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敢看的落霞
落霞多是让人陶醉的,更是自古留存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千古名句,而我的落霞是家的北面的水池上所存的,我对它甚是喜爱,可是父亲却常常不敢看这落霞,我甚是不解,多次询问也无一个明确的答案,直到……
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就连来到河北定居后,仍保留着东北人的习惯,他不是什么名人、也不是什么富贵的人,只是一个平庸的人,现如今也只是一个在当地打零工的工人。不得不提的是父亲的来时路,总结一个字是“苦”,小时候过的苦,年轻了活的苦,到如今算是和母亲过得有些滋润了,但苦给他留下的习惯贯彻了他的后半辈子。
在去年的夏天,因家里的一些事,我们便急匆匆的回到了东北老家——黑龙江。在车上父亲表现得非常激动,开了一路的车后说并未感到疲惫,大抵是十几年没有回到这里的缘故吧。越往北走天气越凉爽,身上感到干爽,水也随着路途的北上变得凉了,等到了地方却已是晚上,在街边寻得些吃食便回到酒店睡去了。
次日是东升的太阳将我叫醒,它来的很早,在凌晨四点多就有了些许影子,可能凌晨二字在东北不合适,那时街上开始热闹,不如叫做早晨了。
在街上我听着周围的话语,亲切。我顿时恍惚,我想我真的跨越了千里来到了一个未曾涉足过的家乡吗,我说着一口唐山话,而周围是我听了十几年的和父亲相同的口音。那些陌生的人问着我:“孩儿,你从哪来呀?啊?你也是咱这旮沓的啊,回来了就多待几天!”这份亲切让我确信这就是家乡。中午的饭菜我很熟悉,在河北,父亲经常做,可是说不出的,多了哪一份调料使这常吃的饭菜更香了。饭后,大家便和父亲闲聊,大家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时常欢笑,可是父亲在问过亲戚,小时的玩伴都怎样后,显得沉默了,父亲年岁并不小了,也不是很大,五十多岁,他的玩伴却有一部分早早离世。
大家闲聊过后父亲便消失了一般不在家中,老人们说大抵他是去儿时常去的小山上去了,这小山离得不远我便寻了过去,等我上了山,父亲正坐在地上看着远方,这时各家的炊烟又升起,落霞便在父亲的正对面。我见到父亲脸庞上的泪水和微红的眼眶,地上是一张父亲小时候和同伴在这小山上的照片。父亲见我来了,便开口对我说。
“老儿子,你不是经常问爸为什么不敢看落霞吗?每次我看到落霞就会想到家,想到我的朋友们,想到那时候我们发生的事,可这些对于我在异乡来说是很痛苦的,自从我离开了这里,也就很少和他们有过联系了,可没想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