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临敦煌的感慨

敦煌，前尘漠漠，世事茫茫，咀嚼年华，摭抬梦片，让多少人神思索绕的千古绝响。在我的脑海里，对敦煌莫高窟延续千年的艺术遗址遂凝固成一个永恒的印象，抒发“山河破碎，谁之咎欤”的感慨之情。我认为，在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上，敦煌像不知多少颗星星点点的钻石隐藏于沙漠之中，岁月的流水还会不断将它们冲刷出来，还会被见识者、无识者、偷盗者和保护者等偶然拣得…… 看到敦煌莫高窟断残零落的艺术遗址，真是悲情弥漫。敦煌莫高窟使我涌动着一堆与它相符的词汇感觉：悠久、古意、朴化、厚重等都携带着沧桑千年的啸咏。敦煌莫高窟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深层、美妙、神秘的艺术宝库，让这个世界大吃一惊。莫高窟，从东窟到西窟，伫立苍茫，孤绝隔世。莫高窟，经过好几代人的践踏，差不多已经磨损殆尽，面目全非；经过千年沙漠的掩蔽，多少风流韵事已经付之东流，无人问津。但是，绝响的气息，隔世的氛围，这是敦煌的灵魂在震颤、共鸣！莫高窟的千年历史不可湮灭地写在西域地段的丝绸之路上，字迹固然永垂千古，让人看得清清楚楚，不会像海市蜃楼那样的朦胧奇妙，这是一种不可捉摸的灵魂。我说这句话是满怀虔敬的，也许太玄虚，但是大家都知道，游客假如真的去游览莫高窟，观瞻礼拜，未有不失望者，连许多外国游客者也看了莫高窟后不禁发出这样的评价：“看了敦煌莫高窟，就等于看到了全世界的古代文明。”这样一来，敦煌莫高窟的艺术宝库能与全世界的古代文明呼吸相通，莫高窟一种灵魂是具有伟大的力量，实在是这种力量的产物。我回望敦煌，远处山峦层层如涛，一派壮观。莫高窟一座座倚山建造的木构窟檐，它们飞檐互接，栈道相通，非常显眼，蔚为大观。“九层飞檐，倚山而立，兽鸱伏脊，风铎悬响；粱木交错，层覆垒叠；异峰突起，巍峨建筑。”我一走走，一看看，微微一怔，抬头一见，眼前的是九层楼建在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上，九层楼成为敦煌莫高窟的象征。

在浩瀚如海的戈壁沙漠里出了莫高窟，越来越出名。莫高窟里所藏千年古代封建社会中有关政治、经济、军事、医药、语言、宗教、历史、文学、艺术、风俗等各方面重要资料，这是一个蕴藏量非常丰富的历史文物宝藏。敦煌，这个出现是由中国历史上曾经十分开放的朝代和发达的交通枢纽位置共同孕育出来的，我可以想像千年以前这里是怎么样的熙来攘往，确是世界东西方文明篷勃的血液流经此地。但是，莫高窟的文物宝藏不断流失了…… 无价之宝的历史文物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孩子丢失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可想而知。莫高窟的文物宝藏是怎么被发现的？一提起王圆篆道士，就令人痛心彻骨！莫高窟的文物宝藏出现了，轰动世界，吸引了帝国主义的沙俄、英国、法国、德国、美国、日本等许多国家派出了探险队来此盗宝，他们像饥饿的猎狗一样嗅着这片土地下无穷的宝藏，假借“考古”之名，以最低的代价买通王道士，盗走大批珍宝文物，运往国外。逐渐间，莫高窟绝大多数文物流散海外四方，我国学者难窥全貌，痛心疾首。敦煌莫高窟已经发现近一百年了，至今仍是无法编出一部尽完尽整的文物目录。莫高窟的坎坷命运折射出中华民族的荣辱沦桑，使我无限感慨地想到了敦煌学的奠基人之一陈寅恪先生的叹息：“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敦煌一直在等待着向人们诉说哀肠的时机，一直在期待着向人们表达在漫长岁月的苦难里绝响的灵魂。

王道士向人们展现了他穿着土布棉衣，满面傻笑，头憨脑憨的姿态。王道士，这是在一个巨大的中华民族文化里走错一步的先头开门者。当然，这个该是不知道怎么样对待王道士才好呢？即使有一百个理由让你骂，你也要找出第一百零一个理由让自己恨。只有世界上最无法让人理解的是向王道士倾泄什么感觉，像杰斐逊先生所说：“在你生气的时候，如果你要讲话，先从一数到十；假如你非常愤怒，那就先数到一百然后再讲话。”当然，有人一定会反问，王道士假若不是发现了敦煌莫高窟，莫高窟的大洞就会永远闭关。王道士这样没有发现敦煌莫高窟是不足惧的，而是在于昏庸腐败的清朝政府，那些宝藏珍品说不定流失在他们手里。应该说，王道士是一个亲手打开了一扇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保存最完善的中国艺术宝库大洞的发现者，这本己是一件最大的幸事。但是，王道士完全不能明白这些稀世珍宝的天然价值，他眼前呈现的是洞里满满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卷轴，那是古代的经卷、文书和佛画，久远年代以来滞重的气息被搅动了。洞里守护了千年的秘密就这样随着古老的卷轴无声无息地永远流散了，只是竟然没人识得这秘密的分量。结果，不幸的是中国古代最灿烂的文化一大民族悲剧，一下子就诞生了震动世界的敦煌。王道士是中华民族千古不赦的罪人，从此开始被永远钉在了中国历史的耻辱之柱！一个天堂的圣地敦煌莫高窟怎么偏偏落在一个道士手里，当年中国政府文官的知识头脑往哪里去了，他们为什么从来不认清莫高窟的面目之谜？！

敦煌的闻名遐迩，与莫高窟有亲密的关系，千年之后孕育了光芒四射而璀璨夺目的艺术明珠，这个深深折服了世人的眼睛与思维。敦煌矗立在大漠戈壁已有千年之久，它们向时间激流的深处隐去，离我们已愈来愈遥远。敦煌，遥远的千年，尽情吮吸中国古代文化的甜甜乳汁，致使至今全身仍然泪响着民族的血流。莫高窟不仅是一座天下独一无二的艺术宝库，也是一本记录千年历史的百科全书。在莫高窟这个形象万千的大画廊里，辉煌的四周壁画，绚丽的华盖窟顶，精美的满地花砖，引人醒目的是梦幻般飘舞灵动的美丽天使，飞天无处不在，从佛龛内壁、窟顶、四壁到甬道，到处都有飞天的踪迹，有的手棒花蕾，直冲云霄；有的横跨长空，势若流星；有的舒缓下落，洒下鲜花；有的悠闲翱游，旁若无人…… 多么富于动作性、戏剧性！这一切使我仿佛置身于超然世外的净土世界，不由得惊叹莫高窟的神奇壮观，真是无法形容的感受。

在洞窟里的壁画面前，一幅幅千形万状的画面给人们留下了一切都像凝固了的深刻印象。在古代画家们的手笔下，壁画构图宏伟多变，用色浓艳繁复，线条细密流畅，具有艺术感染力。壁画真是一个充满了丰富的色彩世界，焕发出奇馨异彩。我看到，在这层层渲染而目迷五色的壁画里，画家们以细腻入微的笔调，绘声绘色地描写着我们古代民族的整个历史，附着一千年来无数先人的灵魂。美在壁画，放眼四周，最妙则在于壁中有壁，画中有画，壁壁相连，画画相连，一个妙在图画，一个妙在色彩。画工精细的形形色色的壁画着实让我眼花缭乱，难以辨认。震颤间，残美感觉猛然顿生…… 处处显现的壁画已是零颜碎色的血泪图画，甚至剩下斑斑白白的空墙，触目惊心，令人惨不忍睹，还要看得什么清楚呢？我动了复杂的感觉，最揪心的是自己所感受到的灵魂上的痛楚！我仰望壁画，一时还难以言说清楚自己对壁画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壁画没有完结，只有浩繁丰富的多姿多彩的美感，实在奇妙得无法想像。

在一幅幅壁画面前，各个时代的风格、内容的方式各具特色，千姿百态，以见一斑。壁画面上布满了农民的收割、打场、耕田、舟船、车舆、挤奶、求医、牧放；贵族的狩猎、比武、出行、白戏、歌舞、伎乐、宴会、仪化；工人的操作、民族的服饰、商人的行贾、佛事的礼拜、国家的战争等形象地把当时中国人的品质、精神以及现实的一切物质、生活场面，都反映出来了。在远古时代，水草丰美的平原大道就已成为各族火耕锄草、游牧狩猎的理想乐园，也是巡说布道的周游路程和耀武扬威的争夺战场，更是各种家畜和野生动物繁衍，栖息之所。另外，壁画面上布满了面目狰狞、非人非兽的魔军，他们执戟持刀剑，猪鱼驴马头，驼牛兕虎形，狮子龙象首；他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狂呼怒吼，但是这些貌似可怖的恶魔在释迦牟尼的法力面前一败涂地、胆怯恭敬、俯首帖耳，整个画面鲜明生动地突出了释迦牟尼惩恶扬善的佛法威力的因缘故事…… 壁画划着线条如同翻滚奔扑的长浪，后面的线条推着前面的线条，都是画到曲线的整个轮廓。看来看去，单色的线条像蔓藤花纹明晰地展现了出来，轮蕃交替，弯弯曲曲。赤褐群缘的线条色调，给人一种协调的感觉。从壁画风格来说，色泽富丽而高雅不俗；比例适度，远近分明，恬静之中含有活泼的感觉；线条圆浑而有力，大者如莼莱条，小者如走游丝；其粗、细、大、小、长、短、浓、淡等色泽，整个画面达到了线与色，色与体，内容与形式相结合的程度；画面上充分表现了严谨而雄伟，气韵而神力，静穆而生动的风格。这些画家们之手把那些非现实性的各种题材变成极富人间乐观情绪的艺术壁画了。我一眼望去，觉得壁画的色彩分明、明暗层次井然有序，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都似乎成为一个大画廓。无疑的是，画家们把一个个内容非常复杂的故事作了极其简炼的寥寥数笔来描述得像一首极乐世界的交响乐，令人身临如闻于耳的画境。最初，置身在画家们笔下的壁画行列中，使我简直迷失了方向。丰富和浓厚的色彩也使我头昏眼花，为了稍稍休息，我走到陈列彩塑的洞窟里。

在洞窟里留下了两千多身彩塑，是世界现存塑像艺术最伟大的宝库。我觉得自己已经置身远古，相忘于古人的塑影之中了。我时而踯躅于一排排千手观音的反弹琵琶的罗汉众僧的降魔神像的彩塑之间，时而欣赏一排排色泽艳丽的惟妙惟肖的嬉皮笑脸的怒目而视的彩塑面前。我的心震颤了，瞪着惊奇的眼光，望着五彩变化的神态各异的塑像。大小彩塑造像的是佛神、菩萨、释迦、弥勒…… 彩塑上，翩翩的舞影，忘情的悠闲，衬着多姿多彩的穿着和装饰，渲染出原始艺术粗犷、质朴的特色。一尊尊彩塑，风格独特细腻，造型生动优美，色彩斑斓多样，令人享受美感。彩塑的某些奇异动态，我确有幸目睹。这些彩塑的一举一动都是栩栩如生，令人震惊，其中有些姿态实在吸引得不可思议。从九层楼往里，那儿塑有九十六窟第一大像，称为弥勒大佛，身高三四•五米，名称“北大像”，这是通顶大佛洞窟的参观者必看之窟。这尊泥塑大像身上的色彩有些已显得剥落，而那张大脸仍然保持得完整光润，不像一般庙宇的泥塑大像，也不像刚发掘出过的千年泥塑大像，流露出怡然自在的微笑，有一种隔世独立似的漠然无情。四周的氛围越来越浓，把泥塑大像衬托得更高，更庄严，好像是洞窟之巨灵，气势慑人地俯瞰人间，使人得以一种人面临佛的感觉。弥勤大佛感召，方有一大奇迹？特别是那张微笑的脸，使我屏住了呼吸，抬头凝视，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绕道那尊泥塑大像前，仿佛坠进一个虚空的境界里。我登梯上楼，朝近可看大佛的头部，方向的是北墙的飞天。我也可以回头远眺洞窟外面的沙漠风光。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在当时实在无法的有限条件下塑造弥勒大佛。据史料了解，这尊大佛造于六八九年武则天做个皇帝的期间。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女皇，也是一位有名的佛徒。她以此为转机，授意薛怀义和法明等十大和尚，撰写《大云经疏》：武则天是弥勒佛下生人间，取代了自己的儿子唐睿宗李旦，自称“慈氏即弥勒越古金轮圣神皇帝。” 这洞窟就是在当时历史背景下奉诏修建大云寺，以封建统治者利用宗教来统治中国为例。我走出这座九层楼里，便走进连环洞窟里，远远地可以看见里面的一五八窟西壁设是释迦涅槃像，称为石胎泥塑大卧佛，头南脚北，长约十五米。这尊大卧佛面庞丰满圆润，睡觉如甜的妇女，露出静谥安详的微笑，令人屏声敛息，肃然起敬。再接着，令人驻足不前而又给人以深刻印象的是一九四窟西壁龛内置站一尊彩塑菩萨像吸引了我的眼光，凝神注目，只见此尊彩塑菩萨像的头发绾垂鬟髻，广额丰颐，秀目薄唇，两眼迷视，笑意可掬，温静娴雅。菩萨像身着敞胸圆领无袖上衣，遍体衣裙满饰团花蔓草、繁富绚丽，帔帛环绕腹前，身腰束带，长裙曳地，覆及足面。菩萨像嘴角深涡笑语欲吐，情貌露现姣好感人。菩萨造像完全人化，胜似唐代仕女典型，身躯非常丰盈，肌肤腴润莹洁，略呈扭转，亭亭玉立，右臂自然下垂，手若兰花，左臂屈肘外张，惜手已经残损。不论此尊彩塑菩萨像任何身躯，在眼睛之下，都成美人。菩萨像的造型十分优美，设色敷彩见是匠心独具，则尤赖立体层次感非常丰富，让人享受想不到的残缺美。我能够睹此彩塑，眼福无穷，千感万叹！

统观莫高窟的壁画、彩塑，它们都显出了深受外来的冲击和古代不同民族传统互助交替的复杂现象，从而推进了艺术的发展。在历代艺术的莫高窟里，有一条涉及历代画家的技巧，尤其是历代画家的创作。那就是通晓所有与之相邻的艺术领域 —— 壁画、彩塑，可以极大地丰富历代画家的内心世界，并赋予他们的艺术以特殊的表现力。这样的艺术将会充满壁画的绚丽色彩，充满彩塑的凹凸质感，充满飞天的迷人旋律，充满人像的匀称比例。所有这一切都是对于历代艺术的附加财富，仿佛是添在历代艺术上的互补色。面对惊心动魄的莫高窟，壁画任何一种颜色都描绘着包罗万象而又绚丽多姿的动人故事，荡起波纹般飘逸而柔和的线条；彩塑男神像画红脸蛋红嘴唇、女神像画胡子戴耳环，造型精妙绝伦，样子生动逼真……都是前人留给后世的伟大艺术遗产。然而，正值中华民族历史上最悲惨最耻辱之时，“八国联军”的铁蹄任意践踏中国的土地，连丝绸之路的敦煌莫高窟也形成西方各国探险队的一股盗宝乐园热。莫高窟受尽了千年的磨难，令人无法想像…… 那失去头颅的彩塑，那火烧骗劫的写本，那刀切剥取的壁画，那大肆掠夺的塑像；还有四万多件敦煌遗书，几百幅唐宋绢画纸画更是空无一物，一派凄凉。这经声、佛号发生了哽咽的声音，那琵琶、弦管发出了啜泣的声音。敦煌仿佛欲向天上诉，无可奈何茫茫天色昏。莫高窟历遭劫难，斑痕累累，实在损失无法估计，真像美国盗宝者华尔纳的话：敦煌的“末日到来。”世界上任何国家没有什么比敦煌莫高窟的古代文物宝藏最好，使西方各国探险队对莫高窟垂涎欲滴，自然免不了一场生死相搏，围绕莫高窟的欲望所展开的争夺最为惨烈，并且付出可怕的代价，因为在许多人的眼中，只有夺取古代文物宝藏才能获得一切的利益。

我在莫高窟里站立了许久许久，胸中充满了惊奇与祈望。作为历史文化的载体，敦煌莫高窟本身就是一部文化传承的史书。她是地处祖国西北的许多少数民族共同创造的精神财富。数千年来，那些少数民族一个个进入这个地区，跃上历史舞台，次第更迭，薪尽火传，演出了一幕幕威武雄壮的历史话剧。随着时序的推移，他们有的迁徙了，有的消失了，都闪现着少数民族的智慧灵光，记录着他们像成群结队翱翔于万里天空的鸟子那样呼啦啦地飞来，又急匆匆地逸去的艰辛万程。他们的方向，许多文字都保存记载，而且没有完整的记载，甚至皇皇正史上也尽付阙如。在这类无可争辨的载体里，许多少数民族并非是落地无痕，查无踪影，而是一站接着一站传承着社会文明的熊熊爝火，为建构整个中华民族的伟大文明传统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正如我所感受的，敦煌莫高窟是个得天独厚的艺术宝库，处处有壁画有彩塑，这简直就是绝好的历史见证。我怎能不由衷地感激那些伟大的古代无名民间艺术家…… 成千累万的壁画、彩塑制作者！是他们以其独特的艺术创造，为后世人们留存了形象鲜明、信息丰富的时代履痕，提供了极其珍贵的研究古代文明史的第一手资料。我真不相信如此举世无双的敦煌莫高窟的艺术遗地会支离破碎，残缺不全。敦煌的价值越是只鳞片爪，越是让人追抚不已。这归咎于蒙昧无知的王圆篆道士，但又是世界各国探险队吞噬了莫高窟艺术宝库所有的一切。莫高窟，国宝既失，国学未丧。敦煌的价值由涓涓清泉汇成千流万涌的长江大河…… 国学大师陈寅恪所撰《陈垣敦煌劫余录序》中最早提出“敦煌学者，令日世界学术之新潮也。”面对敦煌莫高窟的艺术宝库，想到它们历经劫而不磨，神奇地存留到今天，又怎能不为之而感到庆幸、感到振奋呢？艺术大师徐悲鸿所发出震撼的回答：“如果真的想认识中国古代文明的话，除了自己去敦煌，再无别路可走。”我凭着感觉去寻找，出自内心的感觉：敦煌莫高窟遭受千年的残画剩塑，然而艺术美是永垂不朽的。只有亲身站在这片古老而神奇的莫高窟里的人，才能真正领略到她无穷的魅力。最使我难以忘怀的，乃是莫高窟的灵魂在我的精神上产生了无法形容的震动。我遐想敦煌，心潮澎湃，情随魂迁，魂系敦煌。

我身临敦煌，这实在是“及余来践跻此境，既至欣然，始信耳闻之不如亲见矣”的感概！

敦者，大也；煌者，盛也。盛大辉煌的敦煌凝结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

从此，那个地方就以“敦煌”两个名字进入中华民族的历史。

千年过去以后，敦煌演绎了一首辉煌与耻辱、繁盛与破败、封闭与开放的沧桑之歌。 

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

敦煌，真是千古绝响的奇迹！

2009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