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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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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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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梅诗词

品梅诗词

梅花如此娇贵、傲骨,真是别有韵致。

我这么多次看过梅花,受到感染而又吸引。

冬春交替之际,申城雨水不断,正值梅花含苞欲放。一株株梅树笼罩在一片蒙蒙细雨的滋润下,红色、白色的花瓣上缀着晶莹的雨滴,在清风中微微颤动,抛洒出点点玉珠,更有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枝干被雨水下得湿润,与枝头的花朵形成对比,别有一番乐趣。你看,老干新枝娇花,显出十分鲜明的色调。

我体验一下那种“赏梅人儿花间走,花攀衣袖步生香”的美妙,抬起头来,看到梅花傲然挺立,喷红吐绿,展示出妍丽动人的景象。  

我回忆学校的往事,天气刚下完了雨,校方美术教师马上带领我们实用美术班级前往上海植物园写生梅花。进入植物园后,我们听到美术教师介绍梅花的特种,然后对梅花的特点进行观看、写生,正好粉红的花瓣一瓣一瓣地随风飘洒下来,煞是好看!我看在眼里,见所未见。至今,我回味起来都是一种如痴如醉的观景。

我领略了梅花的风姿,所以欣赏梅花,还欣赏枝干,凝望一下梅花的姿态:深深浅浅的红白、层层叠叠的花瓣、曲曲弯弯的枝条…… 姿花之形可谓变化万千。

我一直探索梅花历经时空的磨砺,饱经人间沧桑的风韵。

中国的梅花之盛,莫过于江南。梅花品种繁多、色泽各异…… 白梅如雪、红梅如霞、绿梅如翠等,看来清雅秀丽,毫无雕饰。梅,迄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从古到今,赏梅、爱梅、赞梅、咏梅的诗词数不胜数,文人墨客描写出了一首首梅诗,足以令任何一种花卉都望尘莫及。正值朔风凛凛,白雪茫花,梅花之间露出凌寒绽放、疏枝缀玉、艳如朝霞、翠似碧玉的姿态。我独自一人,漫不经心地在柔意绵绵的雪地上踏步,寻找梅花,就是这么悠闲…… 但是,这么只不过是我的想像中而罢,毕竟没有第一次冒雪观赏梅花的机会了。

古代诗歌当中,梅花出现的是南北朝陆凯的《赠范晔》、南北朝鲍照的《梅花落》、南北朝萧绎的《咏梅》、唐朝东方虬的《春雪》、唐朝李嘉佑的《梅花》、唐朝白居易的《寄情》等,不一而足。可是,我还发现到宋朝善写梅花的诗人很多,譬如林逋、王安石、苏轼、陆游、范成大、张道洽等诗人,他们的作品在数量上、质量上都是很高的,恐怕历代没人能超过宋代善写梅花的诗人。     

林逋《山园小梅》另得梅趣:“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山园小梅》是一首咏物诗,林逋不露痕迹地将梅花包裹在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文气氤氲里,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冷艳清奇的梅花,加上了几笔婉约浪漫的色彩。当年清代乾隆皇帝弘历下江南时,流连于苏州虎丘定园,想必是被园林的曲水疏梅感染,即兴挥毫,将林逋的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一句留在了园林的一块大石上,成为定园里一道特殊而雅致的风景。如今先人已故,大家只能依稀从梅花无言的冷香里,遥想那位君王昔日的风采。

王安石写出了一句诗词:墙角数枝梅,淩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王安石描写严冬百花凋萎之时,唯梅冒着严寒,抖擞枝骨,绽苞吐蕊。王安石赞扬了梅花不畏寒冷的坚强品质,表达了他对梅花的赞美和喜爱。王安石用零星的笔墨层层展开意境,几笔实写提起无限虚景,梅花的精神被表达得淋漓尽致,令人神往。 

苏轼写出《十一月二十六日松风亭下梅花盛开》的诗文:“春风岭上淮南村,昔年梅花曾断魂。岂知流落复相见,蛮风蜒雨愁黄昏。长条半落荔支浦,卧树独秀桄榔园。岂惟幽光留夜色,直恐泠艳排冬温。松风亭下荆棘里,两株玉蕊明朝暾。海南仙云娇堕砌,月下缟衣来扣门。酒醒梦觉起绕树,妙意有在终无言。先生独饮勿叹息,幸有落月窥清樽。”苏轼六十岁时在惠州贬所写的诗文,此诗意象优美,语言清新,感情浓至,想象飞越,声情跌宕,妙造自然。《十一月二十六日松风亭下梅花盛开》一诗是苏轼晚年得意之作,正如清朝汪师韩《苏诗选评笺释》评说:“秀色孤姿,涉笔如融风彩霭。集中梅花诗,有以清空入妙者,如《和秦太虚梅花》诗‘竹外一枝斜更好’是也;有以使事传神者,此诗‘海南仙云娇堕砌,月下缟衣来叩门’是也。”

最能展现梅花高洁之韵的莫过于陆游的《卜算子》了:“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一生酷爱梅花,写过大量歌咏梅花的诗,歌颂梅花傲霜雪,凌寒独风,不畏强暴,不羡富贵的高贵品格。此诗所塑造的梅花形象中,隐有诗人自身的影子。这首《卜算子》,明写梅花、暗写怀抱,其特点是着重写梅花的精神,而不从外表形态上去描写。我从梅花的命运与品格中不仅可看到陆游仕途坎坷的身影,而且读出词人像梅花般冰清玉洁的精神世界。

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范村梅谱》一卷…… 此乃所居范村之梅,凡十二种…… 。”从中可以窥见这卷书的面貌,这才得知了范成大著有《范村梅谱》一书。《范村梅谱》序言云:“梅,天下尤物,无问智愚、贤不肖,莫敢有议。吴下所出,而成大得而植于范村者十二种,尝为谱之。”范成大具有丰富的植物学知识,经过深入细致的观察,逐渐积累而成,写出了我国最早的梅花专著。

张道洽的叹息:“百余年树未为古,三四点花何限春。欲折一枝无处赠,世间少有识花人。”张道洽年过三十即中进士,出道较早,人也很随和,但不知溜须拍马,所以一直沉沦下僚。从此,张道洽长期抑郁,最终因饮酒过量,一醉而逝。我从未看过诗人张道洽的作品,就此打开了电脑,上网搜查一下张道洽的简历和诗词,终于只能见到了张道洽的代表作:“癖爱梅花不可医,开教探早落教迟。欲知无限春风意,尽在相将暮雪里。竹屿烟深寻得巧,茅檐月淡立成痴。梦骖鸾鹤相寻去,题遍江南寺寺诗。”张道洽一生作有咏梅诗300余首,这在中国古代诗坛实属罕见,故有“梅花诗人”之雅称。张道洽自己所言:“癖爱梅花不可医,开教探早落教迟。欲知无限春风意,尽在相将暮雪里。竹屿烟深寻得巧,茅檐月淡立成痴。梦骖鸾鹤相寻去,题遍江南寺寺诗。”尽管诗人张道洽的咏梅诗词比林逋、王安石、苏轼、陆游、范成大等很多,但是弱于他们的名声。可见,诗人把一生心血都倾注在对梅花的无限深爱上。

最后,平生酷爱梅花的一代伟人毛泽东《咏梅》中唱吟梅花:“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样的梅,从古至今一直被中国人视为吉祥之物。

 

   

2014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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