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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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痛,一旦浸润骨肉
将终身携带
比如,悬挂在檐下的斧头
二十三年了,这块铁
还那般柔软
像父亲隐藏一生的锋芒
它斑驳秃钝
再也吐不出声响
斧柄的断裂处
是一个木匠生前留下的伤
至今还未曾结痂
而时间的刃口
远比一把斧头更尖锐
——这块铁越来越轻了
像一个人的名字
正被岁月
一笔一划地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