在水乡的女子,定会在一个下雨天,撑着油纸伞,在青石板铺就的幽静的雨巷里,听细雨低吟,定会在清晨走下石阶,对着潺潺的河水梳洗长发,感受宁静的晨光,定会去河畔长着青苔的石阶上浣纱,看那过往的船只在一河的倒影中慢慢划过……
夜幕降临,在河岸一块宽敞的空地上,放映着露天电影《地道战》,看了一会儿,我心里惦记着河岸的夜景。穿过窄仄的小巷,来到一座石拱桥上,桥上已经挤满了游人,只见两岸灯光璀璨,光影交错,水面瑰丽的倒影,被穿梭在光影之中的摇橹船揉的细碎,散落在粼粼水波之中。夜幕下的西栅笼罩着神秘的色彩。
领略着西栅夜晚的柔情。我听到一个关于“葱包桧”的故事。在一条巷子里,有好多人排队买一种当地小吃,我也加入到队伍的后面,由此知道它贯穿着千年的历史,相传岳飞被秦桧陷害,当地的百姓非常气愤,有一个点心师傅就捏了两个面人(秦桧夫妇)扭在一起丢进油锅中炸,以解心中之恨。市民争相购买,狠狠吃掉。由于做的多,点心师傅就把剩下的重新加工,把它放在锅中用铲子压。我看到老板是用熨斗在铁板上制作,我买了两种口味的,老板拿着熨斗压好后,用一种薄薄的糯米纸包裹着葱包烩递了过来,我给老板要袋子,他说没有,就是直接放在手中,我有些惊讶,接过来有些烫,本来不饿,也只好“狠狠”地吃掉它。
熏风微拂,站在石拱桥上凭栏远眺,水乡的夜色很美,美的清艳,美的质朴。屋檐上的红灯笼照射着古朴的水阁,更增添了西栅古香古色的气息。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人家,听着水乡女子的吴侬软语,我这个来自北方的旅人深深地,沉醉在这如梦如幻的江南水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