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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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追忆逝水年华》和《尤利西斯》对于我来说，便是如此。
我先后看完过《红楼梦》、《追忆逝水年华》和《尤利西斯》，所以认识到曹雪芹、普鲁斯特和乔伊斯。曹雪芹、普鲁斯特和乔伊斯同样地将对社会的感性认识上升到了理性思考，后来都发出了不同凡响的回馈。《红楼梦》、《追忆逝水年华》和《尤利西斯》之所以是三部巨著小说而又不仅仅是小说，也正在此。从此，三部巨著小说开始不断缭绕着我的整个情绪，达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曹雪芹所著述的《红楼梦》是“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曹家如此衰落，他饱尝人世间的辛酸，以坚韧不拔的毅力，从事《红楼梦》的写作和修订。普鲁斯特自幼患哮喘病，终生为病魔所苦，但是夜以继日地工作，终于在逝世前将《追忆逝水年华》全部完成。乔伊斯的巨著《尤利西斯》，他进行十六年构思观察，以惊人的文学功底，用一百万字讲述了布卢姆、斯蒂芬和莫莉三个主要人物在十八个小时内的活动。从这个角度来说，《红楼梦》、《追忆逝水年华》和《尤利西斯》有着惊人相似的感觉。
《红楼梦》无疑是一部登峰造极的伟大著作，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对中国古典文化的融合，已经达到了海纳百川的程度。《红楼梦》虽不过是部小说，却包含了几乎所有的中国古典文化精粹，例如诗词、曲赋、乐府、楹联、谜语、八股、请柬、祭文、奏章、书信、菜谱、帐单、药方、占卜、星相…… 作者的叙述语言，具有高度的艺术表现力，小说里的诗词曲赋，不仅能与小说的叙事融成一体，而且这些诗词的创作也能为塑造典型性格服务，做到了“诗如其人”。曹雪芹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历经多年艰辛，终于创作出极具思想性、艺术性的伟大著作《红楼梦》，因为曹雪芹自幼就是在这“秦淮风月”之地的“繁华锦绣”之乡中长大的，少年时代过着富贵奢华的生活。
《红楼梦》问世以来，这部小说规模宏大，结构严谨，情节复杂，描写生动，塑造了众多具有典型性格的艺术形象，他们各自具有自己独特的个性特征，成为永远不朽的艺术典型，在中国文学史和世界文学史上放射着奇光异彩，被世界公认是中国古典著作的最高峰，不仅是空前的，也是绝后的。
普鲁斯特是具有独特风格的语言大师，《追忆逝水年华》主线是一个人对自己青春的无限怀恋与追念。20世纪初期巴黎上层社会广阔的画面和众多的人物，人物可分为三类：一是贵族关系，例如盖尔芒特公爵夫妇、康布尔梅尔侯爵一家、诺尔普瓦。贵族阶级日趋没落，但是普鲁斯特没有谴责贵族，他冷静地观察着这个阶级缓慢的解体。其次是富有的大资产阶级，其中又以犹太人居多，例如浪荡公子斯万、布洛克父子及维尔迪兰夫妇等。斯万的形象中隐现普鲁斯特的影子。第三类是劳动人民,普鲁斯特所接触到的主要是仆人，他观察到“贴身佣人比公爵们更有教养”。普鲁斯特善于对人物进行心理分析，善于描绘不正常的恋爱心理。
普鲁斯特的句子有如九曲十八弯的江河，蜿蜒伸展，但是有时也极其简洁灵活，锋利辛辣，生动准确，流畅自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给人以无穷的回味。普鲁斯特的这部作品改变了对小说的传统观念，革新了小说的题材和写作技巧，他开辟了当代小说的新篇章，超越时空概念的潜在意识成了真正的主人公。
《尤利西斯》是一部令人惊异的杰作，这并不是一本很好读的书。乔伊斯运用细节描写和意识流手法构建了一个交错凌乱的时空，讲述了布卢姆、斯蒂芬和莫莉三个主要人物在十八个小时内的活动，每一个字都像镶嵌在一幅画作上的细节，既十分精彩又十分枯燥，许多地方包含污秽、恶心的字眼，语言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乔伊斯以他对人生和生活的认识和细腻的洞察力，描写了三位主人公的每个细微的思想变化、每个细微的行动变化、每个细微的语言变化和每个细微的心理变化，都清晰真切地呈现在了读者面前，正如在剑桥留学的著名诗人徐志摩称赞《尤利西斯》最后没有标点的一章：“那真是纯粹的‘prose’，像牛酪一样润滑，像教堂里石坛一样光澄…… 一大股清丽浩瀚的文章排傲面前，像一大匹白罗披泄，一大卷瀑布倒挂，丝毫不露痕迹，真大手笔！”
乔伊斯在小说中所表现出来的对民族对国家的热爱，深深感动着爱尔兰人民。而爱尔兰人是这么崇拜乔伊斯的，甚至把《尤利西斯》中描写主人公利奥波德·布鲁姆一天全部活动的六月十六日定为“布鲁姆日”。正因为这样，乔伊斯就在致妻子诺拉的信中写道：“我是也许终于在这个不幸的民族的灵魂中铸造了一颗良心的这一代作家之一”。
当我每天考虑散文构思的时候，总是回头一看，那案头放着《红楼梦》、《追忆逝水年华》和《尤利西斯》三部巨著小说。从此，我开始离不开三部巨著小说，这么就都给我提供启发式的素材，从中找回此起彼伏的灵感，获得建构与创造的意义，而且如何发挥散文文体的作用。面对三部巨著小说，这种感觉时时刻刻提醒我，入迷不已，也是聊胜无了的，为了这一点，让我在写作的时候能继续下去，如果想要了解创作散文构思的话，那就来阅读这三本书，借鉴这些小说的笔法和结构，犹如置身于咫尺的窗外，却是不啻邈隔天涯。
2014年9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