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纪行

美国纽约是一个闻名于世的大都市，我当时早已多次在电影、电视和新闻的背景中看过一幢幢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场景，纽约的景物让我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时间过得很快，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2000年8月12日，我踏上了美利坚合众国本地。这年11月中旬加劳德特大学放了寒假，我们一行人利用校园假日的机会，赶到纽约大都市游逛观光。正值天气寒冷，我们一行人冒着很大冷风，穿行在鳞次栉比的曼哈顿城、帝国大厦、洛克菲勒中心、克莱斯勒大厦、摩根银行、百老汇大街、第五大道、联合国总部大厦等等，亲身确实感受了纽约大都市的味道，内心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真是“美国都市最显著的特点便是那种垂直的混乱现象”的感觉。在我眼里，纽约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繁华多样之大都市。    

                                大都市

早晨，我瞧见了又瞧见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出入华尔街、路过百老汇，人流滚滚、脚步匆匆。大都市的情景是这样的，我置身于此，朝四周环视了一下，映出的街坊是有些好像上海大都市的街景，看得见逼真，怀疑自己走错了；另有些不好像上海大都市的街景，看得见陌生，恐怕自己走迷了。我们一行人从百老汇大街面前走过，其中两位台湾同学便找到了附近那家照相的名品店，向店员查询照相价款。我随之而去，俯视一下台前出售不少名牌照相机。正巧，我朝商店外面抬头一望，注意地看见了几个老嬉皮在给行人演出各种姿态，外貌奇形怪状。我们一行人又继续前往，迎面来了不少消瘦或肥胖的不少各色行人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在纽约那儿一片地方，他们似乎是把纽约当成自己的舞台，脸上的神色总是匆匆，不论自己种族、国籍与身份，他们都是出于对人生的命运攸关不分青红皂白的淡然反应，尽量在城市的空间之中演绎自我。我在视线中左边眺望右边眺望，从那些高楼大厦至这些高楼大厦，看上去高楼如林，宏观壮丽。其次，我们一行人从第五大道的公路旁边走过去，便向中央公园旁边的豪宅奔走。我们一行人乘车在纽约市内兜一圈，我放眼望去，看到了纽约一处拥挤不堪的墓地，那墓地这样星罗棋布。那里的闹市区遍布殡仪馆和墓地都是存在生和死并没有刻意被区分的地缘，那么自然地交融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浑然一体，所以特别引人注目。纽约堪称一绝的是一座生死相依的城市。接着，我们一行人走进350号帝国大厦大门，眼前一亮，里面周围出现着络绎不绝的不少行人入出电梯，景气何等繁忙。据了解，帝国大厦位于美国纽约市的一栋著名的摩天大楼，共有102层。帝国大厦始建于1930年3月，曾为世界第一高大楼和纽约市的标志性建筑，是世界七大工程奇迹之一。帝国大厦雄踞世界最高建筑的宝座达40年之久，但是后来几十年里，又有很多建筑超过了帝国大厦。当我们一行人走出帝国大厦的时侯，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位枕着背包睡在路旁的流浪汉的迷茫眼神里充满这种依旧在萌发、闪光的梦想，又朝远处见到了好几个乞丐躲藏这个角落、躲藏那个角落，令人惨不忍睹。我站在路边，看到了远方渐渐被朝阳染红的天际，那儿几乎与天边融为一体的各色皮肤人群，所以引人瞩目，眼福非常精彩，却是眼花缭乱。纽约大都市似乎呈现了出神入化、变幻莫测的组合，使我深有感触。              

地铁魂

直到上午，我们一行人走进了纽约地铁内，眼前的是错综复杂的地下铁路。我抬头一看，走廊柱石挂着地下铁路广告栏上展现一张点得繁多的网状图形。我们一行人像入谜一般的旅人，面对看上去令人魂魄的地下铁路，这个意味一座迷宫一般走不出去的城市。我们一行人走了又走，看了又看，找得晕头转向，终于总算走进了那个向往自由女神像的车厢。在售票自动收款机上，我吃惊地发现取票自动控制机显示了中文、英文及其他文字的字幕，感到十分方便，顺利伸手取票。我还看见地铁进出站都是无人管理的，全靠机器自动控制器，你能把车票插入验票机，只管往前走。我留神地朝地下铁路四周张望了一下，那里出现来往的是几名警察佩带手枪，不时巡逻地铁。来往行人并不多，只是寥寥无几。纽约的地铁是陈旧的，甚至有些破旧。那里的地铁是不安静的，甚至是闹哄哄的。我继续看到了那很多个地铁口都能涌现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所谓的或无所谓的街头艺术浪漫人，其中不乏在美国艰难求生的好多个中国人，他们有的卖图画，有的吹鼓手…… 诸如此类。值得注意的是，我惊骇地发现了一位灰色橡胶似的演艺人，周围竟然无人欣赏。尽管纽约地铁古老和陈旧，但是这丝毫掩饰不住纽约的魅力、活力与吸引力。纽约地铁每天24小时都是熙熙攘攘的开车，好像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刻。地铁里只有那些颇显疲惫的乘客，那儿传来左是打磕睡右是非打磕睡的声音。地铁车厢里，我们一行人坐在座位上，我惊讶地回头一看那车厢里出现空荡荡的座位，令人多么可怕，除了几个乘客坐位。我扭头过来，正好面对一位华侨姑娘坐在车厢座位，一身打扮不怎么样，看起来像是中国外地人。那位华侨姑娘独身一人，取出一本繁体字的中华杂志闲读起来。另一个独自坐在车厢座位边的白色女人正在低头，哀而不伤，神思不已。显然，那个女人凄凉冷清，看来远远超过了伤悲的本身，那是一份无可排遣的寂寞情怀。如此情景，就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我遇见了这种别具一格而又很有意思的浪漫。我看得久久，愣愣发呆。地铁继续行进，也继续停息，又继续行进，耳边不时响起各种声音。我回头朝车厢窗外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城市，显露出灰白而又衰老的城景。                  

                                  女神像

中午，太阳照得直射下来。我们一行人匆匆赶到哈德逊河码头，乘船的游人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随着缓慢移动的人群登上游轮。游轮沿着哈德逊河顺流而下，灿烂的太阳映照着宽阔的河面，河流涌动闪烁着金色的光辉。河岸散布着许多码头，停靠着无数游艇，不时有快艇从游轮旁边飞驰而过，飞溅的水波荡起层层涟漪。直升机不时轰鸣着掠水而过，在曼哈顿上空飞来飞去。我站在船上，张望四周。渐渐地，又是渐渐地，我看见自由女神像赫然矗立在眼前的自由岛上，许多游客纷纷拍照。我当年在杂志、画册上曾多次见过的自由女神像，比原来想象的还要雄伟高大。我抬起头来，看了一望，屏气凝神。自由女神像双唇紧闭，戴光芒四射的冠冕其中含有象征世界七大洲及五大洋的七道尖芒，身着罗马式宽松长袍，右手高擎象征自由的几米长的火炬，左手捧着刻有1776年7月4日的《独立宣言》，脚上散落着已断裂的锁链，右脚跟抬起作行进状，整体为挣脱枷锁、挺身前行的反抗者形象，气宇轩昂、神态刚毅，给人以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自由女神像是法国人民赠给美国人民的礼物，女神像矗立在纽约港入口处，日夜守望着这座大都会，迎来了自19世纪末以来到美国定居的千百万移民。自由女神像称不上历史古迹，属于一件人工塑造的艺术品，但是自由女神铜像成为美利坚民族和美法人民友谊的象征，永远表达着美国人民争取民主、向往自由的崇高理想。下船后，我们一行人走进自由女神像里，从铜像底部乘上电梯直达基座顶端，然后沿着女神像内部的171级盘旋式阶梯登上顶部的冠冕处,四周开有25个小铁窗，每个窗口高约1米。我身临冠冕处，通过窗口向外面观赏了一会儿，东边可见有“钢铁巴比伦”之称的曼哈顿岛上高楼大厦林立；南边的纽约湾一望无际，波光船影相映；北边的哈得逊河逶迤伸向远方。但是，海拔305英尺高的火炬底部并不对观众开放，出于人数压力的承载，只好令人望洋兴叹。最后，我们一行人走下自由女神像的基座，那是一个移民博物馆大厅参观。据悉，1972年美国联邦政府将那基座辟为移民博物馆，馆内设有电影院，为游客放映美国早期移民生活的影片。我在移民博物馆内环视了一下展览栏介绍西班牙哥伦布怎样发现美洲大陆、欧洲白人怎样逐渐迁居北美洲、后来从非洲怎样贩运大批黑人、再后来从中国怎样运来大批华工等等，那里逐渐发展成为美国历史移民博物馆。对此，我久久地注视了自由女神像成为船舶进出纽约港的一大景观。        

唐人街

下午，我们一行人走在唐人街上，距纽约市政府仅一箭之遥，与华尔街只是咫尺之途，又是毗邻百老汇。唐人街的一条街道上涌现着来来往往的清一色华侨人群，其中不乏一些各色外国人,不是游览就是慕名前来一赌东方文化。那条街道没有大巴车或其他车辆，只有附近的地铁。那儿两旁的楼房破旧、老式。楼房外面的楼梯是救生梯，失火的时候逃生使用。在路上，我回头一见，那里有几个华侨摊车售出光盘，还有几个女华侨摊车售出帽子。街道两边的商店，大多是中文招牌。左边的美国平价市场是一家食品超市，右边的中国发廊、兰州拉面水饺、饭店和礼品店等等。高悬在街道上的天桥是纽约地铁的一条线路，常有地铁列车轰隆隆驶过。纽约唐人街的居民以华人为主,华人的商业活动也集中于此。人住在唐人街,就像在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等等其他华人小城一样。通用的语言主要是国语,许多街口有中文报摊。开车可以听到中文广播,晚间收看中文电视。唐人街不宜居住，只宜作酒楼、餐室、商店、旅行社及制衣厂等等商业之用，招牌、路牌全部中英文并存,不识英语的中国人可以畅通无阻。那街道两边摆放着堆积如山的水果、药材、海鲜等等摊位，居民的来源地主要是广东和香港,主要的语言为粤语。我走进卖百货的地方一看，那里大婶及中文招牌混杂在一起，像是大仓库。我向大婶付款取回信件，她善良地笑了笑，跟我聊了几句话。周末，唐人街都回来那里购物，十分拥挤，因那里人口过密，到那里需排很长时间的队伍才可到达。我深感叹息，觉得唐人街商店永远是熙熙攘攘，马路永远是摩肩接踵。我们一行人感到饥肠辘辘，就走进了中国餐馆，坐在桌子前等着吃饭。我环视了一下周围满座全是中国人，说话也是中国口音。大家说说笑笑，十分热闹。猛然间，我的眼光一下子看到了餐馆老板正在餐馆门口外面狠狠地指手画脚，大声呵斥一位运营人。那位运营人忙活过来，便走进餐馆里另有房门，停顿了一会儿，又走出了房门，然后走出餐馆门外忙活一下。那位运营人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留神细观。那位运营人原来是中国偷渡客，大约混进中国餐馆打工度日。我注意地还看到了餐馆老板高大身材，戴着眼镜，外貌冷酷，走样阔气。我看在眼里，触景生情。纽约唐人街，她的变迁是一部海外华人发展壮大的100多年历史。        

灯影行

经过两天两夜的旅途以后，我们一行人进入纽约大酒店，畅饮共度晚餐。在纽约里不仅汇集了世界各地的地道美味，随时随地都可以享用各种美食，那里而且从高档餐厅到便宜的街头美食应有尽有。我点了一下晚餐的菜单，迎面端来一块酥脆而嚼劲的面包夹着厚实的鸡蛋饼，吃起来口感有点像土豆饼，吃过后就难以忘怀了，如同享受一个环球旅行。同时，我还喝了一下巧克力曲奇杯，里面柔软湿润，而外皮却很酥脆，慢慢一饮而尽，味道浓郁香醇。这一夜幕越来越浓了，我们一行人在纽约大酒店十层高楼起居室里休息下来，我踩着柔软的地毯，感到十分舒服。起居室的大床、淋浴房、洗手间等等一应俱全，设备十分优良。我走出起居室，朝大阳台外面的背景看到了那远远而又灯火通明的纽约不夜城。在最后的深夜时分，我们一行人沿着小路大道，从东张西望到东游西逛，左顾右盼地欣赏纽约的夜景。我徐步前行，映入眼帘的灯影闪耀出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当空舞。彼是商店玻璃大窗闪亮着各种人体的图样霓红灯，此是广告廊坊闪亮着各种英文的字样霓红灯，灯火辉煌，四处夜色洋溢着十分浓郁的异国风俗民情，使我有一种回到七彩世界的感觉，仿佛在陶醉中升起一种身在仙境的错觉。纽约的夜景十分好看，但是刺骨的冷风，吹得我们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快节奏的游览生活使我浑身一热，激动不已。我们一行人匆匆忙忙路过华侨大酒店时，我猛然回头，看见了那儿外面大门贴着门神，门画儿的张贴内容则是武将画像。门庭上面挂着一串灯笼，很有中国味道，但角落暗处开的是乱糟糟的工具大杂院，旁边则是出现一派结婚酒宴的闹腾气氛。我看了一下，感到好像杂七杂八。显然，华侨大酒店的布局安排得很不当，一点儿看不见泼墨挥春的字迹，没有很好将大酒店里里外外的门口装点一新，令人难以顺眼。一路上，我们这一行人其中一位来自香港的美国籍华人问了我一声：“你对纽约的印象怎么样？”我略微沉思，干脆回答：“纽约这里太嘈杂了。”他接着追问：“你下次再到纽约吗？”我立即回答一声：“我以后不再想去纽约了！”这时，天气正在下雪，横竖交线的公路上越来越覆盖一片雪白，冲天如同白昼。

万万想不到的是，2001年“9•11灾难日”来临了大都市纽约，人还没进纽约而远远就能看见那两座高耸入云的世界贸易大楼在9月11日遭受了恐怖分子的攻击，两座“双子塔”世界贸易大楼上端先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硕大的黑洞，随即发生巨大爆炸。整个纽约烟尘蔽日，在人们的惊恐中眼睁睁，呆呆地看见两座“双子塔”世界贸易大楼悄悄倒塌，化为一片废墟，使得全世界上亿的观众都从电视台的直播中目睹了这一切惨景。从此, 两座“双子塔”世界贸易大楼永远倒塌下来，成为每年9月11日纪念碑的历史遗址。我惊讶地发现的是一本《这儿是纽约》书，一位颇有造诣的美国散文家怀特发出了五十三年前人们所根本没有读懂的这些预言:“纽约最微妙的变化，人人嘴上不讲，但人人心里明白。这座城市，在它漫长历史上，第一次有了毁灭的可能。只须一小队形同人字雁群的飞机，旋即就能终结曼哈顿岛的狂想，让它的塔楼燃起大火，摧毁桥梁，将地下通道变成毒气室，将数百万人化为灰烬。死灭的暗示是当下纽约生活的一部分：头顶喷气式飞机呼啸而过，报刊上的头条新闻时时传递噩耗。”这种巧合，美国散文家怀特这个不幸实现的预见来源在对于人性中难以清除或无法看透的幽暗的洞察。这次游览纽约的经历竟然在不经意中给我造成了珍贵的历史物证，以唤起我的纽约纪行记忆。

纽约真是惊魂未定，令人无法想象！     

                                                    2004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