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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烬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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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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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消失的夏天

站在黑夜中,我抬头望着搂上的哭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我只知道,他回乡了。

小学的夏天里,天气一直炎热。我常在中午坐在门口,端着碗吃饭,发呆。那天有个爷爷搬到了隔壁,我奶奶倒是很热情,和他打招呼,并称乎他为“老同”。我对周围的人与事,相来没有什么感受,在这些天看着那位爷爷的老伴帮他在门口打针,兴许是外面亮畅。对他的了解只有,是位生病的爷爷,子女住在不远处,应是住这好好养病,也去过外省治疗,至于生的什么病,我也不清楚。并且他对自己的孙女还不错,有这样的爷爷应该还不错。

在整日的清闲中,他时而在屋子里拿着戏曲随身听,满屋子都是唱戏的声音,甚至外面也能听到。不听戏了,便打打牌,那个地方也成为一个牌馆。我奶奶也学着他,开牌馆,一桌十块,到这里我才终于有些感受。我觉得他会与我奶奶抢生意,两个牌馆又挨那么近。我奶奶要带我,照顾我爷爷,还有两个住校的表哥表姐,这钱更应该让我奶奶赚,我自然不爽。

和这位爷爷的第一次对话,是在门口吃饭发呆时,他竟和我打起招呼来,这还不止,不知是他无聊还是看我无聊,逗起我来,我性子较真,与他拌起嘴来,可是吵也吵不过。又是在树下乘凉,端着碗吃饭,他路过,又开始逗我。说我和我表妹一个是猪八戒一个是猪三戒,我被这无厘头而幼稚的语言失语住了,随即气急败坏的说我不是,你才是。燥热的天气,即便在树下乘凉 ,他却要给我浇上油。我们的对话时常是拌嘴,平静的中午响起阵阵蝉鸣,惹人心烦。

而在凉爽的夏夜里,平日安静的夜晚,却忽然变得不安静 ,隔壁爷爷的屋子外异常“热闹”,站了很多小区的老人。我好奇的也凑过去,问我奶奶在看什么,我奶奶却把我推开,不让我看。可我还是看到了,听到了,那是他老伴的哭声。直到等到救护车来,我才知道 ,他要回乡了,站在黑夜里,望着二楼,听着那传来爷爷孙女的哭声,他们说那是在哭她爷爷。我的心依旧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只知道蝉鸣消失在了夏天,后来,我再也没有在那棵树下吃饭,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夏天过了。他也回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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