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教堂的遗风

在繁花似锦的大都市上海之中，处处很少出现教堂，这里当然从来没有享誉于世的著名教堂，只不过是星星点点的教堂而外，却为大都市上海添了几点绝唱的留迹。

造型别致、风格迥异的上海教堂是当时世界建筑审美取向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美妙结合，你可以看见巴洛克式风格、浮雕中西杂糅的董家渡天主堂，中世纪哥特式建筑、尖拱门窗樘、铅条彩色圣像玻璃窗的徐家汇天主堂，融希腊、罗马、哥特式建筑艺术于一炉、中西合璧的佘山天主教堂，造型挺拔秀丽、墙面用红砖砌筑、俗称“红礼拜堂”的圣三一教堂，从苏州河以北最早的教堂救主堂到南苏州路的天安堂，捷克著名建筑师邬达克设计的哥特复兴式建筑慕尔堂，带有西亚古朴的拜占庭风格的息焉公墓堂等等…… 这些都是上海教堂建筑的遗风。

众所周知，教堂不但有着超大的规模，而且在豪华程度上也无可比拟。因此，不少新人渴望在古老闻名的教堂里举办婚礼，选择这个教堂作为背景，能让婚礼更显庄重华彩。为此，我追寻一下教堂的起源，教堂在于欧洲的历史，源于欧洲的背景，这是人类文明的结晶。

2011年元旦夜晚，天气吹着寒风。我们向西藏中路匆忙走路，迎面的是人民广场附近的一所古老沐恩堂，眼前出现的外观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真是过目不忘。我抬起头来，朝沐恩堂的塔楼顶部安装着十字架看了一望，十字架在夜色之中亮着霓虹灯，格外引人注目。我们继续行走，路过那沐恩堂所另外的门口，那儿西南角上端也安装着小十字架，但无霓虹灯，正好面对四周灯火辉煌，街上人摩肩接踵。我看见了那小十字架在灯光下显现十分古朴，仿佛默默无闻地俯视街上出现来来往往的一群行人的繁忙景观。我在不经意间发现，那门口和公路之间都是人头攒动的碎影，远远望去，似乎却有一种空灵之美。我久久地注视了一下行色匆匆的人路过教堂，他们好像不怎么样关注教堂，尽管如此，但是这么景观令人另眼相看！

我每次去多伦路，曾经远远看到鸿德堂，鸿德堂和别的教堂不一样，原来是上海唯一有中国殿宇特色的基督教堂。我走进了鸿德堂朱红色的木门，抬头一见，独特的塔顶展映中西合并的建筑艺术，确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我曾几次走过绿树成荫的衡山路，站在马路旁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下，透过欧式风格的铁栅栏向里眺望，就能看到国际礼拜堂典雅的清水红砖建筑显示出特有的庄重、肃穆与祥和，那儿出现的是德国教堂的仿哥特式建筑，教堂尾顶呈交叉形木屋架，红砖结构，大门朝北。两边尖拱长廊，窗框为弧拱形，礼堂可容纳700余人。内为三廊型巴雪利卡式，侧廊二层。大堂正中为祭台，两侧为二层廊式楼厅。各处走道均为磨石子地坪，堂内设备齐全，已有暖气。大堂的左侧有大片空地，留下的是一片草坪，环境十分幽雅。

我当时常常拍照过徐家汇天主教堂，凝眸远望，那里以其规模巨大、造型美观、工艺精湛。中国第一座按照西方建筑方式建造的教堂，外面红色的砖墙，青灰色的石板瓦顶，内面白色的石柱，一座西部朝东、平面呈十字形、模仿法国中世纪哥特式建筑的天主教堂，两座青灰色石板瓦顶的钟楼，南北对峙，高耸入云，气势恢宏。那里到处出现拍婚纱的人蛮多，有时也能看到做祷告的人，在喧闹的都市中别有一番风景。徐家汇天主教堂与法国的罗德圣母大殿一起享有殊荣，称为世界第二大圣堂的上海天主教堂。

圣三一教座堂位于上海市中心黄浦区九江路，那里仍然维持着英国侨民座堂的特色。这是一座红砖砌筑，室内外均为清水红砖墙面的建筑，俗称“红礼拜堂”，是上海早期最大 最华丽的基督教教堂。我当年在原来邮电管理局工作时经常曾路过圣三一教座堂，也经常抬起头来见到该教座堂高高耸立的塔楼。圣三一教座堂的正前方，江西中路西侧，却拥有一处上海中心区难得一见的一片宁静的花园绿地，与周围环境形成巨大的反差，教座堂也因而被掩映在一片绿荫之中。        

……

上海教堂如同时刻变幻交错的光影，我曾经抬头凝视穹顶的彩色玻璃窗，又回头看见教堂唯一能够射进阳光的高窗，感到幽暗的影调给人带来了一种神秘的气氛，还夹杂着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深邃思索。我感到不解的是为何会选择彩色玻璃，后来才知道当时欧洲的制造水平还不精细，彩色玻璃相对要求不高，费用也低，但是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以前，欧洲的的教堂迁徙到上海教堂扎根下来，从此开始发展下来。富于历史厚重感的上海教堂，这是西方文化在上海交汇融合的产物。

我细数一下上海教堂的数量，深切地感受到不同国家教会的文化影响，中国教堂最多的城市正是上海这座城市，教堂的建筑结构出现的哥特式风格、红色的砖墙、青灰色的石板瓦顶、高高的钟楼等等，从而丰富了上海城市的教堂色彩。我认为，上海教堂像挤压绘画颜料管似的从中挤出流逝时光的被人遗忘了的神秘颜色，整个儿地展现在一张画纸上，色彩柔美悦目，层层叠叠，各各相异，光辉灿烂，宛如一个素不相识的倩女的原影。

上海教堂的留迹，这一证明原来的其他教堂毁坏较早，已无遗迹可寻，简直是一大遗憾。我看望一下神秘色彩的上海教堂，教堂犹如一座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古老塔楼，高高地矗立在上海这块土地上，这一历史恰恰是上海近现代史的缩影。    

2011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