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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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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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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纸

我被人称作书法家,其实就像小品里的台词,说我爱你,顶多就相当于过去的人人互称同志,其实是没有爱的;当然,我也就没有书法了。

不过,以镇纸见赠的,倒是有不少的人。

梁鲲,是我的学生,也作诗文,还做过电视台的播音。她上井冈山红色旅游学习回来,便跑过来说,“老师,送你件礼物,保你喜欢,一对镇纸,井冈山的。”我学过木工,知道一些木质。井冈山的镇纸是柞木的,很硬,与井冈山人的革命气度一样的坚定。雕工相当精美,梅兰竹菊。喔,想不到井冈山人也会是这么的浪漫。我是一个有新不使旧的人,送来的当天晚上下班回来,见家人在练字,《石门颂》“上答昆皇”的“昆”字,练了这些天还是写不上来。我摸过来她手中的笔说,“起来,拿给我写。”想到井冈山的镇纸,就又顺手把这礼物拉过来,往纸上一推,谁知家人并不宾服,拿胳膊肘一耸,顿时滴了崭新的镇纸一滴滴的墨。我“哎呀”的一声,她却更来劲了,“近墨者黑,有啥大惊小怪的!”说的也是常理。不过,她还是找了个台阶给我下,“你写吧,我做饭去。”我当时拿宣纸按了一回,那墨就是黑色不改,全吃进去了。我努力地去写那个“昆”字,气急败坏,写完感觉甚至还不如她,想团拢掉。她进屋来,摁住纸说,“谁能认识这么古怪的字,川不像川,比不像比!写好了才怪呢。”

郭玉杰,是我的同学,大老远地给我做了一对镇纸,约我在沈阳什么地方见。饭后给我一面解开包裹,一面说,“木是桃木,不一定是成年的;镇纸是我自己做的,不一定达到你的要求。不过,字是我自己刻的。”——敬畏忠孝尊,天地君臣师。其实,我们是同学,他老拿我当老师,我几度感到不适,请他纠正,他也还是跟“墨”一样的就是不改。我们那时是一起上的学,因为学校缺几名的教师,上级又急于培养青年教师,于是,便研究一条策略,在学生中通过考试,选拔一个中文教师,两个数学教师。我被选中了中文。玉杰也写了很多的诗和散文,还出了一本挺厚的书。甚至,每逢二十四节气都写诗问候,我却因为忙于课题,啥都忽略了。

曹连福,是我的球友。在广场上打羽毛球相识。他自己和夫人一起,在结合部开了一个饭铺。时间长了,就约我与家人一起去他那里吃饭。他们是热情而真实的两夫妇。他的门面很幽静,厅堂很开阔。他喜欢收藏,陈设许多古旧的物件。珠算啦,座钟啦,瓷器啦,几乎应有尽有。这一点与我有些同好。我藏过一些书,有的卖了,有的送朋友了。家中剩余的书,都是我随手使唤的;但书是在一直地买。连福送我的是一对黄铜镇纸,“民国二十八年(1939)《虎溪三笑》”。

还有一对,是我退休,同志的赠品。笔、笔架、砚台、镇纸,还有一个笔筒,都是红木的,但都是现代工艺品,不过,也挺珍贵的,我使了一回,却被家人给供起来了,并且说,“什么东西到你手都祸害!”

我使用最多的还是前三种。

我是在没有普及自动化办公之前的“书法家”。开大会,节日庆典,春联,大字大到一立米,小到毕业证书,几十年未曾间断,累千上万。自动化一来,就渐渐地被推出了写字舞台。

这几年,朋友家人催促,我写了一本《离骚篆书全本》,算是给“书法家”的一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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