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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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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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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

受三年疫情的冲击,我所在的单位经济效益每况愈下,工资下降不说,还常常不能按时发放,闹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一些年轻人跳槽另谋出路,留下来的人也心神不宁。在2023年末单位面临破产,陷入风雨飘摇之境。

这天,单位领导找我面谈。

“你知道的,咱们单位揭不开锅了。”

“啊,快过年了,都两个月没开支了。”

“假如你是领导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压根没想过呢!”我挠挠头说。

“你的家人都工作了吗?都还健康吗?”

“我有高血压,妻子有腿疾,但咬着牙在饭店打工,孩子正在上大二。”

“呃,没办法啊,你要是……在我这个位子上,不是也先辞退老员工吗。”

“啊?!我没犯错啊,建厂以来我任劳任怨,一直没有离开咱这里,去年有的员工嫌工资低都跑路了,单位为此还给留下来的老员工,发了工龄奖金,说俺们是单位的功臣呢!”

“这我没有忘了,可是……”

“可是什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柿子专挑软的捏!不是吗?”

我的拳头“咚!”地一声砸到桌子上,“刷啦”一声,茶杯盖被振开,茶水泼在桌面上。

最后,通过协商我还是离岗了。单位多支付给了2个月工资,算是补偿。

下岗后的一段时间,我的心情糟糕透顶,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一个大男人家成天呆在家中,整天闷闷不乐,不与任何人来往交流。除了洗碗做饭拖地,就是发呆,这样的状况持续达半年之久。

我的妻子和孩子一看,觉得老这样不是个事,想尽办法让我出去走走。遇到城里过庙赶集,就劝我去看大戏散散心。说实话,我过去还真爱看戏,听收音机也总是锁定戏剧栏目。最喜爱看的电视节目也是“走进大戏台”,有时候还跟着哼唱几句,但自从下岗就完全没有那个兴致了。

那天,是我的生日,自己都忘记了。直到电话中传来外地读书的女儿的声音:“祝爸爸生日快乐!我给您买了生日礼物呢!”

“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丢了工作,咱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别瞎折腾了!”

“爸爸,这是我勤工俭学——做实验室科研助手挣钱买的,快递马上就送过去了,你接着。”

这是什么礼物呢?我正想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我接住了快递员送来的生日礼物。

我随即拆开看,是一本书——《老人与海》,封面左边是深海大鱼,右边是一个须发皆白目光坚毅的老者。这是美国诺贝尔奖获得者海明威的代表作之一。以前我知道有这么一本书,里面塑造了一个硬汉形象。都说这本书是一本上乘的经典之作,但是我从来没有读过这本书。我不禁好奇,这本书里面究竟写了什么,海明威以此获得普利策奖和诺贝尔文学奖这两大奖呢?人们为什么对这本书给予很高的评价呢?基于此,我心怀敬畏,认真读了这本书。

书中的主人公老渔夫圣地亚哥连续八十四天未捕到鱼,可谓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但他并不甘心,在第八十五天独自出海,终于钓到一条巨大的马林鱼。经两天两夜的殊死搏斗,他降服了大鱼。可在归程途中,屡遭鲨鱼群的袭击,老人竭尽全力与鲨鱼相搏,最后归家马林鱼仅剩一副空骨架。虽徒劳无获,却表现出这位老人可歌可泣的顽强意志,以及决不向命运低头的精神风貌。

通过读这本书,引起了我强烈的思想共鸣。那波澜壮阔的大海,不就是人生的舞台吗,每个人都驾着自己的生命之舟,去钓属于自己的“大鱼”,这其中难免有各种竞争对手,包括意想不到的各种艰难险阻。当然也有支持自己的同路人。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就像书中的老人常常空手而归,但他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就像书中老人说的那句话:“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书中的那个小孩马诺林,象征着充满朝气的希望之光,他一直守护着老人,给老人鼓劲打气,正如丰子恺所说:“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

至此,我眼前的雾霾尽散,决心重整旗鼓迎接生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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