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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益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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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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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 弟

连日的浮躁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我逃也似的站在嘉舟丽港滨江廊桥,盼清风慰藉。夜色里,嘉陵江如丝绸流淌,些微细雨裹挟着泛着涟漪的晚风轻轻跳跃。远处的广告屏斑斓变幻,游船驶过,尾迹将楼影、灯影、桥影揉进柔波。江风拂面,吹散浮躁,也让我触到这片土地沉淀千年的风骨。

在琢郡的集市上,一位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声若巨雷的莽汉儿,只因听到另一人一声感慨时局的长叹,便大声呵斥。被呵斥的那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莽汉儿非比寻常,凑上去相谈甚欢。两人居然都觉得彼此志向相合、相见恨晚。随即来到一处酒馆,畅然酒酣时,又一位红脸大汉闯进来,那位被呵斥也不生气的谦谦君子竟将他视作气质不凡,直接邀请一道入席。三人一见如故,谈及天下大势,都痛恨乱世之苦,渴望匡扶正义、拯救百姓,于是便生出“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协力,共图大事”的念头。第二天,三人便在这个莽汉儿的桃园祭告天地、义结兄弟。从此以后,三个人便一起风风火火搞事业。

三个人中脾气秉性甚好的是刘备,红脸大汉是关羽,而这个莽汉儿就是在阆中镇守七年的张飞。他们三桃园结义的忠义,也随着张飞扎根南充,历经岁月沉淀,成为南充最鲜明、最动人的精神符号。

他们三人毫无血缘关系,却甘为对方肝脑涂地的兄弟情义让我想起了最近正在微信读书听的余华的《兄弟》里面的宋钢与李光头。这两兄弟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却让我更加相信患难与共的羁绊往往比骨肉至亲更显厚重。

两个小屁孩儿是重组家庭异父异母的兄弟,在经历了“父亲”惨死于文革的棍棒之下的劫难,才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相互搀扶间将对方当作了自己真正的兄弟。李光头因偷看别人的屁股被全镇嘲笑,唯有宋钢一直不离不弃;宋钢被欺负时,李光头会冲上去打架。两兄弟都喜欢林红,宋钢为顾全兄弟情两次演戏拒林红,甚至险些自杀;最终宋钢与林红成婚,李光头虽有不甘,但未真正决裂,仍把宋钢视作最亲的人。分家生活后,各在对方落魄时暗地里接济和守护对方。俩人历经了童年与少年时期生与死的承诺,更历经成年早期的克制与成全,至死都未真正背叛对兄弟的承诺与牵挂。

思绪翩翩,不由想起我的“兄弟”。在纯真的童年里,我们曾拔下仙人球的尖刺,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中指,将混着血珠的盐水一饮而尽,笨拙地模仿着古装剧中的“歃血为盟”。如今的我们,是现在无事不联系,有事无需说理由,一定倾囊相助的兄弟。不通世故的青年时代,我曾在她家蹭吃蹭喝蹭住许久,他们非但未有半分嫌弃,反倒在我考试前夜,悄悄让出主卧,自己蜷在沙发将就,还在凌晨五点起身,特意煮好寓意吉祥的双鸡蛋为我鼓劲。如今,我们早已成了随时随地能唠嗑寒暄、亲密往来的家人,虽无姊妹之名,却胜似亲姊妹。

身边,总有一群“兄弟”围绕。加班晚归的夜幕,悄悄在宿舍里为人煮好饭菜的田螺姑娘;错过午饭的归来,争相热情问候,端上一盘盘热菜的左右邻里;哪怕路途遥远泥泞、公务繁忙,也要挤出时间,跋山涉水把“我害怕你受委屈的关怀”送到心间,把工作关系处成亲人关系的“家人”。

嘉陵江的晚风依旧轻柔,游船的光影仍在江面荡漾。廊桥上的我凭栏眺望万家灯火,自顾自的品着这些“兄弟”的情,它在我每一个需要温暖与支撑的瞬间绽放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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