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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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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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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土,富在哪

苏州同里古镇,古时名为富土。唐朝时,当地人认为富贵要隐藏起来才能长久,便将富土拆解成同里二字。同里,不仅富在丝织商贸,更富在美德盛行。

令人惊异的是同里的树木也懂得谦让。同里森林里的树木相互礼让,宛如空中的拼图,人们称这为“树冠羞避”现象。树木间尚且如此礼让,更不用说这儿的人了。

夜幕降临,我走进同里小巷。在灯笼映照的柔波里,踏着古朴的青砖,我朝着叫卖梅子的声音走去。我提着一大袋梅子,走上古老的升平桥观赏夜景,在一片宁静与柔和中,手中的黄梅如同玛瑙一般晶莹、光滑。这时,一只摇橹船来了。我笑着向船中人挥挥手。亲切的阿婆轻轻地摇着橹,船橹左右来回拨动,仿佛鱼尾拨水。啊!摇橹船,摇橹船,你多像一条灵动的鲤鱼!

河面恢复平静,我回到旅馆,正想枕着流水入眠时,一只白鹭突然划过水面。我推开纱窗,只见浅波横黛,而白鹭正停在窗前的一棵大树上。这让我想起“幽人应未眠”,白鹭闲倚树枝贪看夜色,不就像是一位隐士吗?

第二日清晨,周围的景色都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阿婆正坐在门前包粽子,笑吟吟地递给我一个硕大的鲜肉粽。咬一口粽子,在粽香中观赏小桥,流水,人家,在流水旁听从茶馆中传来的谈笑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前面就是同里三桥,我早听闻本地人添丁、婚嫁、做寿都要走走三桥。过了桥,茶馆中又传来几声评弹小调,我想起水墨剧场演出即将开始,立刻朝那儿走去。

等待演出时,我突然瞥见椅背上的水墨画,流水萦绕着墨色山峦,原来这正是水墨剧场的标识。我低头一看,只见那票上写着一行小字,千年古镇,南市晓烟,听那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的评弹。我还在回味那行小字,抱着琵琶的温婉女子开唱了。

当她清唱茉莉花时,我总算明白什么是吴侬软语。此刻,我衣兜里正飘出茉莉花的清香。我望着茶香,茉莉,琵琶,三弦,不禁感慨,江南好,千杯淡茶,一曲茉莉花!

走出剧场,已近黄昏,我想起听了一下午的评弹小调共花了二十八元。

同里古镇的富贵为什么能传承千年?因为,美德盛行。走在同里的大道上,我在心中默念,“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同里,大同之风,美德永存,永远的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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