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便是万幸
我祈祷身体健康,又暗自在想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会是怎样一个模样。躺在核磁共振仓里的时候,心跳跳动的厉害,能清晰的听见它跳动的频率是怎么样的。这是我第一次躺在这个床上,我想,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躺在这个床上的,都是重症患者,而此刻,我是健康的。
在进去之前,我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我看到了好几个患者进去又出来,无一例外都是躺在病床上无意识的状态。旁边家属或是平静,或是哀伤。等候大厅只有机械女声在播报着号码。角落里,一位家属在打电话,似乎在商议着救护车转院的事情,从只言片语中,我得知她的孩子在重症监护室。整个通话全程,她的语气没有歇斯底里,很平静,但她的周围,笼罩着一层名为悲伤的雾,随着她说出的话涌动。她是一位母亲,她的孩子还小,遭受了这样的事,对她来说打击可想而知。但她依然坚强,她的孩子需要她,这个家庭也需要她。
医生叫到我时,那一瞬间,我是慌的,好像即将上处决台一样,等待宣判。按照指示躺下之后,在安静的仓里,心跳声格外的明显,越跳越快,直到医生说,吸气,呼气,吸气……内心忽然平静下来,好像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能接受了。接受好的结果,不过分喜悦,接受不好的结果,不过分悲伤。出来后给妈妈分享我在里面的感受,妈妈笑话我,说我想的太多,我只是笑了笑。
我不是很喜欢进医院,但这一个月,似乎成为了医院的常客。医院对我来说,是散发着不好气息的;刺鼻的消毒水、急急忙忙的护士医生、刺耳的警报声、冰冷的检查仪器、雪白的墙壁……这些都再告诉我,有事发生。所以,若非必要,我一般不进医院,小病能忍则忍,大病的话,又觉得去了无济于事,我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讳疾忌医这一类人吧。
生离死别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有人离去,有人降生,有人欢喜,有人哀痛。当然,我对医生护士永远抱着崇高的敬意,他们治愈的,不仅仅是人身体上的病痛,还有心灵上的创伤。
我尊重每一段生命,无论是降临还是离开。
正如余秋雨所说的,“生命是一树花开,或安静或热烈,或寂寞或璀璨。”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们这树花,开的漂亮,开的好,那么就是值得的。不一定需要多灿烂,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吃了想吃的美食,见了想见的人,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