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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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河
沙河暴涨。雨水不要命的窜逃
岸边的乔木吹着口哨
从广州到惠州，每一步都踮着小脚
琴声从草丛钻出来
认识的也好，不认识的也好
这些异乡求生的人中
有人在山坳处嚎叫
有人顺流而下。也有人掐着青春的小腰
藏在岸边的青鸟，时不时拍打翅膀
一丝丝风声透过缝隙
想要告诉岸边人。去年的荔枝树上面
挂满樱桃，树下的草窝中
有一只白色的兔子
时而跳跃，时而瞪着通红的眼睛
想要把一个人，抓出来
质问他我的小名，到底有没有诀窍
雨水再大一点。我就在她的腰身
缝二两星星，一两带着我
一两带着故乡的味道。她愿不愿意
我不知道
◎ 沙河桥
敲对面的窗户。出来一个汉子
他握着条石龙，不见五指
细细的手腕上
缠着金丝，银丝，三千万烦恼丝
他身后藏着个小娘子
涂口脂，擦胭脂。她心上人
正隔一座桥，挤眉弄眼
剜去她心底
最最，柔软的沙泥
豆腐
白白的。像白云，白雪，白纸
还记得去年给你寄北风
里边藏着风声，带着微微的喘息
贩卖蛙声的人回来
带着蝉鸣，一地稀碎的雨
记不清谁的嗓音响起
有人正弯着腰身
拾起，满地月色。我不爱春天
只爱你
◎ 小姑娘
嗨。风车是你的，风声也是
荷花从淤泥中走出来
扭着动人的腰肢。捂不住的春风
有大片花瓣
有的露出脖子，大腿、锁骨
手帕中七彩的糖豆
滚落在地。嘘，不许告诉萤火虫
七十二公里之外
是它的旧居
◎ 晚景
弯腰驼背。把弓着的身子哄睡
学小孩子不吃药，不打针
哼唧着，想要回到幼时
再不然就闹小脾气
吃棒棒糖，吃糖葫芦
满大街的人
我都吃味。哼，再年轻五十岁
我不爱江山，只爱你对门
十一二岁的美女
◎ 春山
桃花谢了三回。杏花哭了两回
小如意扶着门框发飙
你到底爱谁？这大把的春天
我先爱春风，再爱春雨
再爱春雷，这满山的野花
我哭一会，爱一会
再不然我回家，依着门墩哭一会
我的娘啊，长出两个花瓣
一片花瓣上长出青山
一片花瓣上流出绿水
◎ 水码头
不想停靠了。就去远方
数数晚霞的脚步
听鸟鸣唱。葡萄伸展着身子
大片的水域中
藏着锦鲤，一缕荷香
夕阳掉下来，水面金色的鳞片
有淡黄色的暗纹
里面埋伏着大片青山
流动的湖水
有前世遗留的水域
再不然，和两岸的青山对调
有时候窜出来一只山鸡
有时候，和一阵风
探讨，人世间的悲凉
数不胜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