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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跃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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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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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行之首日

     新疆行之首日

7月26号,星期日 晴

(一)乘机

几片卷云从机场的窗外映入眼帘的时候,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们这趟横跨大半个中国的新疆之旅,真的要启程了。一行14人拖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挤在南航CZ6661航班的登机口,叽叽喳喳的说笑着,空气里流淌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我们搭乘的这架波音公司的客机静静停在停机坪上,银白的机身在清晨的阳光下亮得晃眼,比去年我们从衢州飞太原时见到的那架小飞机气派多了。

义乌机场比我预想的要大很多,站在航站楼的落地玻璃前往外望,停机坪上停着至少7架飞机,大大小小的机身呈一字形排列着,像一队整装待发的白鹤。宽敞的航站楼里人潮涌动,滚轮声与问询声此起彼伏。航班显示屏不停滚动更新,拖着拉杆箱的旅客行色匆匆,这里的繁忙劲儿一下子就让人对这趟旅程多了几分踏实感。只是登机时间比通知的早了10分钟,把爱拍照片的小姐姐们打了个措手不及。8点10分,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继而化作震天的咆哮。飞机开始平稳地脱离跑道,向着云层飞去。

一眨眼功夫就是两个多小时,10点左右,飞机稳稳降落在郑州新郑机场。导游曾跟我们说明过,经停这里主要是为了给飞机补充燃油,上下乘客,大家必须携带所有东西下机等候,并在候机厅里放松一下腿脚。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和地图上长长的一条黑线,心里多少有一点紧张和焦虑,我们离乌鲁木齐还有大半段遥远的路程呢。11点15分,飞机再次冲上云霄,我望着窗外连绵的云海,对郑州到乌鲁木齐的距离又多了一分犹疑,就壮着胆子问了邻座的女乘客一句,才知道这段航程的机票要1700元,我在心里暗暗咋舌,这跨越的何止是几千公里啊!

(二)晚餐

下午4点,飞机准时降落在乌鲁木齐天山国际机场,脚踩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远眺是连绵起伏的苍茫荒野,感觉连风都带着点干涩的凉意。我们的大巴车一路驶向市区,当晚就入住了提前订好的乌鲁木齐哈密大厦。最让我们这群从浙江来的客人惊奇的是这里的时差,眼看着都快到6点了,窗外的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比我们家乡下午三四点还敞亮。地导哈那提告诉我们,这里要到晚上10点以后,太阳才会慢慢落山,大家听完都忍不住惊呼,凭空多出来的好几个小时白天,简直赚到了额外的时光,那八天的行程其实就是12天。

我们一群人慢悠悠地沿着大街游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逛到了友好北路。街两边整整齐齐种着的全是白蜡树,碗口粗的树干一长就分出十几支枝桠,层层叠叠的绿叶把整条街都罩在一片树荫里。走得肚子咕咕叫时,郑老师随意搜索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叫“西域老回民”。这家店位于一家大型商场的2楼,里面摆放的大多是1m见方的小木桌。大伙便自己动手拼了一张大桌子,一口气点齐了所有想尝的特色菜:油亮喷香的大盘鸡的变种小公鸡、外皮酥脆的烤包子、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带着麦香的烤馕,还配上了当地名酒伊力小窖。酒酣意浓的时候,一位穿着红裙的维吾尔族小姑娘飘到我们桌边,伴着店里的音乐,跳起了欢快的新疆舞,我们的黄玫瑰,白玫瑰,小武哥哥和我也跟着晃起身子,学着她的样子牵手绕腕,移颈点步,弄得整个店里都洋溢着软乎乎、裹着奶茶香的笑意。

饭后我们不紧不慢的晃到“八楼”,“八楼”是个打卡点。墙面上有很多影视剧照,如《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巜达坂城的姑娘》《半个月亮爬上来》等,我和老徐为那个戴笠帽子的老者争了起来。我认为他是王洛宾,他和小武则坚持说是刀郎。

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便不再去深究,坐上公交去慕名已久的大巴扎。窗外的街景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远处的晚霞在天边铺成一片殷红,我靠在车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欣赏着。边上的一个四川女孩满疆的乱跑,自来熟跟我们聊上了天,满心自豪的讲述着她的收获。我心里一半是赞许,一半是期待。我知道,接下来的这趟旅程,或许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 三)大巴扎

挤进大巴扎的那一刻,才懂什么是烟火气漫到了天边。仿佛世界上爱热闹的人都挤在这里,摩肩接踵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缠在一起,把整条街巷填得满满当当。

胡杨地毯顺着店铺门槛一路铺展,棕褐的纹路里还留着沙漠的粗粝质感,指尖拂过,像触到了百年胡杨站在风沙里的年轮。不远处的西域大古琴斜靠在木架上,有人随手拨弄一声,沉厚的音波便穿过人缝,撞在挂着的铜壶上,晃出细碎的嗡鸣。

玻璃柜里的雪莲静静立着,白瓣上还凝着天山的余凉。各色酒瓶挨着柜台码放,红的黄的酒液在坛口泛着光,冷古丁掀开泥封的瞬间,香气就漫过了半条街。描着金纹的茶具在玻璃台上排开,釉色彩绘映着形态各异的人影,精细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刚出锅的美食冒着热气,抓饭的油香、烤馕的焦香,牛羊的肉香裹在一起,吸进你的鼻腔里,钻进你的衣袖里,把每个挤在这里的人,都泡进了西域独有的热乎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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