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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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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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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湘南归影远,遥寄哀思悼亲翁

亲翁自今年五月间离世后,追念昔日相聚往事,谨寄哀思,深表缅怀。

我与亲翁山水相隔,一生仅有一面之缘,却在岁月里留下了难以忘怀的温暖印记。平日一般是老俩口相守在湘南这方故土,共同操持农事杂活,只是亲家母有时随子女在外照料孙辈忙家务,在女儿女婿他们工作的大学校园里,我们才有机会相见了几次。老家往往是亲家公留守田园,辛劳耕耘,喜乐哀愁,都是自己存在心中 默默承受。

和亲家公唯一的一次相见,是在二〇一八年的国庆期间。此时我刚从华科上班辞职回家不久(小孙子读书要人接送),女婿他们想趁学校假期带着孩子回趟老家,就邀我同行。我们一路驱车向南,辗转来到湘南地界,此地毗邻桂林,山清水秀,烟火悠然,村口不远处便是集镇与学校、车站,乡韵十足。

踏入宅院,兴致勃勃的见过亲家公,我们一面叙聊,一面观赏满目的秋日盛景。宅院四周花木繁茂,翠竹环舍,院内数株银杏傲然而立。其中一株尤为奇特,主干兜上又萌生数丛碗口粗细的新干,形态别致。当日女婿兴致盎然,特意引我驻足观赏,细说此树生长之妙趣。门前稻田满目金黄,远山沃野,一派丰收景象。院中鸡鸭闲游,楼顶晒谷飘香,一副安然的田园风光尽收眼底。犹记竹林间外孙女系着一张花网摇床,两头系于树上,我曾坐着小憩,孙女为我随拍了张留影,至今珍藏。

相聚时日虽短,更见翁之质朴敦厚。平日家中诸事繁杂,他素来沉默自持,主事操劳从不言苦。谈及稼穑收成,眉眼间才漾起几分欢喜。闲时我们同游永州柳子庙,访古揽胜,归来总能见他终日忙碌,待人至诚。

离别之日最是难忘。为让我们带回新米,他清晨便拖板车到几里之外的加工厂夹米,弄得满头大汗亦不觉累,将一袋袋新米弄净拉回家,然后把弄好的米装到女婿车上,再三叮嘱。那日我们依依不舍离别,车行远去,回望二老伫立门前挥手,身影渐隐于稻浪林木之间,未曾想一别竟成永诀。

倏忽七八载,山遥路远再未相逢。遥想这些年,亲家大多时间安居故土,栉风沐雨,历经家事坎坷多艰,内外辛劳,始终默默担当,倾尽心力养育四个子女。正如女婿在讣告所言:一生勤劳朴实,宽厚待人,恩泽后辈。

那日,女婿他们送别了老人家,转身对身旁的孩子说:“你妈很早就没了妈妈(因脑出血已走了二十多年),我现在没爸爸了~,” 话没说完,潸然泪下,孩子们也难过的低下了头。

因路途阻隔没能亲往送别,憾愧于心。唯以此文遥寄哀思。亲翁,我们永怀感念!

附:悼湘南亲家公(古风)

遥闻噩耗意凄然,湘南一别几经年。

竹边曾憩花网榻,陌上犹萦稻谷烟。

晓曳板车趋碾厂,争舂新粟赠归筵。

平生笃厚多劳瘁,长寄清魂慰永念。

(许先林于汉水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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