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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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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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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司令大战鼠王

朱振洲

1,至从两脚兽养上了鸽子鼠王便第一个光顾,它在鸽子棚里面的棚顶人字架的一个缝隙中安顿了下来,白天睡觉,晚上沿着人字架溜下来到鸽笼上再下到地上来吃玉米粒,鸽子棚中的玉米随处可见,根本不必到处奔波,简直就是睡在美食上,真正做到了“饭来张口”。

那次它飞快地吃饱了后仍然爬上它的窝中躺下,得意地想:这里真是个风水宝地!这里的玉米简直太多了,别说养活我和我的三妻四妾这一家子,哪怕就是来十家子也能养活,我就在这当鼠王了,过几天我得去将我的妻妾们接来,让它们也过上皇后一般的生活!想着鼠王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露出两颗黄黄的尖牙“吱吱”地笑出了声。

鸽场里的鸽笼是以木方作框架,四面钉上竹片,一个大鸽笼分隔成上下三层,每层又分成两个小笼,每个笼中养一对种鸽,种鸽就在里面生蛋孵化;鸽笼一排排的相对摆放,鸽笼前面挂着一长撂塑料食盒,每次开食时,两脚兽将鸽食(包括玉米和川豆等)用桶装着放到鸽棚门口,再将食倒进脸盆中,鸽子听到玉米粒相互撞击的响声后,最开始是门口的鸽子拼命地扇动翅膀以示欢迎,带动着纵深的鸽们依次仿效,一个小笼里一公一母两只鸽子拼命地扇,于是鸽棚里“啪啪啪”的声音不绝如耳,热闹非凡,像要将鸽棚顶掀翻一般,同时翅膀扇动的风将鸽子皮屑羽毛及灰尘扬起而充斥整个空间,鼠王将鼻子埋在皮毛里防止灰尘进入肺里,它像两脚兽一样很怕得“矽肺病”。等到两脚兽左手端起食盆(一方靠在肚子上),右手准备向食盒中抓食时,鸽们便住了翅膀,站到食盒前,眼巴巴地等着食物的到来。两脚兽将食物抓放进盒子中后,鸽子便闷声低头猛啄,此时只听到一阵阵的吞咽声,当啄到大些的玉米粒或稍微难以吞进的其它饲料它们便头一摔将食物摔到地上,迅速又去抢下一粒,再者鸽子大都挑食,看到自己喜欢吃的就先啄食,上层没了后便用喙拼命地翻拣,如此玉米等食如下雨一般摔到地上,一顿食下来,往往在笼层中的承粪板和地上都摔了许多食料,且大都是玉米粒。看到这时鼠王先是愤怒地想:真是一帮暴殄天物的家伙!它们浪费的食料要占十分之一多,虽然经过两脚兽的清理回收了一部分,但承粪板和鸽笼底下的鸽粪中还留有大量的食料。如此鼠王先前的愤怒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高兴得仰躺着四肢对拍,同时唱着:“吱吱吱,我的好鸽们!好哥们!吱吱吱,愚蠢的好鸽们…”。

在鸽场里鼠王独自吃了两天玉米,发现玉米粒中最甜美的便是玉米胚那一部分,也就是玉米粒靠尖头稍凹的那一部分,玉米胚又软又甜,味道很好。于是他便只吃玉米胚,因为玉米太多,就连玉米胚也随便吃吃就饱了,何必去吃很硬的又没味的大头肉呢。饱暖思淫欲,很快鼠王从缺食且多危险的地方接来了三妻四妾,顺便又邀约了七十二妃一并来享受美食,且过着幸福欢乐的生活。

鼠王称为两脚兽的人就是鸽司令,当然鸽司令也是他自封的,意思是鸽子们都听他的话替他生蛋孵崽而让他养家糊口。鸽司令本来是个穷人,开始养鸽子时身无分文,是父母赠与了卖了两头猪的钱做本,当时他买了几对鸽子用一间杂屋养着。由于物以稀而贵,这几对鸽子下的崽是俏货,但是种鸽太少,以至产生的收益养活自己还难,于是鸽司令寻思着扩大鸽子规模。也是机缘巧合,他家附近有一个单位因为搞所谓的第三产业领导脑子一热而买了一批小鸽子梦想着建鸽场,然而鸽子不是那么好养的,根本没养几天便无法继续养下去只好找承包者,并提供少量流动资金。鸽司令便以乡下自家的房子作担保接下了那些鸽子。由于单位不提供合适的房子做鸽场,鸽司令便在自家的自留地里建鸽棚。

要建鸽棚便要钱,可是鸽司令的资金缺乏,只好就地取材,利用自留山上的树和竹子搭建鸽棚和做鸽笼,又找亲朋戚友借贷了点钱买瓦和水泥,累死累活建了一个四面透风的简易鸽棚,就连地面也只铺一层薄薄的水泥。但是当时鸽司令对养鸽子还比较外行,以为容易养,根本不知道养鸽子的难处。鸽棚建好后他竟高兴得得意忘形地跳起来,可就这一跳,便将鸽棚地面踩了个洞,当时鸽司令也没太在意,只是又搞了点水泥补上。他根本没预计到这简易鸽棚建好鸽子住进之日,便是他麻烦缠身之时。

鼠王接了鼠后及嫔妃们来到鸽场里后,过上了饱食终日并狂造子孙的生活,很快鸽场里有了一大群不劳而获的寄生虫。

鼠王仍然睡在鸽棚木制人字架的缝隙中,不过这缝隙被它强有力的门牙啃大了几倍,成了一个平整宽阔的卧室,甚至被鼠王称为皇宫。鼠王的皇宫是鸽场里最高的地方,每天它惬意地趴在里面用一双小眼睛俯看着被关在笼子中的鸽子们时,它从心里鄙视它们:一帮愚蠢的寄生虫,整天除了吃喝外便是孵蛋喂仔,一辈子都被关在这狭小的笼子中不知道活着干什么?当然鄙视归鄙视,它还是感激它们的,感激它们丢玉米给自己吃,因此它那尖脸上是带着笑的,不过是带着鄙视意味的笑。鼠王也看着忙忙碌碌的鸽司令,它看到鸽司令进鸽棚时即使是大热天也戴着个厚口罩,因为鸽子的体温比人高几度加上密度大,所以棚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以至鸽司令总是汗水涔涔,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粘满了鸽子的皮屑和灰尘。此时的鼠王便心生一种优越感来:做人这么累,何必做人呢,还不如做只鼠,吱吱吱!它得意地用前爪乱抠着身下的木头同时嘴中发出吱吱吱的得意笑声。

鼠王正得意忘形而手舞足蹈,殊不知引来了鸽司令那愤怒的眼光,他循声盯着鼠王,愤愤地骂:“你这家伙,你偷老子的玉米吃,老子一扫帚打死你!”边骂边挥舞着手中的大竹扫帚做样子要打它。

鼠王知道竹扫帚是打不到自己的,便索性将头昂起并坐起来,两前爪抱起一粒玉米对着地上的鸽司令啃起来,三下二下啃了那玉米粒的胚胎部分,一扬爪剩下的一大半被抛到鸽司令的扫帚上。鸽司令气得满脸通红,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尽力将地上及承粪板上的玉米打扫干净些,同时在心里盘算着灭鼠的方法。老鼠越来越多了,是要想想办法了。

2,一天鸽棚里忽然来了一只黑猫,鼠王从黑猫踏进门口起就警觉起来,它向它的子子孙孙们发出了警告:“猫来了,你们小心点!”可是小鼠们并没在意鼠王的警告,它们仍然漫不经心地抢食地上的玉米粒。

黑猫是只矫健的大公猫,它被鸽司令抱到鸽棚里的第一天,它就轻易地抓到了几只老鼠,老鼠虽然不大,但它还是吃了个肚儿圆。老鼠被黑猫抓住时那尖锐的带勾爪子勾进了老鼠的皮肉之内,老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痛苦的“吱吱”惨叫声,惨叫声在整个鸽棚中传递,老鼠们听了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纷纷躲缩到笼子底下和层与层之间的承粪板上,胆小点的浑身颤抖着将头埋进鸽粪之中。只到这时老鼠们才知道黑猫的厉害,于是都变得小心起来,再不敢轻易到鸽笼中的过道上抢玉米粒。

鼠王是知道猫的厉害的,在来鸽棚前它就被猫攻击过,它想到那次被攻击还心有余悸。原来有一回鼠王在屋主家发现了几条挂在灶口上方薰着的腊鱼,它便爬上墙壁沿着挂鱼的杆子爬到腊鱼上面,腊鱼是被一根细绳子吊着的,它刚跳上去准备啃鱼头,可是细绳子突然一下子断了,它抱着腊鱼一起掉下来,掉到柴火灶灶口地上。恰巧主人养的那只肥硕的懒猫在灶口前的柴草上睡大觉,腊鱼坠地时砸在地上的柴灰中,“扑”的一声灰尘四起,吓得懒猫一激灵,睁眼后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有只老鼠在挣扎,它笨拙地跳了起来,伸出爪子向老鼠扑去,可是只够着了老鼠尾巴,抓掉了老鼠尾巴上的一丁点儿皮毛,鼠王吃痛奋力往前一冲钻进了那堆柴草中。懒猫同时闻到了鱼腥味,便也懒得再去追鼠王,转头吃起了掉到嘴边的腊鱼,其实懒猫早就垂涎吊在高处的腊鱼了,只是它上不去,这时美味正好送到了嘴边,还得感谢老鼠呢。

那时的那只猫又肥又懒,鼠王才逃过一劫,现在这只猫可比那只强壮机灵勤快得多,恐怕难以对付!鼠王心里惴惴不安地想。不过鼠王也是闯荡过江湖见识过风浪的主,它比那些命丧猫口的子孙们老谋深算得多!它早就观察过了鸽棚里鸽笼的布局和地面的地形,它清楚地知道鸽笼的笼层之间的承粪板上是躲藏的好地方,因为那地方的高度比它高不了多少,猫是进去不了的;另外它在笼子底下的地上也仔细的看过,它发现地上虽然铺有水泥,但水泥很薄,它曾试过用它那坚硬的门牙一啃便将水泥啃开了,它完全可以钻进地里,建造一座地下宫殿。

鼠王本想早点溜到地面上建地下王宫,可是老谋深算的它转念一想:还是缓缓,让黑猫多吃掉些小子们,这样便可以少消耗玉米粒,自己及鼠后嫔妃们才有充足的食粮;另外老鼠少了鸽司令也会放松对它们的管控,而不会对它们咬牙切齿的仇恨了。

黑猫确实是只好猫,虽然老鼠们大都小心翼翼,但黑猫总是蹲守在有老鼠踪迹的地方,老鼠的眼睛很难看到静止的东西,有些老鼠又经不住饥饿及玉米的诱惑,往往稍不留神便被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黑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扑一伸爪便被抓住了。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鸽棚中老鼠少了半把,鸽司令在鸽棚中工作时也看不到老鼠的踪迹了。不过那天正扫地的鸽司令想到了鼠王,他向屋顶人字架也就是鼠王的王宫看了一眼后便放下扫帚转头出鸽棚去了。鼠王虽躲在王宫里但它根本没睡,而是一直在观察鸽司令,它猛见鸽司令抬头看自己,那眼神中有种得意的笑容,于是鼠王一惊,感觉到有不利于自己的事将发生。等到看见鸽司令出鸽棚去了后,它迅速溜出王宫跑到另外一个人字架的缝隙中去了,并屏息盯着门口,果真它看到鸽司令扛了张梯子进来了。

鸽司令将梯子搭到人字架上,又将黑猫招呼到梯子下面,黑猫早就看到过鼠王的王宫,它也爬上笼子跳到人字架的横梁上过,它想去鼠王王宫捉拿鼠王,可是鼠王王宫在横梁上的竖梁顶上,那里很狭窄,即算是黑猫爬上去了,它也没有立足的地方,根本无法去捉鼠王。这时鸽司令手里拿着扫帚,爬上了梯子,他准备先将鼠王赶出狭窄的王宫,再用扫帚将鼠王扫下地,让黑猫抓住。可是当鸽司令爬上去看鼠王王宫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了,他叹气说:“这家伙跑哪去了,还真聪明!”等在地上作好了猛扑姿势的黑猫也失望了,它放松了紧张的身子仍然去蹲守再难以捕捉的小鼠。

那边的鼠王看到鸽司令虽然扑了个空,但它清楚地知道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于是它冷笑一声,想:真要搬家了,去建地下皇宫,看你两脚兽怎么办,跟我斗,哼!

 3,鼠王带领子孙们在鸽笼底下打洞,它们能准确地找到水泥地的薄弱处,先将薄弱处啃开一个洞,然后将下面的泥土往洞口扒,打洞扒泥土是它们的看家本领,前足将泥土抠松至腹下,一双后脚将松散的土往后蹬,速度很快,不亚于挖隧道的盾构机。花了几晚,鼠王的地下王宫建好了,王宫位于鸽棚的中间位置,里面卧室众多,鼠王的皇后及嫔妃们都住在了一起;紧临王宫还有许多它的子孙们的卧室。整个地下室里到处是贮存室,可以贮存大量的口粮,整个鸽棚的笼子底下的隐蔽处有许多出入口,地上和地下连成了一个四通八达的交通网。鼠王和嫔妃们及子子孙孙在地宫里肆无忌惮地尽情游戏,享受鼠生。

晚上,机灵的黑猫明明知道老鼠们在地下挖洞,泥土不断地被扒出来堆在笼子底下,可是它的身体太大太高,即使是看着忙碌的老鼠,甚至对着它们那肥美的屁股垂涎三尺,也无法钻进笼底去捕捉享受美餐。黑猫将头凑近笼底,老鼠见它钻不进,更是肆无忌惮地向外扒土,更有甚者就在猫爪不及的地方用力蹬土,将土蹬到猫鼻子和嘴巴上,黑猫只气得抓耳挠腮,胡子笔直地竖起,眼睛暴睁发出两道愤怒的黄绿色的萤光,虽能警告老鼠让它们噤声及变得小心翼翼,然而终究只能干瞪眼,对于鼠们来说只是一只笼中猫而已!

等到白天鸽司令到鸽棚里工作时看到许多笼子底下都堆着泥土,有的泥土塞满了笼底的整个空间,连笼子里都漫进去了。他气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来扒底层鸽粪的专用工具慢慢的将泥土扒出来,再用箢箕挑出去。因为底层太低,他只能蹲着低头慢慢一点点往外掏泥土,那天他足足掏了一整天,累得腰酸背痛才将泥土扒尽挑出去。可是第二天,又有一些地方被老鼠扒了泥土出来,他只好又扒又挑的弄干净。如此重复了几天,大约是地下鼠宫建好了,才没了泥土土堆。

地下鼠宫建好后,整个鸽棚里的鸽料包括鸽子丟弃在承粪板及地上的,还有鸽子白天没吃完而剩在食盒中的,这些鸽料经过老鼠们一夜掠夺而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许许多多的米粒大小的鼠便,粪便随处可见,包括食盒里都有。

黑猫虽然忠于职守,但是对笼子缝隙中及地下的老鼠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往往是守了一晚上仍一无所获,当然也偶尔捕捉到只把胆子大的愣头青鼠。而老鼠们经过初期的被威摄而害怕,及至看到黑猫抓不到它们后,慢慢的对这种威摄产生了免疫力,不再怕黑猫,以至和黑猫玩起你进我躲你退我出的游戏!慢慢的黑猫也失去了耐心,也不长驻鸽棚了。老鼠们更加肆无忌惮了!鼠王更是得意洋洋,一时之间鸽棚成了老鼠们的天下,鼠王成了鸽棚的主宰。

老鼠太多不仅仅只是偷吃鸽料,它们携带的病毒和细菌才是对鸽子潜在最大威胁,这种威胁甚至指向鸽司令的身体健康。每天晚上鸽司令都要去鸽棚视察,他进到鸽棚里用手电一照,往往是老鼠们成群结队的在跑,凸兕不平根本没粉刷的墙壁上,人字架上,地上,承粪板上到处都是。鸽司令一手拿手电一手拿一根粗木棍,看到墙壁上的老鼠便用木棍打去,当然十有九次是打不到的,即使是偶尔一次打中了,可对老鼠那柔软的身体也无可伤害,它往往是一跳跳上鸽笼顶上逃之夭夭。对在承粪板上的老鼠鸽司令用木棍去捅,有次他碰巧捅了一只大老鼠,将老鼠压在笼壁上,不过木棍的顶端是平的,虽然压住了老鼠,可对它伤害不大,它极力挣扎想挣开木棍的压迫,鸽司令则尽力顶住木棍毫不松懈。鸽司令和老鼠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老鼠一边挣扎一边用牙齿啃木棍,鸽司令则用力顶住木棍持续给老鼠以压力,但时间稍久他的力气渐小,他的手也开始发酸,老鼠却还在挣扎,丝毫不见它力竭,要是木棍稍微松力,它便会逃之夭夭。此时的鸽司令有点着急,为了不让老鼠逃跑,脑子一热,竟将右手中的手电筒放到承粪板上,然后直接将手伸进笼缝中去掐老鼠头,哪里知道他的手刚接触鼠头,便被老鼠咬了一口,鸽司令感觉到手指的疼痛后猛地将手缩回,同时左手也松了一松,那老鼠趁机溜了!

鸽司令左手捏住右手受伤的部位,再看时那里有血浸过来,染红了戴着的纱手套,他沮丧而愤怒,他谩骂老鼠的同时也在骂自己的愚蠢!

此时的他神经沮丧,情绪低落至极,他背靠着笼子以免跌坐到地上,头上的汗水淋漓将口罩浸透,使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松开捏伤口的手将口罩扯下来,他感到手是那么的无力,扯下口罩后便软弱地垂下,口罩缚带被手指勾着晃动着。他小声地咒骂着老鼠:“妈的,你也来欺负我!”原来当时的鸽价很低本来就难以赚钱,加上老鼠太多,以至环境太差,并且老鼠也是多种疾病的携带者,所以鸽子很容易生病,致使鸽子死亡率过高,产量低下,这二种原因使本来资金缺乏的鸽司令更是债台高筑。现在要去打狂犬病疫苗,又要一笔不菲的开支!真是雪上加霜,他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他呆站了一会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决心治理鼠害!要不顾一切!

4,那晚鸽棚里刚黑下来没多久,鼠王和鼠后还在地宫里睡觉,突然有一只鼠王宠爱的鼠妃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囗里叫着:“大王,大王,您快出去看看!有…有些东西不…不能吃!”讲完,它便七窍流血而亡。

鼠王大惊,连忙爬出地宫,到地面上一看,只见地面上它的嫔妃及子孙们哀嚎一片,死亡无数!它奔到不远处的一只还在痛苦嚎叫并翻滚着的母鼠面前问它:“你这是怎么了?”

母鼠停止了翻滚,用爪子压住了肚子,断续着说:“中毒了!所有的…都中毒了,大王小心!”说完如它的宠妃一样七窍流血而亡。

鼠王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傻了,它慌忙溜进王宫,对鼠后说:“都死了!都中毒死了!”

鼠后说:“幸好还有贮备粮,我们还可吃一阵子。”

鼠王点点头说:“这段时间不能出去吃了,肯定是两脚兽投了毒。”

然而地宫马上也住不了了!就在绝大部分老鼠中毒死亡后的第三天,鼠王正在寂静的王宫里发呆时,它突然听到鸽棚里有两脚兽的讲话声,以及脚步声和工具敲击地面声不断地传到地宫里来。鼠王吓了一跳,连忙爬到洞口处观察,它发现两脚兽们正从鸽棚入口处用锤子将老鼠窝的空洞处敲塌,然后浇上两脚兽称为水泥的东西。鼠王判断出那是鸽司令在驱赶老鼠们出鸽棚。

鼠王只好连忙同鼠后及剩下的几个子孙重新爬上屋顶架的缝隙中藏身。

鸽司令下决心除鼠害后便投放了剧毒鼠药,这种鼠药老鼠吃了一会儿就死,但它也有二个副作用,一是老鼠是很狡猾的,它们吃了药后临死前会对同类发出警报;另一种是怕二次伤害猫或鸽子,因为浪费的饲料是要回收利用的,即使是老鼠药染有红色的警戒色,但它太毒,如果混入回收料中会毒死鸽子。如此这种毒药只能偶尔投一次,不能长期使用。投放了鼠药后第二天,鸽司令兴奋地捡了满满二箢箕死鼠外,还有一部分死到洞中去了,过了两天便发出腐尸臭,浓烈的恶臭味充斥着鸽棚,于是鸽司令迅速地筹钱买来了水泥沙子请来了帮工,他将地面重新铺上水泥,厚厚的水泥,让老鼠再无藏身之处,彻底解决鼠害。

鼠王和鼠后及剩下的老鼠都分散躲在各处不显眼的地方,白天都悄无声息,免得被鸽司令发现,到晚上才悄悄地溜下来吃鸽子食盒里剩下的玉米,它们知道那里面绝对没有毒药。不过它们将玉米皮和老鼠屎留在食盒里了,这又引起了鸽司令的警觉。

鸽司令给鸽子保温是用塑料,他将塑料钉在棚檐下,冬天将塑料放下来,暖和后将塑料圈上去绑在檐下。大约是秋末冬初时节的某一日怀孕的鼠后快临产了,它觉得人字架的缝隙中太狭窄不能做窝,产了宝宝也会掉下去,它便溜进了塑料圈,它感觉塑料圈里面宽敞舒适很适合鼠宝宝居住,并且在它看来那里很隐蔽,不会被两脚兽发现。然而它不知道塑料是透明的,等它睡进去后不到几天便被鸽司令发现了。那天鸽司令想到了天气,再冷点就要将塑料放下来了,他想到塑料时望了屋檐下塑料圈一下,他看到了那里面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那东西还在轻微地抖动,于是他断定那是只老鼠!

正睡得香的鼠王被一声尖厉的惨号吓醒了,惨号声是鼠后发出来的,鼠王颤抖着看向鼠后居住的塑料圈,它看到两脚兽用一个长把夹子夹住了鼠后,夹子像一张大口,大口里面布满了长长的尖刺,大口咬住了鼠后,尖刺穿透了鼠后的身体,两脚兽将鼠后睡的那块塑料剪了一个洞,将鼠后夹着取了出来。鼠后的身子被夹住了,只留了头部在外面,它一边挣扎,一边用牙齿拼命地咬夹子,将夹子咬得“嘎嘎”响,可终究是徒劳,它放弃了啃咬,然后是一声声痛苦的惨叫,这惨叫使鼠王浑身发抖,头皮发麻,尿液不由自主地喷了出来。两脚兽将夹子松开,鼠后轻微地挣扎了一下掉到了地上,鼠王看到鼠后浑身是血,有一只快生的鼠宝宝从产道处被挤压了出来粘悬在屁股后面。鼠后刚落地早已等候的黑猫凶神恶煞般地扑上去咬住了它,黑猫见鼠后没多少力气挣扎,便又将它放下,再用猫爪将它拨动,鼠后已经奄奄一息,它稍微动弹一下,猫便兴奋起来,用猫爪抓起它再抛到空中,经过黑猫反复几次玩弄后鼠后一动不动了,黑猫再将鼠后的脖子骨头一口咬断,然后大快朵颐地吃起来,很快鼠后只剩下一张毛皮及包裹着坚硬的门牙尖嘴巴。

5,鼠王目睹了鼠后惨死的全过程,它既害怕又愤怒,它一时间思绪翻腾,为什么两脚兽容不下我们鼠类呢?我们也是为了生活才捡些鸽子丢弃的食物吃。那些愚蠢的鸽子过着“食来张口”生活,它们随意将两脚兽给的食物抛洒一地也得不到惩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看样子两脚兽非要将我的家族赶尽杀绝,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鼠王愤怒地将牙咬得“吱吱咯咯”响,我要复仇!为我的鼠后鼠妃鼠子鼠孙们!

鼠王先潜伏了一段时间,它要等两脚兽放松警惕再动手。果然到了隆冬季节之时两脚兽不太在意老鼠了,因为他很难看到老鼠了,偶尔看到吃剩的玉米皮他也不太理会它了,他将精力全部移到了鸽子身上。

鼠王开始行动,它招集了鸽棚中仅剩的一雌二雄三只老鼠,首先它将雌鼠纳为鼠后并交配,然后命令二只雄鼠实行它的复仇计划。

早晨鸽司令在鸽棚中例行检查时,惊讶地发现有两窝四只又大又肥乳鸽死了,它们都死在笼子里面,它们的死法都一样,四只鸽子八条腿上的肉都被吃光仅剩下一小根白骨,腿下面的承粪板上流了一摊血,还有它们的头都从笼底的缝隙中悬了下来,它们的眼珠及脑髓都被挖成了一个空洞。鸽司令一看便知道那是老鼠所为,他气得脸色铁青,然后在鸽棚中老鼠出没的地方遍布鼠夹及粘鼠板。

第一次偷吃乳鸽时鼠王没参加,它只是幕后指挥二只雄鼠的行动。二只雄鼠第一次行动便轻易得手,因为乳鸽刚从笼中悬着的窝内移下来到笼底,肥笨的它们活动能力不强,特别是晚上简直成了一团活着的香甜的呆肉,只能听凭老鼠们的任意宰杀。它们觉得乳鸽的滋味比玉米粒味强上百倍,它们爱上了那种味道而上瘾了,第二天刚黑,二只雄鼠在听到鼠王的命令前便迫不及待地去享受美味了。

那时鼠王正与新鼠后缠绵,鼠王告诉鼠后:“这几天你就别下去找食,我来侍候你,下面还比较危险!听那俩小子说那些愚蠢的鸽子味道很好,又容易得手,晚点我去弄点来,给你好好补补,让我们的孩子长强壮些!”它边说边摸着鼠后的肚子。鼠后正答应着,徒地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很大的惨叫声,接着又传来一阵“救命”的叫喊声。鼠王连忙放开鼠后,嘱咐鼠后说:“你藏好!恐怕是那俩小子出了事,我去看看。”

鼠王下到笼子上,小心翼翼的向叫“救命”声爬去,叫声是从一个笼子中间的承粪板上发出来的,它爬到那一看,果然看见俩小子中那个小个子正粘在一张纸板上,它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叫喊着“救命!”鼠王爬过去,准备去拉扯它,可是它的一个爪子尖刚接触到纸板便像有股力吸引它,本来极小心的它立刻缩回了爪子,心里一惊想:差点掉入陷阱!果然爪子就那么稍微接触了一下纸板便勾带起一条极粘的丝线来,那丝线比蜘蛛网还粘,那小子就是被这纸板粘住的。鼠王绕着纸粘板转了一圈,然后转头溜走,任小子在粘板上狂呼挣扎!以后看到粘板要绕着走,决不能踩!

鼠王溜了几步远,它又听到相邻笼子承粪板上那个大个子小子的呻吟声,它循声走去,惊悚地发现大个子小子被一只铁夹夹住了,铁夹带齿,齿紧紧地咬住了它的后半个身子,看样子齿咬处的脊椎骨和肋骨都断了,它痛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鼠王又小心地绕着铁夹转了一圈,它仔细地看清楚铁夹,心里盘算着下次碰到这东西决不能碰,非绕着走不可!

鼠王冷冷地笑了几声后,便开始搜寻乳鸽,它要报仇,为它的鼠后及它的子孙们!

鼠王疯狂了,它除了用鲜美的乳鸽将自己和鼠后填得饱饱的外,它还玩起了残杀乳鸽的游戏。一排排的鸽笼子的承粪板都是相通的,它从这一头开始往另一头搜寻,看到笼中有乳鸽便伸嘴进去咬乳鸽的脚,咬住后便将鸽腿扯下来齐根咬断,咬断一条又咬断另一条,让它们成一团呆肉。因为已经吃饱了,它便静静地欣赏愚笨的乳鸽拼命地拍动翅膀徒劳地挣扎的样子,也喜欢听它们痛苦的叫唤声,更喜欢看它们那热热的血液从腿部喷射而出的景像,它欣赏够了,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在搜寻的过程中它看到一些两脚兽放的铁夹和粘板,它便远远地绕开,不上它的当。

一连三天鼠王都沉浸在虐杀乳鸽的亢奋中,累计咬死和吃掉的乳鸽大约超过五十只了。白天鼠王静静地观察两脚兽,看到他不断地从笼子中拿出僵硬冰冷的乳鸽,欣赏着他那愤怒的表情,他是那么的沮丧。而鼠王是面带得意的笑容的,两脚兽越愤怒越沮丧它就越亢奋越快意!

第四天晚上,正值腊月,天寒地冻,风雪交加。半夜,鼠王仍然到承粪板上搜寻乳鸽,搜了一只照旧虐杀了吃掉后,准备再找目标时它猛地感觉到两脚兽到鸽棚里来了,它本想收工仍然躲藏,但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它太自大,它竟想同两脚兽对绝一次!它找到一只大些的乳鸽,并咬住它的脚趾,乳鸽吃痛便扑愣着翅膀,翅膀打在笼子底篾片上在又静又黑的鸽棚里发出很大的声音。它将乳鸽腿咬断然后迅速到笼前沿着笼柱爬上笼顶,它看到两脚兽循声快速走过来后,它便迅速跑过几个笼子再溜进笼底承粪板,又咬住一只乳鸽的腿,同样乳鸽也发出扑愣声,接着它又爬上笼顶。这次鼠王听到了两脚兽粗重的呼吸声,从他的呼吸声中鼠王感觉到他恐惧了,害怕了,他肯定以为我是复仇的老鼠精灵或妖怪,对,我就是妖怪就是精灵,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利害!它再次下到承粪板上准备再次作案时,猛见前面承粪板上摆满了粘板,它急停脚快掉头,然而后面也铺满了粘板,它被困在一个小笼底下了,它一惊同时往笼前一望看到有一柱强光向它照射过来,强光极强使它的绿豆鼠眼瞬时失明。

鼠王必竟是鼠王,它很快镇静下来,它迅速在靠笼后壁的承粪板上的一堆鸽粪后伏下身体,它断定两脚兽会用长把夹子来夹它,像夹前鼠后一样;或者用木棍来捅它。它飞速地想好了对策,凭它灵活的矫健的身子,只要两脚兽伸长把夹或木棍进来它就跳上夹子把或木棍上,沿着夹把或木棍冲到两脚兽的手臂上,再到肩上甚至头上,再跳到笼子顶上,或许还可以顺势咬上两脚兽的耳朵一口,不过它清楚地知道它是不能落地的,那里黑猫早就准备好了!果然两脚兽手中的武器从正面袭击了过来,鼠王冷静地迎面一冲一跳,然而它失算了,它没能像它预计的那样跳上武器把,而是一头撞上了武器前面的尖锐的叉尖,原来两脚兽拿的是一把有三排尖铁刺的叉,鼠王被铁叉推到后面的笼壁上时,它的头顶骨早被铁尖刺穿透,同时还有四个尖刺穿透了它的身子,它仅短暂地叫了一声便立时毙命。

这边鸽司令将叉尖顶在地上,用脚踩住还在抽搐的鼠王尸体,然后退出叉子,再狠狠地愤怒地踩了尸体两脚,同时骂:“看你还偷吃!你这恶毒的老鼠!”一旁的黑猫扑上去“呜呜”地咬住它且很快“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另一边鼠后迅速爬上棚顶,钻过瓦缝趋到积了厚雪的瓦上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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