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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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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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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并不长

岁月翻页,新的故事发生下一秒。人们总是把许诺推向未来,等改天,等下次,等有时间……来日方长并不长,有多少期许可能就有多少来不及。

杜甫在他的诗《赠卫八处士》中这样写道——“访旧半为鬼”。这首诗是安史之乱后,杜甫当官被贬,从洛阳返回华州经过奉先的路上,见了一个他的老朋友,叫做卫八处士。处士是他的身份,卫八的“八”是这位朋友的排行。这一年48岁的杜甫和卫八在微弱的烛光下,提起那些他们共同熟悉的名字的时候,他们一次次地惊呼出来:啊——又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了!

初读这首诗的时候,正处于中学时期,正可谓 “年少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对生死没有概念,也就无所畏惧,总觉得别离只是短暂的匆匆一瞬,很快会再见面。在经历了奔波与磨难之后的人生特定阶段,最怕突然读懂某一首诗,共情某一篇文。蓦然回首,故人陆续凋零,一次次亲身经历了亲友的离去,愈发深切地感到无常的存在。“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永别的双方果真像诗中说的那样,如同天空中的参星和商星,一早一晚,一升一落,一东一西,永远都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以为岁月取之不尽,却总是忘了此刻不能重来。日历渐薄,岁月渐丰,昨天越来越多,明天越来越少。时间走得太快,人生中有太多的来不及,一眨眼就是一天,一回眸就是半生,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命运又是公平的,但它喜欢捉弄我们。在你绝望的时候闪一点希望的火花给你看,让你不要死心;在你放松懈怠时又冷不丁颠你一下,让你不能太顺心。冬盼春暖,夏盼秋凉,时光总是这样,给点苦头,给点甜头,再给点盼头,就这样一直到生命的尽头。那些曾经的日子业已成为了过去,最宜放在心底风干收藏。漫漫前路归期难料,在过去和未来当中的这段时光应该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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