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是表象（组诗）

酒中相遇

酒瓶中空出的部分

装满了餐厅里的方言

一碰再碰的酒杯

打开了另一个入口

——歪歪斜斜地进入

又歪歪斜斜地出来

话语的栅栏，矮成了词语

甚至点缀着漏洞的标点

那么多有盐有味的心里话

都漏在语言的窗外

月光，再次照过来

酒瓶倒出了所有的乡音

——梦醒时分，曾扶着我的电杆

依然站在那里

夜的守卫者

夕阳。盖上最后的邮戳

让夜快递远方的黎明

秋雨打湿的夜

有些沉重

——车轮溅起的泥花

向路旁的草木吐露疲惫

夜摊阿姨推着的生活小车

在夜的深处滴着雨水的凉

而那些窗户里

醒在深夜的辗转，把思路的线缠了

一圈又一圈

此时，我看到：

亮着的路灯，和高处的几颗星子

以及肩上使命发光的人

依然守卫着这个夜的完整

直到晨光慎重签单

街巷，山川，大地都亮成

美好的样子

——夜又回到夜里

过程是表象

爬上老屋之上的石洞山时

若隐若现的薄雾

像用旧的时间，退回时钟的背面

五彩斑斓的天空

变幻着人世间痴迷的暗喻

——其实，是低处的流水和尘埃

对美好事物定制的封面

当又一些雨水擦拭

就还原了天，一无所有的蔚蓝

回望上山的路和旁边的坟茔

透过别人眼光的扫描过程

人的一生，分明就是

——把自己的哭声变成亲人的哭声

从一个零的开始

到另一个零的结尾

一块石头上的江山

书桌上。我用一束逆光

就打开了一块石头的过去

——山崖上的临空浩气

与见多识广的风

编织一条险峻的抛物线

一块石头

就第一次改变了命运

山谷流水的浸染

石头的棱角

就回到时间的钟面

平静提炼的浪花，沉淀为

纹理的走向

把哲理和智慧装订成

清晰而冷静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