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仨

姐弟仨

文/蒋志红

看过杨绛先生写的散文《我们仨》，我突然特别想写写我们《姐弟仨》。

这种强烈的写作欲望来源于一张起皱发黄的黑白老照片。

模糊的边缘，斑驳的色调，老照片宛如一幅沉静而温馨的画作，展现着岁月的痕迹和记忆的馨香。

照片中的我，手捧一本小红书放在胸前，弟弟一手叉腰，一手持着一把木头手枪朝天“鸣放”，我屈膝下蹲，弟弟的一只小脚踩在我的膝盖上。我们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黑白老照片，用柔和的光线穿越时空的窗口，将过去的故事娓娓道来……

父母生育三个儿女，我是长女。从我记事起，两个弟弟就不在一起生活，他们的童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倒是我，在小镇和乡下兜兜转转，和两个弟弟耳鬓厮磨，一起陪伴长大。

记忆中，父母没有自己的房子，租住在靠近小镇边上的一座破旧的农家小院。父母的工作特别忙碌，父亲在一所乡村中学教书，一周才回家一次。母亲在小镇上的一家工厂上班。我一岁时就离开了父母身边，在乡下外婆和奶奶家辗转生活，我五岁时，小我两岁的弟弟也来到了乡下，他成了我读书和生活的玩伴。弟弟特别聪明，学习特别棒，各科成绩总是第一名，老师奖励他不少作业本，弟弟常常分我一些，我就把写有他名字的那一页撕掉写作业。弟弟分给我的作业本，时时鼓励我，下次我也要考第一名！

孩童时的我们最开心的事就是跟着四舅一起去看露天电影，四舅一手扛着长板凳，一手牵着我，我牵着弟弟。到了放映场地，我和小伙伴们围着放映机追逐打闹，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弟弟，却特别爱和放映员套近乎，他围着放映员，问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叔叔，电影里面的人是怎么出来的呀？他们穿的衣服为什么总是黑白的”？他用小手摸着放映机，眼里闪烁出惊奇的目光。

因为看电影太晚，我赖床不起，睡梦中，弟弟使劲摇晃着的我胳膊：“姐姐，姐姐，快起床看电影”！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跟着弟弟来到屋外的槐树下，我惊奇地发现，弟弟制作了一个“小电影”，“小电影”有模有样。弟弟用外婆做鞋底的白棉布做荧幕，绑在两个小竹竿上，小竹竿埋在土里，火柴盒做的广播稳稳地挂竹竿上，一根白棉线牵引到“放影机”前做广播线。“放影机”是一个能转动的小玩具。弟弟跑回屋内端来两个小板凳，我们坐在小板凳上装模作样地看起了“电影”……

弟弟的聪明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我跟着弟弟玩也变聪明了，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村里的小伙伴常常欺负我们，经常找我们的茬，性格温顺的弟弟紧张地站在我身后，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脾气火爆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和他们干仗起来，弟弟吓得赶紧跑回家，喊来外婆做救兵，在外婆的责骂声中，我拍拍满身的泥土，不服气地丢下一句：你们等着……

童年很短，未来很长，一起闹，一起笑，我们在不慌不忙中，一起长大。

十岁那年，父母把我接到小镇生活，弟弟继续留在乡下。

回到小镇，我见到不满一岁的二弟，他陌生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走到了邻居家里？二弟圆圆的小脑袋蜷缩在妈妈的怀里也陌生地看着我。我生气地瞪着妈妈：我有弟弟了，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小弟弟？妈妈笑着说：傻丫头，弟弟多才好呢，将来可以保护你呀！

小镇的生活让我很不适应，少了童年的快乐。我跟着妈妈学做饭，照看二弟。我心里一直排斥二弟的到来，有时候会偷偷打他屁股，让他哭。喂饭的时候，让他嘴巴一直张着，有一次被妈妈发现了，惹来一顿暴揍。

因为我要上学，妈妈把二弟放在邻居李奶奶家托管，一个月出九块钱的托管费。妈妈太忙了，总是天黑才回家，有时候晚上还要在工厂里加班。我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李奶奶家接二弟回家。李奶奶也忙，洗衣做饭，田间地头都要随手带着二弟。

有一次，班级组织的摘棉花劳动，由于天气太炎热，提前结束，我兴奋地往家里跑，刚跑到村头，隐隐约约听到有小孩的哭声，我的心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奶奶家门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怜的二弟哭得撕心裂肺，鼻涕冒着泡泡，一根麻绳，一头系在李奶奶家吃饭的桌腿上，一头系在二弟的腰间。一群鸡“咯咯”地围着他转，不停地啄着他的小腿，小手。二弟脸上，嘴角，手上，满是鸡屎。鸡尿味夹杂着一股臭味，让我恶心地想吐，我愕然地看着小弟，一下子回过神来，迅速解下二弟腰间的麻绳，拼命抱起他回家。我给二弟换下屎尿一堆的裤子，擦洗干净。我抱着他，学妈妈的样子轻轻地拍打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二弟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着，偶尔还能传来一声声的抽泣。

从那以后，放学铃声一响，我迅速收拾好书包，一路狂奔，希望快点从李奶奶家接回小弟。我幼小的身躯承载着“母亲”与姐姐的责任。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二弟在我的脊背上慢慢长大。

某一年的暑假，大弟也被接回了小镇，我们三姐弟终于团聚了。新的学期，我和大弟跟着父亲一起到乡村中学读书。大弟读书太聪明了，从小学三年级直接跳到五年级。我回到父母身边后，上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中学时，我和大弟居然成了同班同学，父亲成了我们的班主任及数学老师。大弟无论在哪里读书，都比我优秀，三年的同窗学习，他被保送到仙桃中学，而我只考取一所中专。大弟后来一举夺魁，考取了“四川大学”。成为一名检察院的检察长。平时寡言少语的二弟在大弟的鞭策和鼓励下，一路勤学苦读，考到了博士。分配在一所大学当教师。继承了父亲的衣钵。

两个弟弟的性格和我截然相反，我性子急。说话快言快语，做事雷厉风行。大弟办事稳重，不急不躁。小弟性格内敛，慢条斯理，一副学者的模样。

长大后的我们分别在不同的城市工作，我下岗后和老公一起南下深圳打拼。那时候的交通工具与通讯工具不发达，三姐弟靠着书信彼此问候和牵挂。一直以来，我是家里的主心骨，简称“会长”。父母生病，我一马当先，鞍前马后侍候着，千里之外的弟弟们在电话里抱歉地说：姐，工作太忙了，只好烦劳姐姐辛苦了！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说：放心，一切有姐呢！我从父母的口中得知大弟买房，买车缺点钱，我说：兄弟，别担心，有姐呢！小弟生病了，看父母不停地抹泪，我故作轻松宽慰小弟：兄弟别怕，天塌下来有姐呢！

姐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不需要时间的洗礼，不需要山盟海誓的誓言，只需要有共同的感触，共同的思绪，共同的梦想，就会成为在对方最危难的时候一面坚强的后盾，

再亲密的姐弟也有发生不愉快的时候，二弟买房的时候求助我，正赶上我在深圳买房，在深圳漂泊多年，我实在太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我为没能帮上二弟也心生愧疚，我不停在电话里向二弟解释，二弟在电话里不言不语，默默地挂掉了电话……

此后多年，我和二弟没有半点交集。同在大学里教书的二弟媳，非常通情达理，时常劝慰二弟：天下的姐姐没有不爱弟弟的，姐姐有难处我们应该理解……

在父亲70岁的寿宴上，二弟紧紧地拥抱着我：姐，你有白头发了！

父亲是我们三姐弟曾经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在高朋满座的寿宴上，三姐弟一起举杯走到父亲身边，父亲老泪纵横：孩子们，在你们成长的路上，爸爸对你们太严厉了，别记恨我呀！父亲的话，让我眼角泛潮。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读书时的场景：上课不专注时，从父亲手中随时飞来的粉笔头，作业没完成时，耷拉着脑袋被父亲拉到烈日下暴晒；考试成绩不合格时，父亲一声令下的罚跪……

父母一生两袖清风，没有给予我们三姐弟物质上的财富，却在精神上给予了我们无穷的宝藏。我们努力的样子，藏着父母晚年的幸福。三姐弟共同出资，让父母搬离了居住快四十年，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危房，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房。

一曲《回家的路》勾勒出多少牵肠挂肚的心，春节，在写满每个人记忆的这条路上，有风，有雨，有雪，有尘土飞扬，但在父母翘首以盼背影里，它永远是一条最美的风景路，每年春节，三姐弟，从不同的城市，不约而同飞到父母的身边。

弟弟们头上的白发一丝丝随风飘动，夹杂的青丝写尽了岁月斑驳的历程，额头浅浅的皱纹刻画着五十多年的风霜往事，弟弟们老了，我也退休了……

父母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我们三姐弟也成了“子欲养而亲还在”的幸运儿，唯愿时光慢些吧，不要让父母再变老了，姐弟仨愿用一切换他们岁月流长……

看过杨绛先生写的散文《我们仨》，我突然特别想写写我们《姐弟仨》。

这种强烈的写作欲望来源于一张起皱发黄的黑白老照片。

模糊的边缘，斑驳的色调，老照片宛如一幅沉静而温馨的画作，展现着岁月的痕迹和记忆的馨香。

照片中的我，手捧一本小红书放在胸前，弟弟一手叉腰，一手持着一把木头手枪朝天“鸣放”，我屈膝下蹲，弟弟的一只小脚踩在我的膝盖上。我们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黑白老照片，用柔和的光线穿越时空的窗口，将过去的故事娓娓道来……

父母生育三个儿女，我是长女。从我记事起，两个弟弟就不在一起生活，他们的童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倒是我，在小镇和乡下兜兜转转，和两个弟弟耳鬓厮磨，一起陪伴长大。

记忆中，父母没有自己的房子，租住在靠近小镇边上的一座破旧的农家小院。父母的工作特别忙碌，父亲在一所乡村中学教书，一周才回家一次。母亲在小镇上的一家工厂上班。我一岁时就离开了父母身边，在乡下外婆和奶奶家辗转生活，我五岁时，小我两岁的弟弟也来到了乡下，他成了我读书和生活的玩伴。弟弟特别聪明，学习特别棒，各科成绩总是第一名，老师奖励他不少作业本，弟弟常常分我一些，我就把写有他名字的那一页撕掉写作业。弟弟分给我的作业本，时时鼓励我，下次我也要考第一名！

孩童时的我们最开心的事就是跟着四舅一起去看露天电影，四舅一手扛着长板凳，一手牵着我，我牵着弟弟。到了放映场地，我和小伙伴们围着放映机追逐打闹，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弟弟，却特别爱和放映员套近乎，他围着放映员，问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叔叔，电影里面的人是怎么出来的呀？他们穿的衣服为什么总是黑白的”？他用小手摸着放映机，眼里闪烁出惊奇的目光。

因为看电影太晚，我赖床不起，睡梦中，弟弟使劲摇晃着的我胳膊：“姐姐，姐姐，快起床看电影”！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跟着弟弟来到屋外的槐树下，我惊奇地发现，弟弟制作了一个“小电影”，“小电影”有模有样。弟弟用外婆做鞋底的白棉布做荧幕，绑在两个小竹竿上，小竹竿埋在土里，火柴盒做的广播稳稳地挂竹竿上，一根白棉线牵引到“放影机”前做广播线。“放影机”是一个能转动的小玩具。弟弟跑回屋内端来两个小板凳，我们坐在小板凳上装模作样地看起了“电影”……

弟弟的聪明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我跟着弟弟玩也变聪明了，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村里的小伙伴常常欺负我们，经常找我们的茬，性格温顺的弟弟紧张地站在我身后，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脾气火爆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和他们干仗起来，弟弟吓得赶紧跑回家，喊来外婆做救兵，在外婆的责骂声中，我拍拍满身的泥土，不服气地丢下一句：你们等着……

童年很短，未来很长，一起闹，一起笑，我们在不慌不忙中，一起长大。

十岁那年，父母把我接到小镇生活，弟弟继续留在乡下。

回到小镇，我见到不满一岁的二弟，他陌生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走到了邻居家里？二弟圆圆的小脑袋蜷缩在妈妈的怀里也陌生地看着我。我生气地瞪着妈妈：我有弟弟了，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小弟弟？妈妈笑着说：傻丫头，弟弟多才好呢，将来可以保护你呀！

小镇的生活让我很不适应，少了童年的快乐。我跟着妈妈学做饭，照看二弟。我心里一直排斥二弟的到来，有时候会偷偷打他屁股，让他哭。喂饭的时候，让他嘴巴一直张着，有一次被妈妈发现了，惹来一顿暴揍。

因为我要上学，妈妈把二弟放在邻居李奶奶家托管，一个月出九块钱的托管费。妈妈太忙了，总是天黑才回家，有时候晚上还要在工厂里加班。我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李奶奶家接二弟回家。李奶奶也忙，洗衣做饭，田间地头都要随手带着二弟。

有一次，班级组织的摘棉花劳动，由于天气太炎热，提前结束，我兴奋地往家里跑，刚跑到村头，隐隐约约听到有小孩的哭声，我的心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奶奶家门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怜的二弟哭得撕心裂肺，鼻涕冒着泡泡，一根麻绳，一头系在李奶奶家吃饭的桌腿上，一头系在二弟的腰间。一群鸡“咯咯”地围着他转，不停地啄着他的小腿，小手。二弟脸上，嘴角，手上，满是鸡屎。鸡尿味夹杂着一股臭味，让我恶心地想吐，我愕然地看着小弟，一下子回过神来，迅速解下二弟腰间的麻绳，拼命抱起他回家。我给二弟换下屎尿一堆的裤子，擦洗干净。我抱着他，学妈妈的样子轻轻地拍打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二弟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着，偶尔还能传来一声声的抽泣。

从那以后，放学铃声一响，我迅速收拾好书包，一路狂奔，希望快点从李奶奶家接回小弟。我幼小的身躯承载着“母亲”与姐姐的责任。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二弟在我的脊背上慢慢长大。

某一年的暑假，大弟也被接回了小镇，我们三姐弟终于团聚了。新的学期，我和大弟跟着父亲一起到乡村中学读书。大弟读书太聪明了，从小学三年级直接跳到五年级。我回到父母身边后，上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中学时，我和大弟居然成了同班同学，父亲成了我们的班主任及数学老师。大弟无论在哪里读书，都比我优秀，三年的同窗学习，他被保送到仙桃中学，而我只考取一所中专。大弟后来一举夺魁，考取了“四川大学”。成为一名检察院的检察长。平时寡言少语的二弟在大弟的鞭策和鼓励下，一路勤学苦读，考到了博士。分配在一所大学当教师。继承了父亲的衣钵。

两个弟弟的性格和我截然相反，我性子急。说话快言快语，做事雷厉风行。大弟办事稳重，不急不躁。小弟性格内敛，慢条斯理，一副学者的模样。

长大后的我们分别在不同的城市工作，我下岗后和老公一起南下深圳打拼。那时候的交通工具与通讯工具不发达，三姐弟靠着书信彼此问候和牵挂。一直以来，我是家里的主心骨，简称“会长”。父母生病，我一马当先，鞍前马后侍候着，千里之外的弟弟们在电话里抱歉地说：姐，工作太忙了，只好烦劳姐姐辛苦了！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说：放心，一切有姐呢！我从父母的口中得知大弟买房，买车缺点钱，我说：兄弟，别担心，有姐呢！小弟生病了，看父母不停地抹泪，我故作轻松宽慰小弟：兄弟别怕，天塌下来有姐呢！

姐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不需要时间的洗礼，不需要山盟海誓的誓言，只需要有共同的感触，共同的思绪，共同的梦想，就会成为在对方最危难的时候一面坚强的后盾，

再亲密的姐弟也有发生不愉快的时候，二弟买房的时候求助我，正赶上我在深圳买房，在深圳漂泊多年，我实在太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我为没能帮上二弟也心生愧疚，我不停在电话里向二弟解释，二弟在电话里不言不语，默默地挂掉了电话……

此后多年，我和二弟没有半点交集。同在大学里教书的二弟媳，非常通情达理，时常劝慰二弟：天下的姐姐没有不爱弟弟的，姐姐有难处我们应该理解……

在父亲70岁的寿宴上，二弟紧紧地拥抱着我：姐，你有白头发了！

父亲是我们三姐弟曾经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在高朋满座的寿宴上，三姐弟一起举杯走到父亲身边，父亲老泪纵横：孩子们，在你们成长的路上，爸爸对你们太严厉了，别记恨我呀！父亲的话，让我眼角泛潮。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读书时的场景：上课不专注时，从父亲手中随时飞来的粉笔头，作业没完成时，耷拉着脑袋被父亲拉到烈日下暴晒；考试成绩不合格时，父亲一声令下的罚跪……

父母一生两袖清风，没有给予我们三姐弟物质上的财富，却在精神上给予了我们无穷的宝藏。我们努力的样子，藏着父母晚年的幸福。三姐弟共同出资，让父母搬离了居住快四十年，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危房，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房。

一曲《回家的路》勾勒出多少牵肠挂肚的心，春节，在写满每个人记忆的这条路上，有风，有雨，有雪，有尘土飞扬，但在父母翘首以盼背影里，它永远是一条最美的风景路，每年春节，三姐弟，从不同的城市，不约而同飞到父母的身边。

弟弟们头上的白发一丝丝随风飘动，夹杂的青丝写尽了岁月斑驳的历程，额头浅浅的皱纹刻画着五十多年的风霜往事，弟弟们老了，我也退休了……

父母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我们三姐弟也成了“子欲养而亲还在”的幸运儿，唯愿时光慢些吧，不要让父母再变老了，姐弟仨愿用一切换他们岁月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