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墙闲感

观墙闲感

“墙，垣蔽也。”

—— 东汉许慎《说文》

在我的印象中，这样的墙壁出现于身临其境的景色：“墙坦坍塌，杂草丛生。”我在遥远的孩子时代中找到了这样的回忆，曾经站在斑斑白白的墙边左看又右看，迎面而来的周围全是断壁残垣。然后，我跟几位小伙子一起跑往墙坦外面杂草一边玩耍。我们几位小伙子随意在墙上大肆涂鸦、乱写乱画，因为是一堵深灰色并没有什么古老却被人们遗弃的墙面。时间过去了很多很多，我对这一墙面的印象变得从模模糊糊到明明白白。

慢慢儿，我就此透过这些墙面，发现其中真是深邃的东西，才明白墙面内容存在什么样子，确能给人带来十分悦目的美感，由不得暗暗吃惊，再一次凝视墙面的全貌。墙面历经了风霜雨雪，留下色彩繁杂的回忆，像是一本思想内涵丰富而令人百感交集的书。这看来简简单单的墙面出现在我面前，总是就会令人浮想联翩、有所感触。

那些年代久远的老墙，在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中，后来取而代之的是构造不同的高楼别墅、取而代之的是粉刷一新的不同墙砖。然而，唯一值得我回忆和留恋的，则是那一种老墙情结。 

存在的墙儿，这一段历史的见证。存在的墙儿,那个带给我的感觉是什么的？墙儿仿佛向人诉说，有的历经了岁月的腐蚀而不倒、有的经不起风雨摧残而坍塌夷为平地、还有的剩下残垣断壁让人凭吊伤感…… 当然，还有那些灰白不分的墙面，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堵脏兮兮的大小脚印、乱糟糟的广告帖纸。

我看透了很多，感触了很多，细细品味墙面的内涵。墙面给我带来了深深的灵感，使得我的心灵上有所震撼。这样的灵感，可并不能迷倒我，这么想着，乃是这抒感一瞬间。

我当时游览北京，站在八达岭长城上，环视了一下四周，引人注目的是两旁城墙上筑起的墙垛，上面呈现着凹凸形的小墙，这就是女儿墙这个名字。女儿墙的意思是什么的？原来，古时候的女子大多久锁深闺，不能出三门四户。但是，小墙高不过肩，又可以窥视墙外之春光美景，况且墙是死的，可人却是活的，所以这女儿墙又成就了许多才子佳人的故事，正是《古今论》记载：“女墙者，城上小墙也一名睥睨，言于城上窥人也。”由此可见，女儿墙不仅与窥人有关，而且还另有一个直露的名字，只是“睥睨”一词太过于瘪口，不如“女墙”含蓄，所以后来“女儿墙”叫法流行较广。李渔在《闲情偶记·居室部》中写到：“予以私意释之，此名以内之及肩小墙，皆可以此名之。盖女者，妇人未嫁之称，不过言其纤小，若定指城上小墙，则登城御敌，岂妇人女子之事哉？”其古文内容是这样的：“根据我个人的理解的，这名以内的及肩小墙，都可以用这个名字的。这是你的，妇女还未出嫁的女子的称呼，不过说他一点小，如果定指城上的矮墙，就登城作战，这妇人女子的事吗？”女儿墙这种建筑形式既成全了古代女子窥视心理的需要，又可以避免被人耻笑的尴尬。值得一提的是，中华民族引以为自豪的万里长城就是一段很长的城墙，所以中国作为一个与墙有缘的国家。

我那时利用几天休假专程赶往西递游逛一回，走过狭长曲折的青石板弄堂，穿过苔绿斑斑的墙壁，进入油漆斑驳的大门，漫步幽深古老的院宅。我抬起头来，凝望锈迹斑斑的高墙，找出纯粹的感觉，一时冥思苦索。我仰望高墙，满墙斑白，抚墙长叹，正是常言说：“窥一斑而见全豹”。于是，我便四面张望，寻找着这一堵高墙的方向。我寻找这一堵高墙，寻找这一堵高墙，再次寻找这一堵高墙…… 我顺着这一堵高墙走过去，终于抬头一看，迎眼而来的是一堵一堵高墙的壮景，一下子被黛瓦高墙的景致所非常震惊。

我想到这里，人类居住如此环境，要做的事先是美观墙壁。为此，人们专门调配粉刷墙壁的灰粉，或制造专门裱糊墙壁的壁纸，因为壁纸从前的年代曾出现过印有图案的花纸。近代则生产出了具有化纤成分的壁膜和不怕水湿的高级涂料等，还有人家不惜将绸缎包在板块上镶贴于墙……

墙绘艺术来源于法国，当年许多画家喜欢在建筑墙体、公共墙壁上手绘不同形式的艺术作品，用以渲染建筑、公共的艺术氛围。后来，墙绘艺术又被缩影到了空间范围较小的酒吧、很有生活情调的房间，具体表现在客厅、卧室、书房等墙上嵌入艺术绘画、挂上抽象壁画等形式。由于创造者的心境和灵感不同，笔下呈现出迥异的风情，比想象中更美。古老的墙绘艺术，结合了欧美的涂鸦，涂鸦风靡全球。近几年，墙绘艺术逐步成为中国建筑、公共、家居装饰设计的一种时尚，充满个性、时尚和创意的手绘墙面开始流行，其彰显个性、时尚、创意的娱乐精神。这些涂鸦的爱好者可以找到一种随意发挥的空间了，这种风格非常具有中国风情，富含浓郁的中国味道，一种大气典雅的感觉迎面扑来，洋溢出历史的厚重感觉，保留着历史的奢华感觉。

苏轼《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里写出“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我深深地感觉到苏轼的诗意构思巧妙，富于想像，读来很有情味、错落有致。苏轼在艺术处理上十分讲究藏与露的关系，他只写露出墙头的秋千和佳人的笑声，其它则全部隐藏起来，让行人与读者去想像，在想像中产生无穷意味。墙里是家，墙外是路；墙里有欢快的生活；墙外是赶路的行人。行人的心情和神态如何，他留下了丰富的空白。也许是行人伫立良久，墙内佳人已经回到房间；也许是佳人玩乐依旧，而行人已渐渐走远。总之，佳人的笑声渐渐听不到了，四周显得静悄悄。但是行人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苏轼发出如此深长的感慨，也许是对人生哲理的一种思索和领悟…… 让读者去回味去想像，耐人寻味。

同样的是，王安石的《梅花》诗意：“墙角数枝梅,淩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这句诗意以“墙角”两字点出环境,墙角显得特别冷清,看似空间狭小。而王安石以墙角为中心,展开了无限的空阔。他以寥寥几句诗略出了几枝梅,“数枝”与“墙角”搭配极为自然,显出了梅的清瘦,获得艺术美的享受，这几个特征都写出来了。因此，王安石从远处隐隐约约看到的“墙角数枝梅”，用零星的笔墨层层展开了墙角的意境,写得淋漓尽致,收到了香色俱佳的艺术效果，从而得出是梅非雪的结论。

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优秀篇章《崂山道士》，我当时学生读完了这篇古文《崂山道士》，深受启发。《崂山道士》写的是一个年轻羡慕道术的人，在崂山碰到了一个仙人。这个年轻人看不出来仙人试探他，他吃不了苦。仙人以法术暗示年轻人，但他依然不是成才的人。最终，仙人所教授的一招穿墙术，年轻人回家去稍微一卖弄，就不灵验了，以失败告终。这篇古文构思奇特，想象离奇，富含哲理，发人深省。可见《崂山道士》的尾声：

异史氏曰：“闻此事未有不大笑者；而不知世之为王生者，正复不少。今有伧父，喜疢毒而畏药石，遂有舐痈吮痔者，进宣威逞暴之术，以迎其旨，诒之曰：‘执此术也以往，可以横行而无碍。’初试未尝不小效，遂谓天下之大，举可以如是行矣，势不至触硬壁而颠蹶不止也。”

其内容是经过这样的译文：

异史氏说：“听说王生这个故事的人没有不大笑的，殊不知世上的王生还真不少。现在有那么一个匹夫，喜欢别人阿谀奉承不喜欢忠言劝谏，于是那些阿谀迎奉的小人就呈上那些可以逞威扬暴的伎俩，来迎合他，并骗他说：‘靠着这个本事，就可以横行无阻了。’一开始试验都小有灵验，于是就说天下之大，都可以像横行，真是一个不碰南墙不回头的人啊！”

显然，崂山道士教导人们不要沉浸在于自我意识当中，整日幻想，做白日梦。只要努力实践，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做人做事，才能获得成功之路。这一故事寓意深刻，告诉人们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能沉得下心，谦虚好学，才能够有所成就。

更有值得一提的是，《墙头记》根据蒲松龄的俚曲改编，叙述的是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年近八旬的张木匠因两儿不孝，两媳不贤，遭受百般虐待，被迫推上墙头，引出一段人间悲喜剧。张木匠年轻时的好朋友王银匠，为人机智、诙谐、又富于正义感，他哀悼一番准备回去。谁知，他们夫妻四人却苦苦缠住不放，一定让王银匠说出老爹藏银的地方。王银匠决心再一次戏弄他们，便让他们去刨墙。他们拼命地刨，结果墙倒被压在墙下，受到了惩罚。《墙头记》是在欢快的气氛中凝结着张木匠一辈子的苦辣酸甜，同时鞭挞着不孝儿女的扭曲心灵。从剧情还可以看出，这对于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培育尊老敬老风气，构建和谐社会，仍有着积极意义。

让·保罗·萨特创作了短篇小说《墙》，我前不久看过短篇小说《墙》，觉得萨特如此提出深得人心的墙说，令人深思。《墙》主要内容是这样的，共和党人帕勃洛等人被长枪党徒判处死刑，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因处于死亡的临界状态而备受折磨，怯懦但却无辜的小儒昂被枪杀，超越了恐惧的帕勃洛为愚弄敌人说的一句假话，却暴露了战友的藏身之地，并意外地因此获释。《墙》通过对西班牙反法西斯战士格里在监狱里等候处决时的种种心理活动的描写，说明对死亡的恐惧是生与死之间的一堵墙，只要克服这种恐惧，就能获得生的自由。萨特的思维和哲学都是令人向往的，所以他提出了一个存在主义学说的一个基本命题：“人是自由的，人的命运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长篇小说《白鹿原》荣获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的陈忠实曾经发表过一篇散文《白墙无字》的开头：“熟悉的或初识的朋友到我的工作点来，看着屋子里不挂一纸的光光净净的墙壁，常有好奇者问，你号称文人，墙上却不见墨痕。有的甚至佯装慨叹，真可谓家徒四壁呀！我也不作解释，只说是习惯使然。近日因写有关斋号的短文，引发了这个话题。”其尾声：“这种幼年所接受的行为规范，竟然成为一种难以改易的习性，且不说说和做的语言和行为的先后，后来竟形成墙上不贴不挂自己欣赏的做人做事的格言警句，多少还有一点隐蔽着的心理，其实是为自己留着一条后路。格言警句贴在墙上，任谁都能看到，而自己一旦违犯，且不说别人会如何做出挂羊头卖狗肉的不屑表情，自己的尴尬也难以平复。想做的事和自己认可的行为准则，努力去做努力追寻就可以了，万一实现不了或发生错失，自己总结自我反省，也可以避免吹牛和言行不一的尴尬…… 我的墙壁依旧空白着。” 他非常精彩地描述白墙的来龙去脉，令人信服！

我意外地发现莫言首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散文集《会唱歌的墙》，他借以理解沟通来抒写故乡高密的墙情：

“…… 前几年，听村子里的老人说，门老头儿到处收集酒瓶子，问他收了干什么，他也不说。终于发现他在用废旧的酒瓶子垒一道把高密东北乡和外界分割开来的墙。但这道墙刚刚砌了二十米，老头儿就坐在墙根上，无疾而终了。

这道墙是由几十万只酒瓶子砌成，瓶口一律向着北。只要是刮起北风，几十万只酒瓶子就会发出声音各异的呼啸，这些声音汇合在一起，便成了亘古未有的音乐。在北风呼啸的夜晚，我们躺在被窝里，听着来自东南方向变幻莫测、五彩缤纷、五味杂陈的声音，眼睛里往往饱含着泪水，心中常怀着对祖先的崇拜，对大自然的敬畏，对未来的憧憬，对神的感谢。

你什么都可以忘记，但不要忘记这道墙发出的声音。因为它是大自然的声音，是鬼与神的合唱。

会唱歌的墙昨天倒了，千万只碎的玻璃瓶子，在雨水中闪烁清冷的光芒继续歌唱，但较之以前的高唱，现在已经是雨中的低吟了。值得庆幸的是，那高唱，那低吟，都渗透到了我们高密东北乡人的灵魂里，并且会世代流传着的。”

莫言的整个作品80年代中期以乡土作品崛起，充满着“怀乡”以及“怨乡”的复杂情感，被归类为“寻根文学”作家。应该说，一位出色的文学家莫言对高密的墙情怀有十分敏锐的感觉。

不少媒体纷纷发表了上海四行仓库是目前唯一留下来的当年淞沪会战中完整的建筑情节。近天，我站在恢复原先式样的四行仓库的西侧外墙，放眼一望，呈现来的是正逢抗日战争时期，极其惨烈的战斗中被打得弹痕累累的墙体，墙上的8个炮弹孔、430个大小枪弹孔，西侧外墙的痕迹凝重，清晰可见。西侧的墙上充满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击痕迹，还有留下一个个大的炮弹弹洞，仿佛在苏州河畔无声地诉说当年的激战历史，让人身临其境感受到当年的纷飞战火。西侧的弹痕墙，这个成为一面独一无二的抗战纪念墙，带着累累伤痕控诉日本侵略者暴行。四行仓库标志着中国抗日战争中的一场重大战役淞沪会战的结束，中国士兵被称为“八百壮士”，他们抵住了日军的多番进攻，掩护国民革命军八十八师及其他国民革命军向西撤退。这次保卫战的成功，重新振奋了因淞沪会战受挫而下降的中国军民的士气，这一说明了“八百壮士”坚守四行仓库舍生赴死、抗击外敌的壮举，构成了真实可信的抗战英雄形象，成为了上海这座城市不能忘却的抗战记忆，因此就将整个战斗展现在了西方世界面前，这进一步吸引了国际社会的注意力。 

有一次，我在《遗失在西方的中国史：法国<小日报>记录的晚清1891 — 1911》插图中看见了十四位义和拳勇士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身着白色海军军服的西方士兵得意洋洋地望向这排头颅。清朝末年，山东、北京一带的部分农民组成“义和拳”，手无寸铁地对抗西方列强，遭到血腥屠杀。尽管这样的插图满是西方人的傲慢，却也是历史的真实。这样的城墙示众中国人的头颅，展现着晚清中国尽受屈辱的深重苦难，让人心如刀割。

在上世纪70年代中初期，我这个孩子曾经翻看过了一本《巴黎公社》黑白连环画，特别是巴黎公社墙上刻着一位袒胸的妇女全身像的浮雕，她中弹后仰，两臂张开庇护着身后的受难者，周围弹痕累累。那座墙外墙看上去破旧，左右边缘部分地断裂和坍塌，人物的面目形象也已经不很清晰了。那个妇女全身像的浮雕，绝对是一件动人心魄的艺术佳作，使我的脑海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我小小年纪就懂不得了巴黎公社的意思是什么的，只不过是感到疑惑而已。很多年以后，我渐渐儿懂得了巴黎公社的意思。为此，我打开了电脑，看到屏幕上呈现出法国十九世纪后半期的雕刻家保尔·莫罗·伏蒂埃怀着对巴黎公社及其革命先烈的崇敬心情，在巴黎公社最后一批战士壮烈牺牲的拉雪兹公墓这堵墙上创作了他独具匠心的纪念碑雕刻。通过深浅不同的浮雕造型，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塑造了三十多个公社战士的形象。这众多的人物形象，有虚有实，或隐或现，使人感到这不仅仅是几十个人，而是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众多的人物形象，各有自己的个性特征，但又都具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使人激动的是，雕刻家在纪念碑的正中，用近乎圆雕的形式，塑造了一位象征奋力保卫公社社员的女神雕像。女神雕像周围的情景，使人联想起当年弥漫的硝烟和激烈的战斗，也充分显示出公社社员为了无产阶级解放事业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同时也有力的揭露和控诉了梯也尔反动政府的残暴，更增强了悲壮的气氛。使人们看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人们的心中也树起了一座巴黎公社的最庄严的纪念碑。

耶路撒冷犹太教的圣迹，那个哭墙又称西墙，这一圣殿护墙的仅存遗址也有“叹息之壁”之称。犹太教把该墙看作是第一圣地，教徒至该墙例须哀哭，以表示对古神庙的哀悼并期待其恢复。公元初年，欧洲人认为耶路撒冷是欧洲的尽头，而这面墙即是欧亚分界线。千百年来，流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犹太人回到圣城耶路撒冷时，便会来到这面石墙前低声祷告，哭诉流亡之苦，所以被称为哭墙。祈祷时男女分别进入广场墙前，男士必须戴上传统帽子，如果没有帽子，入口处亦备有纸帽供应。许多徘徊不去的祈祷者，或以手抚墙面、或背诵经文、或将写着祈祷字句的纸条塞入墙壁石缝间。历经千年的风雨和朝圣者的抚触，哭墙石头上显出了像如泣如诉一般泛泛发光，使得不少游客驻足瞻望。

我早已读过王实甫的《西厢记》，觉得颇富感染力，因为是《西厢记》中体现出道家哲学上善若水、素朴之美、追求自由的思想。《西厢记》其中指出《乘夜逾墙》插图：“画面是张生正要逾墙而过的那一霎那，庭院里莺莺支颊，坐于太湖旁，恍然若有所思的样子，张生在后方奋力的一手攀住树枝，一脚正要跨过高墙，跃壁而入。红娘则在墙下招呼张生，并以舞台性的动作指向浑然不知的莺莺，如此巧妙的将三人的关系联系起来。”《乘夜逾墙》插图在名著中深入骨髓的影响，令人拍案叫绝。读者和观众看到张生跳墙之前对《明月三五夜》一诗破解的自信不疑，他跳墙之后的狼狈处境，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以说是全剧中笑料最多的一场戏。从中可见，张生乘夜逾墙这一场戏，演得非常喝彩。

我最近从有关媒体上得知了法国巴黎爱墙的消息，感到很有意思。爱墙就是坐落在巴黎市北蒙马特高地半山腰上的一个街头小公园里，40平米的墙面由511块深蓝色的长方形瓷砖组成，上面用311种语言和笔迹写满了同一句话“我爱你”。虽然只是一堵普通的墙，却是万千情侣必去之地。

其次，我已经读过一篇散文《墙上的咖啡》，其内容是这样的：

一日，和朋友在洛杉矶一家有名的咖啡厅闲坐，品着咖啡。这时进来一个人，坐在我们旁边的那张桌子旁。 他叫来服务生说：“两杯咖啡，一杯贴墙上。”他点咖啡的方式令人感到新奇，我们注意到只有一杯咖啡被端了上来，但他却付了两杯的钱。他刚走，服务生就把一张纸贴在墙上，上面写着：一杯咖啡。这时，又进来两个人，点了三杯咖啡，两杯放在桌子上，一杯贴在墙上。他们喝了两杯，但付了三杯的钱，然后离开了。服务生又像刚才那样再墙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一杯咖啡。似乎这种方式是这里的常规，但却令我们感到新奇和不解。不过由于事不关己，我们喝完咖啡，付了钱，就走了。

几天后，我们又有机会去这家咖啡店。当我们正在享受咖啡时，进来一个人，此人衣着与这家咖啡店的档次和氛围都极不协调，一看就是个穷人。他坐下来，看着墙上，然后说：“墙上的一杯咖啡。”服务生以惯有的姿态恭敬地给他端上咖啡。 那人喝完咖啡没结账就走了，我们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只见服务生从墙上揭下一张纸，扔进了纸篓。

此时，真相大白，当地居民对穷人的尊敬让我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咖啡既不是社会的基本需要，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但需要指出的是，当我们享受任何美好的东西时，也许我们都应该想到别人，有些人也喜欢这样的东西，但却无力支付。

再说说那位服务生，他在为那个穷人服务时一直都是面带笑容。而那位穷人，他进来时无须降低自己的尊严讨要一杯免费的咖啡，他只需看看墙上。

多付款的那杯咖啡叫待用咖啡，你付钱了，但并不知道谁会享用它。这就是有爱和美的世界。

我认为这篇散文《墙上的咖啡》感动千万人，朴素的语言、真挚的情感、深刻的哲理，这让人受益匪浅。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总会有人跑得快些，有人跑得慢些，除了努力，还会有很多其他的因素，比如健康、天赋、运气等…… 人的成就上上下下，财富也增增减减，但与生俱来的尊严，无论人处在什么位置，穷人富人都有尊严，所以应该受到尊重。多付一份咖啡，对我们的生活毫无影响，但或者对另一个人，具有很大的影响。人生总是多变，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也会走得有些踉跄有些疲累，很想坐下来，享受一杯咖啡，但又囊中羞涩…… 如果，我们能从容地接受那杯温暖的咖啡，怀着感恩的心，也在有一天自己赶上去的时候，将这份尊严送给后面的人……

弗吉尼亚·伍尔夫自己以小说《墙上的斑点》成功地实践了她的理论，出色地完成了她所提出的任务。小说《墙上的斑点》告诉人们：“这就是小说，这就是现代小说。”原来墙上的斑点是一只蜗牛，墙上的斑点只是作者联想的一个突破口，通过某一个东西渐渐进入自己的思想世界。思想是一个人长时间对外部世界的感受的累积，伍尔夫的思想中最多积累的是平时的感受和触动，是平时最关心关注最多的事物，也代表了潜在的意识。小说《墙上的斑点》所表现的最大的难点在于它的杂糅，伍尔夫不关心叙事，也不关心所谓题材，然而她只关注人物的精神、人物的意识与人物的心灵印象。这种杂糅完全脱离外部事件，而纯精神性世界的建构必须以破碎、杂糅来完成，因而需要作家的多方面的功力。在《墙上的斑点》小说中，随着叙事者“我”的意识的流动，既杂糅进了作者的渊博的知识与文化，又杂糅进了作家对世界、对人生的领悟与对社会的认识，还杂糅进作者对自然景色，由一棵树所联想的风景的体验。当我读完《墙上的斑点》小说的时候，深有感触的是从《墙上的斑点》小说中可见，如果只存留着某一方面，都会导致一种单调，同时它的定向性，自然也会产生一定的逻辑性、理性与清晰性，而不能构成一种真正的无主导性的意识流的风格。就此，小说描写主人公在一个普通日子的平常瞬间，抬头看见墙上的斑点，由此引发意识的飘逸流动，产生一系列幻觉和遐想。主人公一会由斑点联想到钉痕、挂肖像的前任房客；一会从对斑点的疑惑联想到生命的神秘、思想的不准确性和人类的无知；一会从猜测斑点是一个凸出的圆形联想到一座古象，进而想到忧伤、白骨和考古…… 最后发现墙上的斑点不过是一只蜗牛。小说打破传统既定俗套，通过人物头脑中的瞬间印象和冥想、内心活动和情绪变化，思接千载，视通万里，反映生活本质，揭示永恒真理。《墙上的斑点》突破传统小说的套路，没有情节，没有环境，也没有结局，作者只抓住人物瞬间的没有行动的印象感觉和沉思冥想，将我们引入人物的精神世界。这种以斑点为中心的纷繁的意识活动形成了一种立体的辐射结构，正如有的学者所说：“好似一朵由若干片花瓣围绕着花蕊的盛开的鲜花。”整个叙述貌似散漫无羁，实则结构对称，构思十分严谨。

近日，上海戏剧中心正演《窃窃私语的墙》，我刚才从报纸上得知这一消息，并且关注《窃窃私语的墙》的剧情。英国《独立报》发表了《窃窃私语的墙》的精彩一文：“它让你疑惑你看到的是什么：幻象，还是完美的平衡？不管是哪一个，它都是神奇的。”《窃窃私语的墙》享誉全世界的喜剧大师卓别林的女儿维多利亚·提瑞·卓别林，提瑞·卓别林是一个舞者、演员、幻想家、杂技演员，她出现在《窃窃私语的墙》一剧中散落在舞台上的箱子里，扮演的角色又多了一重，音乐引导故事发展的重要线索，伴随着故事情节发展，时而欢快，时而忧伤，时而幽默，时而神秘，给剧情增加了无限活力。可见，女儿继承了她父亲的表演天赋,给全世界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提瑞·卓别林创作《窃窃私语的墙》的初衷：“如果墙可以看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如果它可以感知到人们的喜怒哀乐，那么是不是可以讲述一个关于墙在窥探观察我们的故事。”在这部剧中，墙既象征着时而牢固、时而脆弱的世界，又象征着人们心中的一道道心墙。《窃窃私语的墙》全剧没有对白，以深色作为贯穿全剧的舞台背景，由此隐喻生活中寂寞、离别等人生较为晦涩、不如意的情感面，通过观众的想象和理解，不禁对生活有所感受。魔术和杂技性的奇观剧场，无语言，无叙事逻辑，改变日常用品的物理特性 —— 纸板箱、塑料气泡包装纸、雨伞、梯子、建筑等，变成充满灵魂的奇异舞台角色，如塑料气泡怪兽及软绵绵的建筑，横跨想象力和疯狂之间，使观者目不暇接。剧中提瑞·卓别林标签式的转换消失魔术，这些魔术手法运用在把演员奥莱丽娅装进一个极小空间里，以及把这些带到生活中的玩偶操控上，使玩偶表现得像是在操控她一样，通常出现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些画面都使人不禁联想和猜测。该剧充满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讲述了一个为搬迁打包行李感到无聊的女子冒险进入一个如梦如幻的超现实世界的故事。《英国卫报》为此曾经发表：“《窃窃私语的墙》浅浅的铺开，沿着异想天开发展开过去，令人不可思议地使人着迷。” 

我当时多次看过吴冠中的一系列油画《老墙》，他自己叙述：“画的是房屋的山墙，原本白色的壁上布满沧桑的颜色，那是岁月的印迹，老墙的皮剥蚀了，露出一块块的砖，承受着风吹雨打，历经沧桑而依然矗立，傲视着光阴。我见过这般的墙，在周庄的一处民居，刚下过雨，墙的年纪很老了，斑斑驳驳，似乎可听到它的喘息，却有一种独特的力量与美，墙头细草茂盛，墙面藤萝攀延，墙如一位日薄西山的老者，不遗余力用湿润的身体滋养着新的生命，给它们温暖和依靠。”我还读到了吴冠中的散文《老墙》，内容上毫无厚此薄彼，只有十分精彩的味道：

回家乡，总想找寻古老的遗迹，因老遗迹是自己童年熟悉的，童年以前就存在，是爷爷奶奶们的同代人。我住进宜兴县的招待所，在食堂的背面，发现了这堵老墙，悄悄去画，避免别人疑心画这破墙也许别有用心，惹麻烦，那是1981年，余季犹存。

我不止一次画老墙，画过一道道砖缝裂得开开的墙，纵横的线像筋，像根：画过长满青苔的潮湿的墙面：画过像农家孩子长年不洗脸的“肮脏”的墙面。这堵老墙的皮剥蚀了，暴露出一块块的砖，像人暴露了自己的肌肉与筋骨。暴露真实往往扣人心弦，但真实未必就是美。这堵墙是美的，美在其砖的排列，简单的几何排列构成了无限丰富之形式感。泥水匠之用心在于将小块砖构成坚实的大墙面，蒙德里安和克里于此悟出了平面分割之构成法则。我仔细观察墙面，太复杂了，每块砖与砖的街接各有差异，砖和砖的色相变化无尽，石灰之残迹时厚时薄……我先是着意分析布满斑点的老年人的脸，后来却感到如面对了大海，自己被淹没了，如何再能表现大海呢！用超级现实主义的手法、用现代摄影当可淋漓尽致地再现这赤裸裸的败壁，由观众去歌之哭之！然而我又不愿描摹这赤裸，如果能恰如其分地表现了内在之结构，则何必连血肉疮伤也托给人看。中国绘画中讲气韵，那韵其实是“虚”，是具遮掩作用的，正如诗不肯露，包含着“藏”的手法吧，对有心人不必多言。

新房群中的这堵老墙，其日子不会太久了，别人也不注意它，视而不见。只在我的画面中它矗立着，傲视新房，因它确乎经历了漫长艰苦岁月的考验，要永存千古！ 

老墙是吴冠中终身钟情的题材，他经过仔细观察深思熟虑，写成通俗浅显的文字奉献给读者。在黑白灰的系统中融入色彩，以点线披离的网状交织为主，统一在白色基底上。构图单纯而质朴，画面写意而抽象，看不出所描绘植物具体的名字和样貌，也许只是普通的藤蔓或小草，点、线、面形成三重奏，繁密的线、点交叠穿插，层层叠叠，几种元素互相叠压产生凝重感，色有冷暖，点有浓淡，线有疾徐，但点线之间和谐又具有律动感，依稀可以感受到江南的秋意，更能感受到自然界生物的生命力旺盛，在古老的江南白墙上谱写着生命的乐曲，表现了他对于故乡的怀念，更透着他乐观平和的人生态度以及对于人生本质的思考与洞察。

在世界上还有一个著名的墙，那就是冷战产物“柏林墙”。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被一分为二，东德为社会主义国家，西德为资本主义国家，他们的背后分别是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和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阵营。东、西德建国后，原首都柏林也被一分为二，东德的首都定在了东柏林，西德则定都波恩。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不断有大批东德人逃往西德，仅在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六一年之间，就有250万东德人逃到西德。为了控制这种局面，在一九六一年八月十二日、十三日，东德在两德的柏林分界线东德这一侧，修建了长达1389公里，高达2米的一堵墙，取名为“反法西斯防卫墙”，后被称为“柏林墙”。但柏林墙修建之后，仍然阻挡不了大批东德人冒着被枪杀的危险，不断逃往西德。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九日，柏林市民上万人一起行动，推到了这堵横在东西德之间，隔断了人间亲情的冰冷之墙，高大坚固的柏林墙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一年以后，两德重新统一，结束了长达四十多年的分裂状态。柏林墙的倒塌给人们留下深刻思考，这一柏林墙是为什么东德人要冒死逃往西德？还是为什么它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倒塌的仅仅是一堵墙吗？

另外，我在《鲁迅文集》中看到了其中的一个句子：“碰壁”之后

……

署名就是我所视为畏途的“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但下面还有一个“启”字。我这时才知道我不该来，也无须“莅临”太平湖饭店，因为我不过是一个“兼任教员”。然而校长为什么不制止学生开会，又不预先否认，却要叫我到了学校来看这“启”的呢？我愤然地要质问了，举目四顾，两个教员，一个校役，四面砖墙带着门和窗门，而并没有半个负有答复的责任的生物。“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学校”虽然能“启”，然而是不能答的。只有默默地阴森地四周的墙壁将人包围，现出险恶的颜色。

……

这时我所不识的教员和学生在谈话了；我也不很细听。但在他的话里听到一句“你们做事不要碰壁”，在学生的话里听到一句“杨先生就是壁”，于我就仿佛见了一道光，立刻知道我的痛苦的原因了。

……

碰壁，碰壁！我碰了杨家的壁了！
……

中国各处是壁，然而无形，像“鬼打墙”一般，使你随时能“碰”。能打这墙的，能碰而不感到痛苦的，是胜利者。──但是，此刻太平湖饭店之宴已近阑珊，大家都已经吃到冰其淋，在那里“冷一冷”了罢……。

“鬼打墙”比喻是旧时的一种迷信，夜间走路，有时会在一个地方转来转去，找不出应走的路来，就认为是被鬼用无形的墙壁拦住，叫做“鬼打墙”。况且，鲁迅明确地指出：中国各处是壁，然而无形，像“鬼打墙”一般，使你随时能“碰”。他的见识非常锐利，用一支犀利的笔，饱蘸激情写下一篇这样的杂文，痛斥中国处于黑暗无光的社会环境。

其次，杨绛女士在96岁高龄的时候，著作了《走到人生边上》一本书，坦陈自己对于命运、人生、生死、灵与肉、鬼与神等根本问题的思考。这本书文笔优美，内蕴激情，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我还看到了杨绛的《走到人生边上》一书，她两次提到“鬼打墙”，就是一次耳闻、一次眼见。杨绛写的是一次耳闻，我有夜眼，不爱使电棒，从年轻到现在六七十岁，惯走黑路。我个子小，力气可大，啥也不怕。有一次，我碰上“鬼打墙”了。忽然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到旁边许多小道。你要走进这些小道，会走到河里去。这个我知道。我就发话了:“不让走了吗？好，我就坐下。”我摸着一块石头就坐下了。我掏出烟袋，想抽两口烟。可是火柴划不亮，划了十好几根都不亮。碰上“鬼打墙”，电棒也不亮的。我说:“好，不让走就不走，咱俩谁也不犯谁。”我就坐在那里。约莫坐了半个多时辰，那道黑墙忽然没有了。前面的路，看得清清楚楚。我就回家了。碰到“鬼打墙”就是不要乱跑。他看见你不理，没办法，只好退了。

杨绛还写的是一次眼见，从新林院寓所到温德先生家，要经过横搭在小沟上的一条石板。那里是日寇屠杀大批战士或老百姓的地方。一次晚饭后我有事要到温德先生家去。钱钟书已调进城里，参加翻译《毛泽东选集》工作，我又责令钱瑗早睡。我独自一人，怎么也不敢过那条石板。三次鼓足勇气想冲过去，却像遇到“鬼打墙”似的，感到前面大片黑气，阻我前行，只好退回家。 

 “鬼打墙”的传说很多，我从中提及袁枚的名著《子不语》中有一则云：

乾隆十年，镇江程姓者，抱布为业，夜从象山归。过山脚，荒冢累累，有小儿从草中出，牵其衣。程知为鬼，呵之不去。未几，又一小儿出，执其手。前小儿牵往西，西皆墙也，墙上簇簇然黑影成群，以泥掷之；后小儿牵往东，东亦墙也，墙上啾啾然鬼声成群，以沙撒之。程无可奈何，听其牵曳。东鬼、西鬼始而嘲笑，继而喧争，程不胜其苦，仆于泥中，自分必死。忽群鬼呼曰：“冷相公至矣！此人读书，迂腐可憎，须避之。”果见一丈夫，魁肩昂背，高步阔视，持大扇击手作拍板，口唱“大江东”，于于然来，群鬼尽散。其人俯视程，笑曰：“汝为邪鬼弄耶？吾救汝，汝可随吾而行。”程起从之，其人高唱不绝。行数里，天渐明，谓程曰：“近汝家矣，吾去矣。”程叩谢，问姓名，曰：“吾冷秋江也，住东门十字街。” 程还家，口鼻窍青泥俱满。家人为薰沐毕，即往东门谢冷姓者，杳无其人。至十字街问左右邻，曰：“冷姓有祠堂，其中供一木主，名嵋，乃顺治初年秀才。秋江者，其号也。”

《子不语》的内容是通过这样的译文，乾隆十年，镇江程姓的人，抱着布匹为业，夜晚从象山回家。过了山脚下，荒坟累累，有个小孩从草丛中爬出来，拉着他的衣服。程知为鬼，呵斥他不去。不久，又一个小孩出来，拉着他的手。前小儿牵去西，西都墙啊，墙壁上簇簇地黑影子成一群，把泥抛的；后来小孩牵往，东也墙啊，墙壁上啾啾地鬼声成群，用沙子撒的。程无可奈何，听他牵拉。东城、西鬼开始而嘲笑，紧接着，大声争论，程苦不堪言，我在泥土中，从分一定会死。忽然众鬼叫道：“冷相公来了！这人读书，迂腐可憎，需要避免的。”如果看到一个男人，魁肩昂背，高宽比步，拿着大扇子攻击手作拍板，口唱“大江”，在在这样来，众鬼都散。人们低头看程，笑着说：“你是邪鬼弄吗？我救你，你可以随我而去。”程起从的，那人高唱不断。走了几里，天渐亮，对程说：“最近你家了，我走了。”程叩谢，询问姓名，说：“我冷秋江啊，住在都城的东门十字街。”程回家，口、鼻窍青泥都满。家人为熏洗完，就去东门向冷的，在没有合适的人。到十字街问左右邻居，说：“冷姓有祠堂，其中供一树主，名嵋，于是顺治初年年秀才。秋江的，这个称号的。”

袁枚在《子不语》中提倡尊重人性，具有民主性进步色彩，反对迷信的篇目，在志怪小说中尤为难能可贵，这样一部具有广泛内容和进步思想的作品。

最后，我久久凝望墙面。

墙永远地无声无息、永远地无动于衷、永远地荣辱不惊，往往受推、受凿、受钻、受钉，只有任人怎样……

墙真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我写出不同类型的题材，从不同类型的题材中找到了十分丰富的灵感！

2015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