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的戏剧人生

莎士比亚的戏剧人生

公元前4世纪，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家古希腊人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已经表述了对戏剧本质的认识，他认为：“一切艺术都是模仿，戏剧是对各种生物的行动的模仿。”

英国戏剧家莎士比亚在一五六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诞生，今年是四百五十岁诞辰。这位戏剧大师又是一六一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辞世的，享年五十二岁。他同月同日生，同月同日卒，俗话说：“魄力不息，阴魂不散。”莎士比亚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最重要的作家、杰出的戏剧家和诗人，他在欧洲文学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因此被喻为“人类文学奥林匹克山上的宙斯”。莎士比亚戏剧传入德、法、意、俄、北欧诸国，然后渐及美国乃至世界各地，对各国戏剧发展产生了巨大、深远的影响，并已成为世界文化发展、交流的重要纽带和灵感源泉。    

莎士比亚戏剧已经成为中国中学、大学特别是戏剧院校的教材，莎士比亚戏剧的重要角色为中国演员的培养和提高开辟了广阔天地。我当年开始学习英语的时候，多次从中看过莎士比亚创作的词汇量约有29066个，广泛采用民间语言（如民谣、俚语、古谚语和滑稽幽默的散文等等），还大量运用比喻、隐喻、双关语，可谓集当时英语之大成。莎士比亚的作品是英语原著，实在不容易读懂，有人说过“莎翁的古英语真难懂”。在莎士比亚的创作生涯后期，他采用了很多技巧，其中包括跨行连续、不规则停顿和结束、以及句子结构和长度极度变化，情节及时而出人意料地变换，创造了一种末期的诗风。这一诗风的特点是长短句互相综合、分句排列在一起、主语和宾语倒转、词语省略，在艺术风格上产生了自然的效果。莎士比亚早期的剧作喜欢用华丽铿锵的词句，后来的成熟作品则显得更得心应手，既能用丰富多样的语言贴切而生动的表现不同人物的特色，也能用朴素自然的词句传达扣人心弦的感情和思想。莎士比亚创造词汇的天才是无与伦比的，他的话常被引用 ── 甚至包括从未看过或读过他的戏剧的人。现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许多语句成为现代英语中的成语、典故和格言等等。莎士比亚这样用英文写作，虽然英语不完全是一种世界语言，但是它比任何其它语言都更接近世界语言。莎士比亚的作品被译成许多种文学，许多国家都读过他的著作，上演过他的戏剧。

莎士比亚七岁时被送到一个文法学校念书，在那里读了六年的书，掌握了写作的基本技巧与较丰富的知识，他还学过拉丁语和希腊语。在这种背景下，莎士比亚不得已帮他父亲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他当过肉店学徒，也曾在乡村学校教过书，还干过其他各种职业，这使他增长了许多社会阅历。莎士比亚借助勋爵的关系，走进了贵族的文化沙龙，使他对上流社会有了观察和了解的机会，扩大了他的生活视野，为他日后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源泉。我这样多次看见了莎士比亚的整个作品，觉得莎士比亚那时受过良好的基本教育，但是未上过大学。他读书时就展出了卓尔不凡，与众不同的姿态。

莎士比亚的戏剧语言丰富多彩、生动活泼，他的许多词句脍炙人口，成为名言隽句。莎士比亚的许多剧本往往包含几条平行或交叉的线条，从亦韵亦散至错综发展，构成跌宕多姿的场面，生动丰富的情节，透彻准确的分析，从而刻划了人流性格，表达了深刻的思想内容。莎士比亚的戏剧写法，不但旁征博引、纵横议论，而且多方推究、层层剖析，寓深刻的思想于浅显的事例之中，读来引人深思。他文笔简洁，不论以小喻大、以大概小，都能鞭辟入里，往往有独领风骚的见解。

英国古典主义者德莱登认为：“莎士比亚有一颗通天之心。能够了解一切人物和激情。”

俄国著名文艺批评家别林斯基对莎士比亚更是有着无限崇拜，他在《文学的幻想》中曾经写道：“莎士比亚 —— 这位神圣而崇高的莎士比亚 —— 对地狱、人间和天堂全都了解。他是自然的主宰…… 通过了他的灵感的天眼。看到了宇宙脉搏的跃动。他的每一个剧本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包含着整个现在、过去及未来。”

德国的伟大诗人歌德在评价莎士比亚时指出：“使莎士比亚伟大的心灵感到兴趣的，是我们这世界内的事物：因为虽然像预言、疯癫、梦魇、预感、异兆、仙女和精灵、鬼魂、妖异和魔法师等这种魔术的因素，在适当的时候也穿插在他的诗篇中，可是这些虚幻形象并不是他著作中的主要成分，作为这些著作的伟大基础的是他生活的真实和精悍，因此，来自他手下的一切东西，都显得那么纯真和结实。”

莎士比亚在世界上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的心目中所占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其他作家可以与之相比。因此，在马克思的所有著作中，引用或谈到莎士比亚竟有三四百处之多。莎士比亚是马克思科学研究过程中从始至终的最好伴侣，他为马克思的科学理论提供例证、模型和历史内容，提供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雏形和趋势，也为革命理论提供了大量的形象论据。

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伟大导师、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之一，恩格斯是马克思的挚友，他在青年时代也写的《风景》一文中指出：“不管他剧本中的情节发生在什么地方 —— 在意大利、法兰西还是那伐尔，—— 其实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永远是他所描写的怪僻的平民、自作聪明的教书先生、可爱然而古怪的妇女们的故乡，总之，你会看到这些情节只有在英国的天空下才能发生，只有几部喜剧 —— 例如《仲夏夜之梦》—— 的人物性格，令人感到有南方和它的气候的影响，跟《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人物的性格一样。”

中国著名戏剧家、剧作家和戏剧教育家曹禺说过：“我一生都迷恋着莎士比亚，梦想着莎士比亚，可是再也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到了古稀之年，才亲临他的故乡 —— 英国的斯特拉福。”

……

我深有感触，读到莎士比亚的戏剧《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七场：“全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也都有上场的时候。一个人的一生中扮演着好几个角色，他的表演可以分为七个时期。最初是婴孩，在保姆的怀中啼哭呕吐。然后是背着书包、满脸红光的学童，像蜗牛一样慢腾腾地拖着脚步，不情愿地呜咽着上学堂。然后是情人，像炉灶一样叹着气，写了一首悲哀的诗歌咏着他恋人的眉毛。然后是一个军人，满口发着古怪的誓，胡须长得像豹子一样，爱惜着名誉，动不动就要打架，在炮口上寻求着泡沫一样的荣名。然后是法官，胖胖圆圆的肚子塞满了阉鸡，凛然的眼光，整洁的胡须，满嘴都是格言和老生常谈；他这样扮了他的一个角色。第六个时期变成了精瘦的趿着拖鞋的龙锺老叟，鼻子上架着眼镜，腰边悬着钱袋；他那年轻时候节省下来的长袜子套在他皱瘪的小腿上显得宽大异常；他那朗朗的男子的口音又变成了孩子似的尖声，像是吹着风笛和哨子。终结着这段古怪的多事的历史的最后一场，是孩提时代的再现，全然的遗忘，没有牙齿，没有眼睛，没有口味，没有一切。”

《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七场的内容非常精彩，使我探索了一番“人生舞台”的道理，不禁感到百看不厌，这一点证实了《颜氏家训·名实》：“人之虚实真伪在乎心，无不见乎迹”。

近四百年来，莎士比亚的作品一直给读者和评论家带来了许多欢乐，由于他的作品已经接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在将来的许许多多世纪里也将会受到普遍欢迎。

当然，我十分欢喜莎士比亚与众不同的文笔，再三咀嚼莎士比亚横空出世的英文。我这样读到莎士比亚的作品，努力克服文字障碍的困难，深入领悟莎士比亚的文采之富、观察之切，入得去，出得来。

  2014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