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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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乌鲁木齐
错峰出行，是我近年不变的习惯。
2026 年 5 月 9 日，五一长假落幕，借着女儿探亲假，我们一家奔赴乌鲁木齐相聚。女儿自北京起飞，我与妻子从开江赶往重庆转机，在天山国际机场汇合，乘坐网约车去往提前订好的龙泉街国际大巴扎桔子酒店。路面平整宽敞，车流有序，行人从容。路旁绿树繁茂，高楼林立，标牌醒目。午后暖阳铺洒，晴空万里，生机蓬勃。对比 1992 年 8 月、1998 年 1 月两次途经中转、短暂停留乌鲁木齐的印象，彼时尘土灰扬，陈旧破败，脏乱明显。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一座现代化西域新城赫然眼前。
安顿好行李，我们寻到民族二街具有本地风情的 “巴扎屋” 餐馆。门店正对墙面挂满大小错落、古雅别致的彩瓷盘，格外吸睛；店内灯光偏柔和，暖光落在墙面的民族木雕、手工毡毯与彩绘壁画上，满是异域风情，氛围感十足。十余张长条餐桌，摆着金黄塔式摆件，起初只当装饰，女儿掀开塔顶小盖，取出塔座里的糖果分给我们，说这是餐前免费小吃，如同四川餐馆免费茶水。不多时，维族姑娘端上烤肉串、手抓肉等特色硬菜，配一瓶 620 毫升乌苏啤酒，开启此次西域美食之旅。菜品红绿相映，鲜亮诱人，烤肉孜然香气浓郁，面食绵柔扎实，色香味俱全，满心喜欢。
10 日晨，花百余元打车前往天山天池。购完门票换乘景区观光大巴，抵达天池下方停车场后，还需徒步大约一公里方能抵达湖畔。为避开烈日，我们没有随人流沿公路前行，选择林间步道缓速慢行。木质栈道在高耸入云、层层叠叠的云杉林中曲折延伸。途中偶遇一位年过八旬、身形瘦小单薄的哈萨克老太，由两位年近六旬哈萨克男子相伴，时而搀扶，时而背负，缓步自行，一路气喘，走走停停，执意亲临。听闻老人身患绝症，此番只为了结心中夙愿，被这份孝心感动，我们方放下戒备心理，一路结伴。
海拔一千九百余米的天池，被连绵云杉环抱，远处雪山巍峨、白雪皑皑，一汪湖水，静卧山间，犹如一块蓝宝石，夺目动人。半湖映雪峰，半湖盛天光，宛如瑶池，烟波浩渺，冰峰相对，恍若仙境。游客纷纷举着手机，四处挑选景位，以雪山碧水为背景拍照留念。
我们每人花一百元购船票环湖游览。约五平方公里湖面，清风徐徐，洁净无尘，透蓝彻碧，波光粼粼，云影倒映，虚实难分。人在舟中坐，云从船底过，天马行空，满湖雪峰迎游客，浑然不知天在水。游船即将靠岸时，见一位妇人拿矿泉水瓶装起天池湖水带走，想来应有别样的习俗讲究。
11 日下午，我们前往乌鲁木齐西八家户路金马花园小区，探望岳父岳母相交数十年的老友田利民伯伯、李富云阿姨。田家长子新宁哥早在小区门口等候，我妻子与他阔别三十余年，岁月早已改变彼此容貌，却依旧一眼认出对方。刚进门，新宁哥的妻子英桃嫂子便忙前忙后，茶几上摆满各色新疆干果、鲜果、点心与热茶，轮番劝我们品尝，热忱周到。九十多岁的田伯伯、李阿姨虽耳背、行动迟缓，见到我们一家三口难掩喜色，拉着我们嘘寒问暖，细数旧日往事，情到深处眼眶泛红。田家小女儿安娜姐指着床头柜、板凳和两把木椅，对我妻子说：这些家具还是你爸七十年代帮我家做的，我考上中师时还专门给我做了个木箱带着。这些年，我们从哈巴河县迁居阿勒泰市区，再辗转定居乌鲁木齐，几十年风雨过去，依旧完好耐用，老一辈器物的扎实做工实在令人感慨。继而，田伯伯家人同远在四川开江的岳母视频通话，两方亲人互致问候祝福，话语绵绵，迟迟不舍挂断连线。
当晚宴席设在小区后侧街上的特色酒楼，田家小儿子田超放下手头工作，专程驱车赶来作陪。满桌地道新疆风味佳肴，席间唯我小酌，手抓肉鲜香入味，伊力特酒香醇厚，半斤烈酒入腹，微醺之际，起身辞别，心中满是感激。田家夫妇对岳父母一家多有照拂，当年妻子在阿勒泰怀孕保胎，时常劳烦他们费心照理，直至女儿平安降生。恩情多多道不尽，铭记心间暖终身。
再见，阿勒泰
5月12日，妻女乘航班先行，我独自踏上 K9751 次列车，相约在阿勒泰民族路五百里街区的全季酒店会合。选火车，自有三重心事：一是想一路饱览大漠风光，体验昔日在碾子沟客运站乘车、连夜途经克拉玛依，隔日才抵阿勒泰的感觉；二是火车票价比机票实惠，能省则省；三是总觉得飞机高悬于空，心里少了份着地的踏实。
13日，我们在阿勒泰政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指导下，很快办妥电子边境管理区通行证。妻子重回故地，领着我们走到女儿的出生地 —— 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她指着楼前广场、住院大楼等解说，估计当年的医务人员都已经退休了吧，感慨临街的门诊楼已是崭新建筑，如今医院成了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水平想必有了质的提升。
正午时分，网约车载我们抵达金山路三道巷的老旧小区。这里曾是妻子居住十余年的家，当年我探亲在此小住半月，女儿半岁前，也日日守着这一方小楼。妻子的回族发小文华，与她哈萨克族丈夫叶尔肯・别克早已在楼下等候。久别重逢，热泪盈眶，两两相拥，千言万语，喜形于色。寒暄过后，纷纷驻足合影。望着熟悉的楼宇，往事翻涌心头，这片日夜惦念的故土，承载着逝去的青春，景物依旧，人事飞逝。
随后文华开车，我们五人一同登上城郊将军山滑雪场观景台。沿途随处可见《我的阿勒泰》主题打卡标识，整座阿勒泰城尽收眼底。记忆里依偎金山、克兰河畔的狭小边城，早已脱胎换骨，城区规模约莫扩大一倍，再也不只有解放路、金山路等几条老街了。从前通向红墩金矿方向的荒芜河滩，如今高楼连片、绿树环绕，俨然一座崭新的开发区。
从前从乌鲁木齐到阿勒泰，要耗上整整一天一夜，而今已开通飞机、高速、铁路，当日便可往返。商贸、文旅、住宿配套一应俱全，夏日避暑、秋日观桦、冬日滑雪，各有景致。自《我的阿勒泰》热播，“人类滑雪起源地” 雪都的名号传遍四方。这座国家园林城市、国家级生态文明示范市生机勃发，仅市区年接待游客便超一千六百万。山灵水秀，烟火绵长，宜居宜游，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午后两点，叶尔肯・别克引路，我们在去往桦林公园的诺改特路旁艾特莱斯餐厅吃午饭。各色时蔬、炒面、牛羊肉，佳肴满席，热情满满，盛情难却。
饭后得知桦林公园道路检修暂不开放，我们便驱车驶出城区，沿着克兰河旁的阿禾公路随性漫游。地势渐渐由平缓转为险峻，公路从平原深入峡谷，山头残雪未融，山下芳草如茵，成片白桦亭亭玉立，云杉苍劲挺拔。克兰河水奔涌间溅起银白浪花，河谷薄雾缭绕，空气清冽温润。阳光穿过林木，散落细碎光斑，丁达尔光带耀眼在河谷之间。木质栈道顺着山脚蜿蜒，山雀轻啼，松鼠在枝干间灵活穿梭。平缓坡地上散落着哈萨克白色毡房，像缀在绿毯上的云朵，牛羊沿着河岸缓步觅食，城市的喧嚣，被这宁静山野吞没，让人轻松愉悦。
路上偶遇结伴的松鼠、土拨鼠，成群牛羊骏马，女儿满是稀奇欢喜，我们便停车驻足观赏。
去往禾木尚有两百多公里，行程仓促不在计划之内，车行数十公里后我们便原路折返。叶尔肯夫妇执意邀我们到家中吃晚饭，先带我们参观了水厂旁的新居，一一展示他征战自治区和阿市的信鸽赛事，以及他远赴西安担任滑雪教练的儿子所斩获的奖杯、奖牌。随后文华招呼我们到水厂值班房开席，一桌子地道民族美食，妻子看得赞不绝口，吃得酣畅尽兴。文华、妻女一边品菜肴、饮奶茶，一边闲话家常，谈笑融融。我主动斟了三两白酒，叶尔肯老弟拿两罐啤酒相伴，浅饮慢聊，只觉相见恨晚，临别时再三邀约他们往后赴四川相聚。
相聚终有别离，一程山水，半生牵挂，终身情分，阿勒泰的清风、河流、故人，都将妥帖收藏心底。再见，阿勒泰。
梦里哈巴河
哈巴河，是妻子的故土，更是她无数次梦里重回，盛满童年趣事的精神原乡。
5 月 14 日上午九时，我们在阿勒泰市建业街一嗨租车提取苏 AT99L5 坦克 300 越野车，由女儿驾车，沿 G217、G331柏油路前行。途经布尔津县城、五彩滩，一路未曾停留打卡，径直奔赴哈巴河县城。公路两侧牛羊成群，时有缓步横穿路面，车辆只得频频减速避让。河谷中、山脊上，一座座白色风电巨塔错落矗立，巨大风车与草原、河流、沙丘、皑皑雪山相映，现代工业风光与原始北疆原野碰撞出强烈反差。沿途台地上更有一番奇特景致：成片石砌院落整齐排布，花岗岩垒起方正院墙，远望如同连片民居，走近才见并无房顶，原来是当地独具民族风情的墓群。
车行四小时，抵达友谊路汉庭酒店安顿休息。下午四点，寻到苏记牛肉面馆简单果腹，回到酒店不久，妻子近四十年未曾谋面的发小小秀已驱车赶来。久别重逢的惊喜、热忱与激动，难以用言语描摹。此番相聚似属意外，出发前我们才临时联系她，不曾想她专程赶来，一如另一位老友文华，得知我们到来，搁置旅途，连夜驱车数百公里，从外地赶回阿勒泰。
下午五点，小秀驾车带我们前往哈巴河白桦林景区。哈巴河发源于中、哈、俄三国交界，是额尔齐斯河重要支流。穿行城区时，她一路为妻子细数旧日街巷地标。途经边防武警驻地时，妻子轻声询问：当年我们十户并排的平房，如今何在？
小秀轻叹，早已改建为住宅小区了。
妻子不由感慨，阔别三十五年，岁月变迁，翻天覆地：宽阔道路绵延，街边绿树成荫，高楼商铺林立，儿时记忆里的旧貌早换新颜，梦里熟悉的踪迹再也难寻。
购票走进白桦林，林木挺拔繁茂，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斑驳碎金，河水清澈见底。漫步林间，清风拂面，妻子与小秀絮絮诉说儿时往事、家常近况，话语滔滔不绝。林间草坪上牛羊悠闲，我们在《我的阿勒泰》取景打卡牌前留影；“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桦林”、“爱情经过减速慢行”、“北疆之北是阿勒泰”等，处处藏着剧集留下的浪漫印记。
妻子伸手抚摸树干，随口问道：从前白桦树皮能撕下来当纸用，如今还可以吗？
小秀回道：早已列入保护哪，严禁剥取树皮。
行至玻璃栈道便折返，晚间九点抵达城郊 12 队的军军农庄。小院清幽隐蔽，落座雅间不多时，一桌北疆特色菜肴尽数上桌：带骨手抓肉配专用餐刀，佐黄胡萝卜、土豆、洋葱，还有烤鱼、山野时蔬与清甜哈密瓜。妻女不善饮酒，小秀自带六瓶三两装伊力老窖，分予她两位女闺蜜三瓶，我与她执三瓶，笑着说：闲话自由说，酒要尽情喝。
小秀率先举杯致辞欢迎，妻女以奶茶代酒致谢。几番推杯换盏，席间气氛愈发热烈，近两小时后，才打包剩余菜品各自归去。她们意犹未尽，我却醉意沉沉。席间闲谈得知，《我的阿勒泰》热播让哈巴河人气暴涨，年接待游客近五百万，极大地带动了本地交通、商贸与城市建设。一位闺蜜惋惜当地交通短板：县域尚未通火车，更别说高铁，每次回青河县探亲，总要在北屯留宿一夜，次日方能返回哈巴河。
15 日，我们驱车前往尚在建设中的彩虹布拉克景区。入园绕行一圈，在剧中多处取景地打卡：返乡公交车、滴水泉饭店、百年老毡房、去往沈阳的马车、歪巴太树、“西北极北” 标识、阿依努尔手工坊、云朵加工厂，又在跑马场观看精彩马术表演。途经小卖部，妻子驻足凝望，说这栋房子依稀记得是当年济南知青姨父亲手修建。大巴车旁那句 “再颠簸的生活也要闪亮地过”，直戳我心，鼓舞我志。
正午时分，小秀同怀抱着两岁孙子的另一位发小梅兰前来酒店相邀，前往隔壁湖南常德湘宴午餐。小秀驾车不便饮酒，湘菜风味贴近川菜，正合我胃口，便自觉自斟自饮，不知不觉喝完了两瓶三两装伊力老窖。
回到酒店倒头酣睡。妻子带着女儿备好礼品，小秀开车一起去梅兰娘家看望她妈妈。尔后，再前去拜访岳母故交杨文珍阿姨，何华青阿姨也如约而至。两位八旬老人与远在四川的岳母视频叙旧，得知我醉酒未能登门，满心遗憾。
傍晚六点酒意散尽，我独自走出旅店，穿过陈列着战斗机、坦克的双拥公园，缓步走遍幸福路、桦城大道、红旗路、人民路。街道干净整洁，水景草坪错落，白桦树沿街成荫，空气清冽舒爽。这座聚居二十余个民族、方圆仅五六平方公里的玲珑小城，先后六次获评国家卫生县城、国家园林县城、全国绿化模范县，双拥创建五连冠，更是公认的 “百佳深呼吸小城”，真不负 “雄鸡版图最美尾翎” 的美名。
你好，喀纳斯
5月16日上午，女儿顾虑翻山越岭、道路崎岖，不愿驾车，最终由拥有二十五年驾龄的我驱车启程。
自哈巴河县城向北驶入齐巴尔乡，一路地势平缓开阔，河滩铺展，绿林错落，长空辽阔，流云低垂，仿佛要俯身与遍地牛羊合群，一路风光，一路新鲜。行至提尔明塔斯村向东直角转弯，驶过布哈依塔勒德桥，抵达吐孜拜后再度向北驶入准噶尔北缘的戈壁丘陵。这里公路平直，视野开阔坦荡，荒漠草原连绵起伏，人烟寥寥，尽是北疆旷野独有的苍茫荒寂。十二点三十分，车辆驶入铁热克提乡境内的喀纳斯边境旅游警务服务站，查验通行证件、购好景区门票，我们继续北上，奔赴白哈巴村。
踏入景区地界，地势骤然抬升，公路盘绕山间，九曲回肠。单调戈壁彻底消散，成片云杉、落叶松与白桦交织成繁茂的西伯利亚泰加林铺满山麓；坡地青草茵茵，沟壑纵横错落，草甸与针叶林层层交替，海拔缓缓攀升。翻越一千七百米左右的阿尔泰山铁热克提达坂，远处雪山清晰矗立，山间气温骤凉，草木香气扑鼻。
沿途偶见施工队伍铺设沥青、填补路面、整修山道。妻子感慨道：一九八七年八月，高中毕业不久，受白哈巴边防连开江籍程副连长邀请，随同探亲的王指导员家属搭乘后勤军车进村。彼时道路狭窄泥泞，弯道陡峭，一侧是高耸石岩，一侧是万丈深谷，车行其间，步步惊心，多处险段还需下车步行，路边时常停放着故障车辆，其惊险画面今犹在目。如今路面拓宽铺平，急弯陡坡缓和不少，难不成是全线改道重修了？
我手握方向盘，心生自豪，缓缓作答：如今国内基建工程机械完备，裁弯取直、降坡拓路不过是寻常工程。况且当年老式解放卡车，其动力、减震、驾乘舒适度，完全无法与今天的坦克300越野车相比哟。
十三点三十分，我们停车刻有红色大字“中哈大峡谷” 的巨石旁驻足观景。峡谷纵深壮阔，气势撼人，界河哈巴河蜿蜒流淌于谷底，国境铁丝网清晰可见。向西远眺哈萨克斯坦境内，山峦层叠、草木葱郁，却不见牛羊屋舍、道路人烟，一片沉寂荒芜。
偶遇一对北京退休干警夫妻，驾驶京牌奥迪Q5，自京城出发经内蒙古横穿至此。二人千里自驾的热忱令我心生敬佩，我们以峡谷巨石为背景互相帮忙拍照，互道平安后各自启程。
十四点四十分，车辆抵达哈巴河县白哈巴新村停车场。整片新村依缓坡修建，规划规整，一排排原木新房分布在三纵三横宽阔公路两侧。停妥车，带上行李，步行二十余米至主干道等候民宿老板。不多时，老板开着全新方程豹混动城市越野车前来接迎，数分钟便抵达考拉精品民宿。两间独立圆顶原木木屋宽敞雅致，居住体验毫不逊色普通星级酒店。闲谈得知店主是福建客商，斥资数百万租赁当地图瓦民居经营民宿；原住村民统一迁入新村，老旧村落房屋大多由外地客商承租，开设民宿、餐馆、茶舍与特色小店。老板坦言我们此行时机绝佳，眼下游客稀少，食宿从容；如今网订客房每间每晚仅两百元，待到旅游旺季价格暴涨，最高可至两千元一晚。听闻十倍价差，我们既惊叹又暗自庆幸选对了出行时机。
安顿妥当，出门沿柏油路缓坡下行五十余米，左转前行两百米，一座立着“我在白哈巴很想你”标语牌的木桥横卧溪上。桥下溪水奔涌，清凉水汽扑面。扶着木质护栏望向对岸，哈萨克斯坦群山苍翠，毫无烟火气息；溯溪而上，溪流穿村而过，木栅栏围起一座座图瓦特色尖顶木屋，错落静卧山谷，白桦环绕村落，远山积雪，格外醒目。村内游人寥寥，街巷清幽安宁，完整保留着边陲古村落原始安谧气韵。
过桥左行十余米，细读路边《白哈巴图瓦人简介》标识，方才知晓图瓦部族渊源。缓行三十米，四根木柱顺路一字排开托举三角顶的乡村公交站映入眼帘，新、老白哈巴之间竟设有八站村内公交线路，出行该是十分便利的了。
十五点，我们走进中国邮政西北第一村村邮站对面的游侠餐厅。妻子点一份手抓饭，女儿偏爱牛肉面，我配本地特色小菜，小酌一百五十毫升四十一度额河老窖。店内干净整洁，定价亲民，店家服务热忱。临行前夜，我们特意再度到访，店里茶醇，至今余香。
17日清晨，搭乘村内公交前往村头喀纳斯湖景区客运站，购往返观光大巴票，车辆迎着零星雪花穿行深山密林。十一点四十分抵达喀纳斯湖码头。
伫立湖畔，雪山环抱，万顷松林，碧水接天，游人络绎，却丝毫不扰湖面独有的安宁。碧波山风轻拂，涤净俗世烦扰，心底悠然舒展。
十三点三十分，在湖畔美食广场用完午餐，山间飞雪未歇，通往观鱼台的观光车临时停运。直至十四点三十分，班车恢复通行，十五点车辆抵达观鱼台停车场，游客纷纷整装，兴致满满，欲临绝顶，俯瞰喀纳斯全景。
我与妻子攀爬五百多级木栈道后体力不支，在半山腰岔路口歇脚。一位四十余岁男性摄影爱好者，将三脚架支在护栏外草丛，镜对雪峰，静待佳景。两名执勤人员见状，近前劝阻，称规定禁止踩踏草场。摄影男却辩驳牛羊可自由穿行，自己临时架设个细脚伶仃的支架，何来破坏牧草一说。
女儿独自登顶折返，满心感慨：千级步阶登顶观鱼台，放眼望去，湖水湛蓝，湖面宽阔，河谷绵延，林海环拥，雪峰遥望，壮美山河，尽收眼底，一路攀爬，尽是值得。
返程白哈巴途中，妻女顺路前往云上草原游览，我因感冒乏力，独自先行返回考拉民宿。休整片刻后，搭乘村内公交，自村委会站去往观景台。刻着“西北第一村白哈巴” 的巨石屹立，三四支旅游团排队打卡拍照，我只得静候人群散去，环顾欣赏四周风光。巨石坐落于新村高地与老村交界缓坡处，不远处铁丝网围起的现代楼房便是西北第一哨，守护着祖国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接壤百余公里的边境线。
临别之夜，再顾游侠餐厅晚餐，妻女兴致勃勃分享云上草原风光：无边旷野，茵茵绿草，晴空万里，牛羊散落，行走草甸之上心旷神怡，言语间满是得意，故意逗我错过盛景。
18日清早，民宿老板驱车送我们至新村停车场，几番道谢、互道期许后，我驾车驶入G219国道，行至阔克吐木苏克分路，途经也拉曼村、喀克村转入S232省道，抵达布尔津县城换女儿驾驶，直至加满油归还租车。办完交接手续，一嗨租车工作人员将我们送至团结路汉庭酒店。短暂休整后，寻到民族路克兰河畔辣八香火锅店，三两额河老窖配上一瓶乌苏啤酒，消解驾车疲惫。
19日上午，动身前往机场飞往伊犁，酒店赠送华住会负责人李琦所著《心生之境》一书。事后翻阅，收获良多，倍感荣幸。另外微信留言告知前台，电梯运行时有咯噔异响，建议及时检修排查安全隐患。
左公千古，伊犁犹新
5月19日十四时许，自阿勒泰飞抵伊宁国际机场，安顿于解放西路上海城对面的桔子酒店。白日天光，晚风温柔，拂去疲惫，满心期待，伊犁烟火，山水相逢。
夜幕初垂，从酒店缓步出发，沿解放西路向南而行。途经伊犁师范大学门口，恰逢毕业季，不少学子身着黑色学士服，结伴打卡留影，青春意气随风漫溢，为边城夜色添了几分鲜活人设。随人流继续南行，至工人街口步入国家4A级景区——六星街。
六星街以中心广场为核心，六条街巷向外辐射，街巷错落交织，西北连六环、东南接三环。高空俯瞰，街巷虽非规整对称的六角星模样，却依旧独具韵味，六星街之名也由此而来。漫步街区，满目皆是浓郁的西域风情与欧式韵味，彩色门窗精致灵动，雕花院落古朴雅致，蓝色墙面干净治愈，一步一景，氛围感十足。
街巷之间，身着红裙、白裙、绿裙的妙龄少女身姿窈窕，踏乐起舞，轻盈婀娜，引得游人纷纷驻足。街边霓虹，次第亮起，婉转的民族乐曲萦绕耳畔，商贩的吆喝声、游人的欢笑声交织相融，烟火气息，热烈温柔，让人流连忘返。这片街区兼容欧洲田园城市风貌，在国内实属罕见。汉、维吾尔、俄罗斯、哈萨克、塔塔尔等多个民族世代在此聚居生活，多元文化交融共生，邻里和睦、守望相助，是名副其实的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街区。
二十一点四十分，行至民俗文化陈列馆与手风琴展示馆门前，奈何并非开放日时，闭馆歇业，无缘聆听经典曲目《苹果香》的现场演奏，终究是此行一桩小小遗憾。
二十二时，晚风微凉，我们落座于三巷与四巷之间的工人街道。抬眼望去，楼顶灯箱，闪亮醒目，“狼戈庭院‘苹果香’地道新疆味”的字样清晰明朗。餐馆门前广场热闹非凡，静坐于此，细品新疆特色美食，静赏灵动的民族舞蹈，耳畔萦绕着温柔的《苹果香》旋律。川流不息、笑意盈盈的八方游客，灯火温柔，音乐轻柔，边城夜色，薄烈相宜，尽数此间。
20日早饭后，为深度领略伊犁山水，花费千余元，通过新疆庭枫旅游公司网上报名家庭旅游团。不多时，开朗热忱的东乡族马姓小伙子，驾驶白色商务车前来接驾。我们从酒店出发，沿G218、G578省道与X737县道一路向西，奔赴库尔德宁景区。本以为早起赶路可避开人流，抵达后依旧人车拥堵，所幸景区工作人员疏导有序，通行井然。
等候间隙，一家人在遮阳棚下小憩，零食充饥。热心的小马师傅主动代为排队购置骑马门票。景区溪边道路崎岖坎坷，坡陡坎险，规定六十岁以上游客禁止骑行。于是妻子与女儿购票体验骑马，我则独自漫步林间山野，沉浸式欣赏自然风光，定格沿途美景，依傍刻有红色“库尔德宁”字样的景观巨石合影留念。
近两小时的骑马体验结束，妻子坦言腰酸背痛，细数骑行趣事：女儿所骑骏马通体赤红，宛若赤兔，自己所骑白马温润矫健，恰似白龙。全程由一位十五岁、身高一米八的哈萨克少年牵引，少年耐心细致，一路安抚、细心引路，方才消解了初次骑行的忐忑与畏惧。
深入库尔德宁秘境腹地，西域山水的壮阔与温柔，让人陶醉不已。远山之巅残雪皑皑，明净如银，碧草铺陈，野连天宇。云杉漫覆层峦，古树静栖幽谷，清风穿林，气息清新。满目风光辽阔悠远，丝毫不逊北欧盛景，令人心旷神怡、豁然舒展。雪山的壮阔凛冽与河谷的温婉逶迤悄然相拥，这是独属于伊犁的浪漫与诗意。听闻我们后续计划前往赛里木湖，贴心的马师傅主动为我们预订了景区往返车辆，免去我们后续操心。
21日早晨，性情沉静、言语温和的回族古姓师傅驱车前来接待我们。车辆从清伊高速驶入连霍高速，穿越绵延二十八公里的果子沟山谷。举世闻名的果子沟大桥蜿蜒山间，S形桥身穿梭于层峦叠嶂之间，与皑皑雪山、苍翠云杉、无垠草原完美相融。这座国内首座公路双塔双索面钢桁梁斜拉桥，坐拥“伊犁第一景”的美誉，身姿雄伟、气势恢宏，横亘山谷之上，堪称新疆桥梁建筑的典范。
一路前行，我们从奎屯入口驶入有着“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美誉的赛里木湖景区，沿湖岸逆时针缓缓环游。湖畔清风，临水嬉戏、驻足流连，于观湖圣地饱览万顷湖光，登点将台俯瞰全域盛景。碧蓝湖水倒映皑皑雪山，天光云影共徘徊，游客如流慢悠悠，移步换景，步步皆画，惬意悠然。湖畔“各民族要像石榴籽那样紧紧抱在一起”的黄色标语醒目震撼，字字入心，展现着边疆民族团结和睦共生的美好愿景。
随后，我们从查干苏木村驶出景区，沿G312国道行至山间观景台，凭栏远眺果子沟全貌。一桥飞架山谷，气势磅礴、撼人心魄，蜿蜒S形桥身宛如山间灵动的音符，又似横亘云端的彩虹，往来车流穿梭不息，让昔日天堑变通途，山河壮阔，盛世安然。
游罢伊犁山河，览却边城风月，心中感慨万千，万般思绪归敬意。回望晚清，朝政腐朽、山河飘摇，边疆危急。六十八岁的左宗棠公，不顾年迈体弱，力排众议，挺身而出，抱病抬棺，舁榇西征，率领湖湘子弟千里奔赴，浴血奋战，收复故土，保全了西域万里河山，为我们守住了这片锦绣边疆，功在当时，利在今天。
如今的伊犁，水草丰美，阡陌纵横，雪山巍峨，风景如画，民族团结，安宁祥和，百业兴旺，百姓安居。八方游人接踵而至，沃土生金，盛世繁华。这片山河的欣欣向荣，告慰着左公的一腔孤勇、满腹丹心与家国赤诚。
左公千古，伟业长存！伊犁劲盛，风华日新。各族儿女同心同向，携手奋进，守好边疆，建好故土，不负先辈初心，不负盛世山河。
喀什不“卡”
连日赶路，似有俱疲，索性停步，休整一日。
5月22日，睡至中午，一家人围坐商议行程：是就此返程，鸣金收兵，还是继续向南奔赴喀什？妻子心中顾虑，听闻喀什风沙漫天，早年还传言治安不佳，提议不必专程前往。我却觉得既然到了南疆附近，机会难得，近些年的治安早已改善；加之女儿探亲假28日方到期，大可从容游览。女儿旁补：北疆揽山河盛景，南疆品世间人文，不踏足喀什，便算不得真正来过新疆啊。一番讨论后，少数服从多数，当即下单飞往喀什的机票。午后分头闲逛，我踱至酒店对面上海城街道漫步散心，妻女则前往伊犁老城文旅街区打卡观光。
23日，搭乘华夏航空，午后落地喀什机场。降落前，机舱广播提醒禁止拍摄，仍有一位中年女士举着手机透过舷窗拍照。飞机滑行途中，妻子望着机场空旷、不见绿植的空地，笑着印证先前的担忧：“你看，我说风沙大，你们偏不信。”女儿轻声打趣：“若不是咱们民主决定，这趟喀什之行怕是早早就要‘卡壳’咯。”
出机场搭乘网约车，年轻司机车速偏快，我们心中暗自忐忑，却不便出言提醒，只盼他谨慎驾驶。行至迎宾大道巴格艾日克村路段，前车为避让右转车辆骤然减速，只听一声闷响，重重撞上前车尾部。安全带牢牢护住我们，虽未受伤，却也着实惊吓了一跳。两位司机面色不悦，分头联系交警与保险公司，拍完现场照片、视频留存后，各自驾车驶离。司机一路沉默，将我们送至人民东路与天南路交叉口的桔子酒店。安顿妥当，妻子仍带着几分嗔怪：“早劝你们别来，你们俩爷子执意要来，这不，行程险些‘卡’在路上啦。”
二十二时，漫步至喀什古城南门附近，踏吉美蓝美食宫古雅大气，楼宇缀满鎏金彩灯，浓郁西域风情扑面。征得妻女同意，我们上楼落座点餐。
不多时，缸子肉、包尔萨克、韭菜炒鸡蛋、乌苏啤酒依次上桌。席间，身着大红摆裙、头戴精致民族冠饰、梳着长长辫发的维吾尔少女伴着乐声穿行席间，跳起地道的喀什赛乃姆。长裙旋转如风卷云霞，身姿流转如脱兔敏捷，颈间轻摆如天鹅顾盼，举手投足灵动飘逸婉转。邻桌汉族小伙起身与之共舞，配合默契犹若预先编排，结伴翩跹，彩蝶双双。悠扬木卡姆曲调搭配灵动舞步，满堂食客看得入神，纷纷停筷搁杯，沉浸在歌舞氛围里。乐曲戛然而止的一瞬，全场静默片刻，随即掌声如雷，喝彩声此起彼伏。这便是自带南疆特色的喀什最具代表性的维吾尔民间舞蹈赛乃姆。
饭后，沿阿热亚路闲逛，一路走到欧尔达希克街巷口才折返。沿街楼宇、行道树挂满缤纷彩灯，夜色阑珊，游人如织；商铺小摊，鳞次栉比，特色小吃、玉石手工艺品琳琅满目。商贩的吆喝、游客讨价还价的声响交织，热闹却不嘈杂，满是鲜活市井气息。
24日，上午十点三十分，我们准时奔赴古城东门观看开城迎宾仪式。土曼路门前早已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各色导游旗帜迎风招展，我们只能顺着侧边林荫阶梯挤到近处，在人缝间驻足观望聆听。浑厚鼓点与悠扬民乐响起，厚重城门缓缓敞开，盛装舞者踏乐起舞，热情奔放的歌舞拉开古城一日序幕，以独有的西域盛景欢迎四方来客。
仪式落幕，随人流入城，搭乘观光车自东门出发：途经花盆巴扎彩绘小巷、昆仑观景台、巴依老爷老宅与古丽故居，走过彩虹巷、布袋巷、百年茶馆步道，一路直达古城西门。
沿途连片土黄色民居错落，门窗彩绘斑斓别致；曲折巷道向古城深处延展，暖阳倾泻墙面，流淌着市井烟火。老旧民居静静伫立，一步一景皆是异域风情，一砖一瓦都藏着南疆温润绵长的韵味。观光车为单向环线，持票游客可随心在任意景点下车打卡，等候下一班车辆继续游览，游览节奏自在随心。
行至西门与妻女分开，她们前往商场挑选伴手礼，我独自沿尤木拉克协海尔路南行，过人民西路，在毛主席巨幅塑像广场拍照留念，再经人民东路折返酒店休憩。
午后三点，循着妻子发来的定位步行至环疆新世纪百货大楼，于五楼“好吃先生” 餐馆炒菜下酒。饭菜可口，饮食太饱，傍晚便简单吃些小吃将就。
25日，夜听风雨声，晓看细雨绵。街道湿滑，街头满是撑伞行人和成群结队身披雨衣的游客。细雨浸润整座古城，水汽微凉氤氲街巷；雨后空气清冽干净，彩色门楼愈发明亮，巷道褪去喧嚣，尽显温润雅致。倚窗即兴赋小诗《喀什观雨》：
我来风雨锁喀什，桔子楼中客起迟。
巷陌千般皆胜景，闲聆逸趣赋春诗。
直至十四时，借酒店前台雨伞出门，沿天南路前行三百余米，寻到一家民族米线店吃完午餐，便返回酒店避雨。服务生告知，在喀什这地方，这般持久大雨实属罕见，算得上难得的奇遇。妻子见状笑着调侃：“你看，连天阴雨留客人，又把咱们行程给‘卡’住了吧。”
26日，雨后天晴。十一时许，我们登上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辞别这座西部门户、丝路重镇，终算是喀什不“卡”呀。纵横交错的千年街巷、温润鲜活的市井烟火、灵动奔放的民族歌舞、醇厚质朴的南疆民俗，尽数刻进心底，此刻才算真正读懂那句：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
别了，乌鲁木齐
5月 26日傍晚，自喀什飞抵乌鲁木齐，下榻钱塘江路与炉院街交汇处的全季酒店，卸下风尘，与西域首府再次相逢。
27日正午，乘网约车赴解放南路，在国际大巴扎广场西门下车。刚踏入广场，震撼人心的浓郁西域风情扑面而来。彼时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广场中央的观光塔楼拔地而起，粗壮威严，直擎云天。错落林立的宣礼塔，圆润饱满的穹顶，鎏金月牙宝顶，沐浴在晴空之下，熠熠生辉。赭红色的砖墙沉淀着独有的西域古韵，宽敞绵长的步行街摩肩接踵，沿街商铺排布错落有致。蓝天为幕，风情为韵，市井为景，烟火为魂，将西域大地的雄浑热烈、鲜活坦荡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行奔赴大巴扎，最主要的心愿是寻觅酥油。岳母念叨了近三十年，总说酥油拌奶茶是人间至味，自入疆伊始，便时时留意，却始终无缘寻得。我们穿梭在大巴扎的大街小巷，几番寻觅，依旧一无所获，心中渐渐生出放弃的念头。所幸女儿不曾气馁，反复向执勤民警与市场管理员问询。最终，在一位年轻民警的热心指引下，我们拐进一条僻静窄巷，找到了三位哈萨克族姑娘经营的新疆特产店。
以每公斤七十元的价格，购入九十一元的酥油。得知我们从四川远道而来，路途遥远，女老板格外贴心，担心酥油受热融化外溢、不便携带，主动免费取用食品级硬塑瓶为我们分装成两瓶，满满装盛，不计分量。还热情叮嘱我们，若是回去食用不够，可随时联系她，支持快递寄送。一桩寻常买卖，一番朴素善意，一席温情柔语，抚平了一路寻觅的奔波，让我们一家人满心暖意，真切感受到了新疆人民的淳朴热忱。
行至巷子尽头，一间不起眼的肉食门店前，一幕鲜活的市井图景悄然上演。一辆满载活羊的农用三轮车正在卸羊，几只肥羊似是预知了命运，不甘就擒被屠，奋力挣脱赶羊人的拉扯，肆意奔逃在街巷之中，一时之间，街头小乱，执勤工作人员也纷纷上前帮忙追羊，热闹又诙谐的场面，让往来游客纷纷驻足欢笑。门市后方便是屠宰间，顾客可现场选羊、称重、点杀，现宰现卖，肉质新鲜，明码实价，童叟无欺，尽显当地质朴的营商本心。
原本想买三两个刚出炉超大超薄的馕，既可当作午餐，又能留作旅途干粮。奈何各家烤馕摊位前都排起了长龙，等候人数众多，只得作罢。我们转而在牧民有礼特产店选购了些许零食，以备路途所需，随后前往百香原大楼地下一层的面馆，一人一碗牛肉面，简单解决了午餐。
下午，听闻恰是古尔邦节，我因午睡习惯回酒店，妻女就地等待广场文艺演出，结果说是要很晚，她两便气鼓气鼓地心有不甘地回到了酒店。
傍晚，横穿钱塘江路，来到酒店对面的友好时尚购物中心二楼羊村小馆吃夜宵。明日便要告别这座城市，心中满是不舍，总觉得羊肉串、手抓肉、手抓饭等诸多特色美味，还没吃遍、吃够、吃尽兴，满心皆是遗憾与眷恋。
28日正午，女儿搭乘飞往北京的航班，我与妻子飞赴西安，西域之旅就此束程。银燕长空，扶摇云上，我的心底却空空落落，满是不舍。透过舷窗俯瞰，乌鲁木齐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整座城市生机盎然、蓬勃向上。满目繁华景致，让我心生无尽留恋，此番西域之行，终究意犹未尽、不忍别离。
远处博格达峰白雪皑皑，纯净耀眼的雪色，涤荡了一路风尘，也澄澈了心底思绪。时代发展日新月异，交通四通八达，社会安定和谐，让我们得以奔赴山海，圆满心愿。妻子常年期盼，想重回这片生于斯、长于斯、成于斯的故土重游，今朝终得圆满；女儿自小学毕业便心心念念，渴望探访自己的出生地，此番也如愿以偿。
别了，辽阔西域。别了，大美乌市。不曾踏足新疆，便无法真切读懂何为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不亲临西域大地，便难以想象这片土地的壮阔璀璨、万般风情、祖国之美。愿来日重逢，这片热土愈发繁荣、愈发明媚，山河锦绣，岁岁安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