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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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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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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二中的记忆

在那个秋意盎然的1978年,我踏入了贵州省赤水二中的门槛,那时,它还只是一所低矮的房屋、学生稀少、师资不足的中学,然而如今,每每回想起那段时光,那些一草一木、那些曾经的老师和同学,都如烟花般在我眼前爆开,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赤水二中,它位于赤水市东门码头麻柳沱河边的一个半坡上,小地名生基扁。从城关工商所对面的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小路往下游方向约300米,就可到达。学校大门正对赤水河,河的对岸是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九支镇的一个造船厂。虽然厂房巨大,里面却总是有几分冷清,只有几个工人偶尔在忙碌。而二中,地处城区边边上,与城关一小紧密相连,那里的教室宽敞明亮,书声琅琅,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在那个夏天,高中升学全省统考,赤水一中招六个班,赤水二中招二个班,共招八个班。分数由高到低录取,一中先取,二中后取。我们是赤水二中第二班的学生,也是成绩最差的那一个班。而到了1979年的冬天,赤水县数学六校联赛在华一纸厂子弟校进行。我作为二中学生代表参加,最好的名次都由赤水一中的学生获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校园。那时有十首歌曲最有名,被称为全国十大流行歌曲。每天下午上课前,女同学就会坐在最后排,叭在课桌上唱《哈尔滨的夏天》。在元旦来临之际,学校在操场坝举行迎新年活动,最让人难忘的歌曲是《军港之夜》,苏小明那动人的歌声一直留在我心底。

那时候的老师们,他们严谨治学,热爱生活。他们不仅教授我们知识,更是以身作则,教导我们如何做人。他们的言传身教,让我受益匪㳀。其中印象最深的是校长王恒富,他是语文老师,高高的个子,脸庞上架着金丝眼镜,知识分子味很浓。一口纯正普通话,我们听得似懂非懂。

伴随高考脚步声的临近,二中的生源问题也逐渐显露出来。学生成绩与赤水一中的差距较大。但我们学校的领导与老师们并没有放弃。他们选择了最直接但也最有效的方法——补课。周六晚上在二中教室,请赤水一中的化学教师杨再明讲课;周日请赤水一中物理教师唐善言在我家里进行。就这样,经过他们的辛勤努力和同学们的拼博,那10多个学生都考上了大学或中专。

那时的同学们,他们充满活力和激情,虽有高考的压力,但欢声笑语仍在。下课后,有时会去匡子华同学家里放唱片,听郁均剑的《我驾着一只小船》;有时会到我家门口的操场上玩斗鸡。上晚自习时,他们会跑出来到厕所边,用石块去砸树上的老木柑。那些夜晚的黑暗中,如果听到一声响就没砸中,只是石块落地声;如果听到一声轻一声重两声响就砸中了——轻为柑子坠地,重的是石块发出的声音。那时候的我们,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但那份纯真的友谊和青春的热情却让人难忘。

回忆起那段时光,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怀念。感激那些教导我、帮助我、陪伴我成长的老师们和同学们,怀念那个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和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赤水二中,它不仅仅是一所学校,更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它将永远留在我心中,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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