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压器

变压器

文/大吕

位于村南，在机械厂旁边，与几棵桐树为邻。

机械厂哐当哐当切扎钢片时，它就一声不响；

待到桐树静静开花时，它却嗡嗡响着。

响着好啊，说明电流在有序通过。

如果啥时候听不到它的响声，十有八九是

断电了。这时全村的人都得等着它：

磨面机停着，水泵不转，搭好的电影幕布

很孤独地白着。围墙中端坐的变压器

自大得像一尊大神。人们发现祷告，甚至诅咒

全无用途，就开始摆龙门阵了。变压器前的广场

顿时烟雾缭绕，旱烟袋长短不一，

烟丝呛人。不知从何时起，围墙拆除，

变压器必须独自面对村南空旷的田野，黑夜里

变压器桐树都是不发光的事物，彼此瞩目仿佛互相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