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

四座巍峨的高山上面不断地漂浮着数不尽的悠悠白云。山中树木大多几米高。太阳下面，光滑的叶子表面还微微泛出一点白色。虽然没有它照在河面，波光粼粼那么好看，可也称得上是一道美景。

小莫和妈妈提着浅黄色的竹筐从一个陡坡那里进去。几个小时以后，黄筐渐渐地变沉。筐里盛的是他们刚刚从树上采摘的头茬灵芝和几只老灵芝。在市场上买要200多块钱一斤。

小莫的奶奶熬了一锅鸡汤，灶底冒出的浓浓的白烟混合一些柴灰从烟囱里面出来，就像冬天的霜雾一样不停地往上翻滚着。奶奶往鸡汤里面放了两只最大的灵芝！其中一只边缘有些呈淡粉色，是小莫采的。

吃饭的时候，小莫的奶奶跟往常一样，将鸡肉全都夹到他的碗里。小莫的妈妈给奶奶夹了一块没有骨头连着的鸡肉。

奶奶刚刚查出患有缺铁性贫血。

一座叫做大龙的小村庄参差不齐地凹陷在那四座巍峨的山峰里。

小莫在桥上看见一些云，心里顿时变得激动。这些云仿佛是他一年前见过的。他和往常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白云，看看它们将要到哪里去。

四座山，分别叫做织山、鹆山、虎山……其中，织山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缓缓地淌着，有时出现大的和小的漩涡。鱼“啪啪”的一声很快地拍打着水面，泛起的层层叠叠的涟漪轻轻地荡漾开去，就像一条条田埂！到前面鹆山，河水转为湍急而下。上面的悬河和两岸地面相差大概有几米多高。顿时小河就像盛开着一朵朵水花。

春风温暖地拂过人的脸。一些初厥从一边向四周移动，就像一位少女舒展自己的肢体。

大白鹅和麻褐色与黑色相间的麻鸭游到旁边的一棵柳树那里。杨柳绿色的枝条自然地垂到水面，有一小部分在水里。柳枝和水中它以及山的倒影靠在一起。鹅和鸭子在柳树的枝条之间不停地穿来穿去。这颗柳树是野生的。小莫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白鹅和麻鸭继续一起在水里嬉戏和感受春天小河的温暖，不停地“嘎嘎嘎”地叫着。

水里零散着一些刚下的大鹅蛋和鸭蛋。小莫小心翼翼地将几枚白色的鸭蛋揣入兜里。然后将鸭子赶回去。

稻田傍依着小河，田里不久前插下的秧苗呈现出像小草一样生机盎然的新绿。轻轻送过来的微风使小莫的心里增添了几分惬意。

不久后，小莫的妈妈因病去世。用奶奶的话来说，妈妈是去和他爸爸团聚了。

小莫比以前更加发愤苦读。

几年以后，小莫上初中了。

河水“潺潺”混合一阵阵风声进入小莫的耳朵里，就像一首欢歌。他刚刚流的汗水很快地被吹干，一股凉爽从裤子里面往上袭来！大龙到乡里大概有5、6公里路。小莫骑着自行车飞快地驰骋在路上。刚刚进入鹆山。那里有一道陡坡。他紧紧地握住自信车龙头，用力蹬，使自己和自行车一起平稳地落到另一边。自行车的齿轮在路上走过的痕迹和飞机留下的线条刚好并列。

“奶奶。”小莫笑着将月老试卷拿给奶奶看。

“乖孙子。”奶奶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

云渐渐地绕到太阳后面。小莫望着天上的云，思绪跟着起伏。

………

时间如白驹过隙。

小莫以全省第一，全国第三的成绩，考上了北大。还有他最好的玩伴明强。和春燕。

春燕是小莫高二时喜欢上的一个女孩。隔壁叶村的。春燕总是扎着一个马尾，走路的时候，马尾不停地在后面摇摇摆摆。她走到哪里，小莫的眼睛就偷偷地跟到哪里。

春燕长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小莫时常看见些许忧愁笼罩在她的眼睛周围。他不敢直接问，只能通过春燕的朋友杨婷。要是杨婷也不知道，只能心里跟着难受。放暑假了，他跟春燕还有明强一起乘绿皮火车回家。明强在隔壁车厢。几个小时以后，梓乡突然映入小莫和春燕的眼帘，他们心情越来越激动。

小莫在十几米以外就看见奶奶在给小白菜浇水。“奶奶。”他喊了一声。奶奶很快地循着声音看过去！

……

小莫靠着以前爸爸和妈妈种田和打工、助学金和自己的奖学金终于完成了学业。

喜鹊“喳喳喳”。小莫的奶奶和村里其他人一样，开始忙忙碌碌。

“春燕。”小莫看着春燕，心里抑制不住紧张。

其实不用他说，春燕已经读懂了他的心意。

春燕用一只手遮着脸，不停地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路过。更怕家人和亲戚、朋友看见……

春燕出来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必须得回去了。她下午要和妈妈以及弟弟一起拔花生。三陇地里的花生，绿油油的。花生颗颗饱满。其中，两粒的看起来就像一只鸟。此时的花生，嚼起来，清香甜美。春燕剥了一些花生放进嘴里。

“小莫，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会有灵魂吗？”明强

看着小莫。

“我相信有。”小莫望着后面最近的虎山！

清明时节。

雨纷纷地落下。

小莫在妈妈和爸爸的墓前跪下，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让他们和奶奶失望。还有其他亲人……的墓，小莫也一一拜过。

新农村建设，村里修了一条水泥路。小莫骑着红黑色相间的钱江摩托载着春燕从上面经过，还有些不太习惯。

水稻在小莫家门前不远的地方呈现出连绵不断的金黄。

自从爸爸去世后，这些和其他的加起来一共十一亩田都给小莫的叔叔家种了。

小莫在河里钓了三条草鱼。一条一斤多一点，另外两条有两斤多。

小莫将小的给了春燕。因为春燕爱吃小的。

另外一条给叔叔家。

小莫的奶奶将草鱼红烧了。

小莫考上了公务员。

成为了新一届的村支书。

不久后，和春燕结婚了。

天黑压压的，似乎要将四座大山和整个大龙村给包围起来。豆子般的雨点打在河面，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河里的水渐渐地涨起来了，到了人的膝盖那里。靠河的稻田都被涝了……还有三条大狗就这样被活活地淹死了…… 小莫和水稻遭受洪涝的村民以及狗的主人一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春燕起来安慰他，他才不再那么难过。

第二年，春燕生了一个儿子。

几年后，小莫调到上海嘉定当市委副书记。

小莫在儿子出生的时候，给他取了一个早就想好的名字叫做龙烨。一看名字，就知道他对儿子寄予的厚望。希望他将来能当比自己更大的官。

小莫带着春燕和龙烨回老家大龙村过年。村里人围在门口看。

封山上面，大雁一会儿呈一字，一会儿又呈人字散开。小莫站在春燕和龙烨的身边。他们继续仰望着那群雁。

雁不停地向前，去了后面隔壁的钊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