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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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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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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小院

老家屋后有个院子,面积比正屋的台基要大得多,院子里种有果树和蔬菜,也种有莲藕和菱角,院子里还有鸡舍、土锅灶等,后院不够美观,却装满了烟火与生机。

老家的房子,临公路而建。最早从不到三公里外的湾子里搬出来,到如今已有整整40年。当时选了街头路边的一块荒地建房(厂房),主要是父亲好在此经营锯板加工行业。 而门前的公路,早些年经过几次修建,由石头路面提升沥青路面,路面也拓宽了不少,我家因此房屋被拆迁改扩建。

建房的台基整体向后推,重建的房子,较原来稍宽敞些。 后来道路又有两次次扩建,路基抬稿至半米以上,房子偎在路边,变得低矮潮湿。一直到十多年前, 当家里环境改善一些后,我们在原址上重建了一栋三层楼房子。房子的后面有个宽阔的院子,父母一直住在这里养鸡种菜,过得很舒服,怎么也不愿到城里跟着我们挤进狭小的空间。

院子内杂乱无章,没有规划,随意种了几颗果树、几颗樟树,还有几颗易杨树,高高的易杨树正好挡了一阵西晒的太阳光。虽然时常往返回家,总想改善院内环境,在母亲的百般阻拦下没有进行,母亲说:“我和你爸都这大年纪了,不用在这里花钱,今后我们不在了,你们也不会回来。”每次听到母亲这样讲,我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每次回来,我总爱拿着镰刀,去清理院内的杂草杂树枝,拿着扫帚房前屋后打扫一番,把院内的柴禾整理归堆。母亲总是怕我回来,又盼我回,因为每次打扫清洁,总会偷偷的丢掉家里一些几乎无用的东西,这是母亲不愿看到的,有时还和我发生争执。

院子右边,有一颗挂满青果的桔子子树,结了满满的一树的桔子,估计有一百多个,把树枝都压湾了。这棵树是从隔壁移栽过来的,隔壁土地上长了一排的桔子树,因老板生意亏钱,土地易主,卖前问我们家要不要,结果表弟帮忙把那颗最小的桔子移了过来。移栽后的前两年桔子树长得瘦弱,也不结果,后来这几年,由少到多的结了不少果,今年是最多的。前三个星期起了一阵大风,把挂果的树枝吹断了两根,可惜了有三分之二的桔子从此夭折了。阳光洒在饱满的青皮上,泛着清冽的光。

桔子树旁边的枇杷树,是年初(春节)回家时,我和爱人从别处挖过来栽种的,没管没顾,先后被杂草和南瓜藤淹没,经过一个春夏,没想到枝干长得很笔挺,树叶宽大厚实。原来那个地方栽的是一棵樱桃树,品种不好,结的果子小而酸,被父亲砍掉。枇杷树长势较好,我想要不了几年就会硕果满枝。

最惹眼的是那棵柿子树,几百个橙红的柿子已染上秋意,像小灯笼般高挂枝头,透着“事事如意”的喜气。每到这个时节,成群的鸟儿飞上枝头,啄食这些还未成熟的柿子。这些鸟儿豪不讲客气,一个也不给你留,全部啄食干净。父亲想留几个自己吃,提前用遮阴的黑网子罩在一根枝头上。待柿子成熟后,母亲会拿些送给左邻右舍。

最左边一棵银杏树,栽在这里己有二十五年了,长得很粗壮。那时我和爰人刚认识不久,这棵树苗才一人高,是爱人单位院里野长的,于是就下手挖了起来带回三十多公里的老家院里种下。二十多年来,这棵银杏树经历风霜,有一年狂风将树尖吹断,从此这棵树便横向发展。每年树上长满了银杏果,母亲总是守在树下,将掉落的银杏果处理干净,晒干收藏,用于煲汤等食用。去年,一根鹅眉豆藤爬满了树枝,鹅眉豆没长几个,导是这藤差点把树死缠死,树叶提前变黄掉落。去年冬我回去花了好长时间处理了树上的藤,担心了一个冬,没想到今春一到,树又活了,长出绿叶的那一刻让我彻底轻松。今年,银杏果又挂满了枝头。

院子内有两百平米的水池,是那时镇上导引农户养殖鳝鱼时修建的,一格一格的用红砖砌成的,养殖几年后因技术跟不上只好荒芜,后改种莲藕,池中长满了荷叶荷花。每年的夏天,我多次往返,在这片水池边赏荷花,采嫩荷叶,摘莲蓬。尖尖的荷叶露出水面,我将嫩荷叶采回切细,和鸡蛋混在一起,炒出一道美食,便是当日的下饭菜。莲蓬熟了,便用长把镰刀站在旁边勾取,采摘的过程也是开心的。嫩莲蓬清甜,是地方独有的美食,胜过这个季节的瓜果。

后院还有鸡舍,每年母亲喂十来只鸡,用于产蛋,供给我们,我家食用土鸡蛋绝对是正宗产品,产自这农家小院;院里还有菜园,刚收获一茬蕃茄,辣椒,茄子以及南瓜冬瓜;院子里还有一块水面种植菱角,嫩菱角脆甜的,生吃熟吃都行,老菱角煮着吃,又粉又糯;院子还有几年前从网上买回的土锅灶,旁边堆满了柴禾,土锅灶烧出的锅巴饭那个才叫香。

这个周末又回了一次老家,带回的是父亲的这半个月的慢性病药。中午吃完母亲做的锅巴饭,站在门口朝后院望去, 几只母鸡啄着青草,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银杏叶在空中翩翩飞舞,藕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飘来阵阵清香。心中无比感慨,这不就是我家的清明上河图吗!

艺术家罗丹说过:美是到处都有的,对于我们的眼睛,不是确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周未回乡下 , 不仅可以陪伴年迈的父母,更能欣赏老家后院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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