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次游览过这些名胜古迹的寺庙,往往是百感交集。然而,那些无名寺,我还是游览了几次。至于那些无名寺的来源于何时何地,我感到茫然不解,说不出怎么样的感觉。那座无名寺实在算不了什么名胜古迹,甚至没有什么名字,只是笼罩着一片宁静的世界,没有一点朝气,没有任何声音,无法说出一种灵感。当地的百姓干脆叫它无名寺,真是没有意思。
但是,我久久注视着那些无名寺,隐约带来了一阵闪闪的颤动,由不得暗暗吃惊。对此,我马上想起了北魏散文家杨炫之的《洛阳伽蓝记》小说史书。可惜,我现在还没有去过洛阳游览的机会。但是,透过《洛阳伽蓝记》小说史书,我感受到了彼此心灵的呼应。《洛阳伽蓝记》带着神奇的寺庙色彩,使人一饱眼福。杨炫之行经北魏旧都洛阳,写道眼前的景象:“城郭崩毁,宫室倾覆,寺观灰烬,庙塔丘墟。墙被蒿艾,巷罗荆棘。野兽穴于荒阶,山鸟巢于庭树。游儿牧竖,踯躅于九逵;农夫耕老,艺黍于双阙。麦秀之感,非独殷墟;黍离之悲,信哉周室。”杨炫之目睹贵族王公耗费巨资所建的佛寺已多成废墟,深有所感,著作一部《洛阳伽蓝记》小说史书,记述了洛阳及城郊诸大寺之建寺缘起及建筑结构、北魏时洛阳佛寺园林兴衰梗概,并且还记载了当地人物、风俗、地理及传闻掌故,文中揭露北朝贵族官僚穷奢极欲,寓有讥评之意等等。《洛阳伽蓝记》小说史书的文笔艳丽秀逸,繁而不乱,骈中有散,颇具特色,而且具有史料价值。清代吴若準《洛阳伽蓝记集证序》所言:“杨炫之慨念故都,伤心禾黍,假佛寺之名,志帝京之事。凡夫朝家变乱之端,宗藩废立之由,艺文古迹之所关,苑囿桥梁之所在,以及民间怪异,外夷风土,莫不钜细毕陈,本末可观,足以补魏收所未备,为拓跋之别史,不特遗闻逸事可资学士文人之考核已也。”从文学艺术的角度来看,杨炫之的《洛阳伽蓝记》小说史书不愧是北朝文坛上的旷世杰作。
追根究底,起源于印度的寺庙建筑,中国寺庙后来从北魏开始兴盛起来。据《洛阳伽蓝记》记载,北魏首都洛阳内外有一千多座寺庙,见证的是唐朝诗人杜牧的《江南春》中说:“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中国寺庙建筑群那么多的室外空间,它们并不把自然排斥在外,而是要纳入其中,正是所谓“深山藏古寺”的格局,这就是中国的寺庙常选址于名山幽林之故。寺庙的建筑与自然融为一体,就是天人合一的体现,这个证实了《易·乾卦·文言》所说的“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中国寺庙的建筑之美,在群山、松柏、流水、殿落与亭廊的相互呼应之间展示出一切景点所赋予的和谐、宁静、韵味的气势。
上古时代,每个一座寺庙来供奉守护神,寺庙被认为是神的居住地。信徒们带领食物、香料、稀有物等等贡品来到寺庙,当做是对神明的敬意以及尊重。寺庙既是人们宗教信仰的皈依之地,又是历史文化的汇聚之所,寺庙文化已经渗透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例如天文、地理、建筑、绘画、书法、雕刻、音乐、舞蹈、文物、庙会、民俗等等。寺庙建筑与传统宫殿建筑形式相结合,具有鲜明民族风格和民俗特色。
到了现代时代,寺庙在城市中可以给人们带来和睦相处的效果,寺庙变成了一个礼拜的地方。每逢礼拜节日,香火鼎盛、信徒纷至,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那些无名寺里陈设上只能供奉的是一尊如来佛,左右分别没有钟楼、鼓楼,正面的方向也没有天王殿了,不用说无名寺内设立四大金刚塑像,连后面也没有大雄宝殿和藏经楼了,僧房、斋堂则是没有的,只有见到的是围绕着茂密的树林。无名寺谈不上古迹众多、风景优美,从不出现在历代的来源上,只不过是供人休憩或供人礼拜而已。深入寺里的走廊上的游客脚步声变得愈来愈稀少了,看不见香客云集,一切周围静得非常可怕。尽管无名寺这样没有闻名,但是无名寺看来有点与那些寺庙有所不同,我还是去瞧见无名寺,膜拜一下,合并双手祝愿吉祥如意,表示一种皈依,觉得无名寺倒是不错。
2013年11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