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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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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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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

为了村居,趁着周末,我又起了个早,回到乡下老屋。

李树密密绿绿的叶间缀满青涩的小果子,紫荆枝条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嫩叶,桂花树精神焕发,月季嫩枝肥肥胖胖,花骨朵鼓鼓胀胀的……院坝边的绿,异常厚道,似乎给老屋筑起了厚厚的绿色院墙。

藏在这翠色中的鸟儿,鸣声悠然,婉婉转转,缱缱绻绻,恍若一道声墙似的。山坡上的斑鸠,“卧窝哦,卧窝哦”着,叫声清脆而又响亮。

天气晴朗,乡间一派喜气洋洋。暮春的风轻拂着,满眼荡漾着绿色的波光,波光明灭着,晶莹闪烁。谷雨时节,如此清朗,实属难得。

坐在老屋前,我顿觉扬眉吐气,仿佛置身于“和风雅居”中一般。

檐下,竹椅上,母亲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仰靠椅背坐着。我望着母亲,逗乐道:“您很享受哟!在花园中生活着!”

茶杯里,沏着清明茶,母亲不久前刚炒制好的新茶。

说起这新茶,我心里有些愧然。清明节那天,我回家上坟祭祖,母亲去茶地摘清明茶叶了。因为俗事繁多,没等母亲回来,我就离开了。

此刻,母亲正瞧着茶杯,笑容满面地问道:“这茶叶香不香?好喝不?”

我端起茶杯,揭开杯盖,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撮起嘴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轻地喝了一口:“香,味道挺好!”

“你老汉那点儿,他泡得差不多要完了!”母亲幸福地笑着,“过几天,我又去给你两父子摘茶叶!”

从母亲的话中,我明白这清明茶,是她老人家特意留给我的。正像我上学那会儿,她把饭菜焐在锅中、把湿了的鞋子烘在柴火边、把破了的衣服打上大块补丁一样。“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勾起了我对童年的美好回忆。在母亲那里,也许我还是“儿童”,永远长不大的“儿童”。

“花有再开时,人无再少年”,转眼之间,我已至天命之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蓦然回首奔波的岁月:“忙毕早炊忙晚爨,尚余故事徐敷演。慢斟昨日酒三杯,且酌流年生醟湎。”竟在一声“难”中作罢了回忆。

我为何总是期盼回乡下老屋呢?细思间,我似乎豁然:那并非落叶归根的情结,而是乡下老屋在我心中是最好的风景名胜,那里有留宿的味道,村居的感觉。

“一院鸟鸣藏碧翠,数枝月季曳绯红。蓝天浩渺浮云逝,把盏新茶谷雨风。”惬意着这村居的感觉,我又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怡然地品起母亲留给我的清明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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