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我是孝感的,请问是汉川侨联吗?”
“啊?哦、哦、哦,是的,是的。”
突然接到说找汉川侨联的电话,大脑一下卡住了,很快反应过来,肯定地告诉来电话的人。
“我想找个人,很久以前在孝感侨联工作过,我找了一圈都没人知道,实在没法,通过114查询,看基层侨联知不知道……”
国庆节长假第三天,轮到我值班。其实是换班。这个长假本没有我的班,之前一位同事替我值过一次,一号轮到他了,因有事我也就顺手给他顶上来,然而三号的同志也说有事要求提前值班,又来了一次对换。
三号这一天,下着雨,气温很低,一大早我就来到了值班室,翻翻报纸,和一同值班的小胡聊聊家常,也顺带给她讲了值班注意事项,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下午4点多,我想起电脑里还有一篇需要修改的文稿,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电话响了。
“哎呀,这个就不好说了。我过去的单位叫侨务旅游局,我是搞旅游工作的,侨务侨联工作是另外一名同志,我们在一起办公,以前还知道一点点那边的信息,后来机构改革,我们分家了,已经分开八九年了,这个办公电话号码就随我一起带到这边旅游科了。”我如实回答。
“这样啊,我过去在孝感工作过,到美国几十年了,年纪大了就回来了,刚回孝感不久,想找以前老同事。通过多方打听,老同事已经不在了。我电话打到单位,想找他们的儿子,单位接电话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一个退休这么久的人,更加不晓得他们儿子的信息。”老人显得很无助。
“很久以前在孝感侨联工作过”——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那是我参加工作以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但老人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急切,我想了想,多问了一句:“您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看我能不能帮您打听一下。”
老人听我这么说,声音顿时洪亮起来:“他叫韩某某……”
“这个人我知道!”不等她说完,我就激动地告诉她。
“太好了!太好了!”老人也激动起来。
随后,我和老人聊起来。我说:“二十年前,我被抽调至孝感侨务旅游局一段时间,和韩某某相处过,对他家的情况了解一些。他们祖籍河南,母亲是归侨,人长得特别帅,像某位明星,也很有才,能说会写。”
“是的,是的,他们一家都长得好看,他爸爸长得也帅,他妈妈,他姐姐都长得漂亮……”老人很开心。
“我今年73岁了,祖籍是你们汉川的,记得是分水镇的,从小在孝感长大,小时候祭祖跟着大人们回来过很多次。还是家乡人热情,听着家乡的话就是亲切……”老人像遇到知音一样,越说越激动,电话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一边听着,一边回应,同时快速打开手机查找信息。可惜手机换过几次,长期不联系的人没有留存号码。我又迅速求助知道情况的同志,找到了手机号码。
当我把号码告诉对方,并告知韩某某现在某单位工作时,老人连声说谢谢,还说会抽空回汉川探亲,到时一定来和我碰个面。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雨还在下。脑子里瞬间浮出一个“巧”字。
时间的巧,放长假了,本该一号我值班,可偏偏三号的同志有事调班;位置的巧,本来我坐在值班室,正好想修改一个稿件,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电话号码的巧,我办公室的电话是从原来侨务旅游局带过来的,一直放在我旅游科,平时很少响起;接电话人的巧,韩某某的情况,目前单位里也就我一个人知道。
换作任何一个环节错开,这个电话都不会落到我手里,老人要找的那条线,恐怕就断在这儿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气温也很低,但接到这样一个电话,帮上了一个人,心里莫名地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