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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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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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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壮观

落日壮观

1999年10月的一天下午,我坐在长途汽车上,奔向沙漠。太阳静静地躺在西域的地平线上,变得如此巨大,颜色那样深黄、殷红,使人陶然欲醉。太阳缓缓坠落,正好出现在了车厢前头上,映得桔子似辉煌。我看得见,越来越看,由不得呆极了。奔驰间,我坐久了,双脚发酸,就站起身来了。车厢驾驶员回头一见,朝我笑了笑,说了一些闲话。我对驾驶员打听一些路程的情况,他应答这天夜晚大约十一时到达敦煌。

这时,太阳继续缓缓坠落,接近地平线,正在缩身变小。落日的景色变得那么迷人,色彩绚丽。我看在眼里,感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诗意。不知怎的,我突然感到有些茫然,感觉里怎么出来茫然的两个字儿,因为刚刚从喧喧嚣嚣的大都市窜出而来到了不着边际的大沙漠,见到天地广阔,一切周围非常寂静,这么不是从上海滩到戈壁滩吗?我好像找到了返璞归真,引人无限遐思。“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这么,我只不过是叹息人生的感觉而已,也是这里的匆匆过客。我正在茫然,想起了自己在大都市里每天上班,常常乘坐汽车,迎面的是大都市紧张的生活节奏令人窒息,一切声音闹得响当当,越来越烦扰。我在上海市邮电管理局机关的工作期间,做这一行,做那一行,左是应付领导,右是应付同事,遇事总是牢骚,敷衍工作,敷衍他人,最终我却发现敷衍自己,弄得晕头转向。我一连几天、几周地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带着工作的负担踏上沙漠,将工作的忧虑变成了自己的远离,寻找着更好的路子。一个正落西域的太阳在看着我,它好像没有我的忧虑那个样子。我立刻想起了“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的箴言,这个意思是方的圆的怎么能够吻合,志趣不同哪会相安无事?我正想这个箴言,心里十分纳闷。但是,我久居闹市后,来到广袤无垠的沙漠,面对巨大的落日,领略了典雅、大气、古朴、雄浑,一下子心旷神怡,深深忘我,堕入这难以言喻的享受,投入那自然风光的落日。从上海滩到戈壁滩的感受,使得我产生了身临其境的情感。我一边看见一边思索,慢慢地随着太阳落下来,整个沉默的落日凝聚在西域内,仿佛是别无所求。我看到这种景致,突然想起了“小者不窕,大者不摦,则和于物,物和则嘉成。” 令人惊叹的字眼,乐意即旨在和物、和人。和物指为神人相和、和人指为人人相和,这么也就是社会和谐,以至天下和谐。我应该说对人间、对工作、对生活、对世事,这就是自然、轻松、潇洒、超脱。

天上赐予了我一个美丽的落日,深受启示。    

 

                                                                     2004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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