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连载

1937年初的上海，表面歌舞升平，暗处杀机四伏。日本关东军高级间谍川岛芳子已潜入上海，土肥原贤二着手组建“对华特别行动委员会”。淞沪会战一触即发，各方势力在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展开殊死暗战。

1937年8月9日，日本海军陆战队官兵两人驱车闯入虹桥机场进行武装挑衅，被中国守军击毙。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日军以日租界和黄浦江上的军舰为基地，向闸北一带炮击，中国军队奋起反击。漕帮大小姐沈碧云在战火中与《大公报》记者、中共地下情报员胡逸风相遇，两人并肩为抗日武装运送物资。胡逸风与同窗程致远、赵天成——分别投身军统和帮会抗日工作——在淞沪战场上经历了三个月的血火洗礼。11月12日，中国军队西撤，上海华界沦陷。12月13日，南京沦陷，日军开始长达六周的大屠杀，杀害中国平民和被俘军人达30多万人。

1938年12月18日，汪精卫、周佛海等秘密逃离重庆，经昆明抵达越南河内。12月29日，汪精卫发表“艳电”，公开叛国投敌。消息传出，举国哗然。汪伪《中华日报》副主编之女、复旦大学进步学生周幼薇在杨剑鸣引导下参与地下抗日宣传，宣布与投敌的父亲断绝关系。1939年，汪伪特工总部在极司非而路76号成立，丁默邨任主任，李士群、唐惠民任副主任，上海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就此开张。军统上海区区长陈恭澍展开锄奸行动，程致远和赵天成联手制裁汉奸。百乐门当红舞女林曼丽以军统地下交通员身份周旋于日伪高官之间，后加入中共，在狱中坚贞不屈。

1940年8月14日，军统策反张啸林贴身保镖林怀部，将投敌的青帮大亨张啸林击毙于华格臬路寓所。10月11日凌晨，军统策反的仆人朱升源用菜刀将伪上海市长傅筱庵砍死在床。1941年，沈碧云为掩护胡逸风传递日军“扫荡”作战计划，驾驶装满炸药的船只冲向日军巡逻艇，壮烈牺牲于黄浦江上。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进入上海租界，孤岛时期终结。此后数年，胡逸风、周幼薇、程致远在上海坚持地下斗争。1944年，赵天成被捕后坚贞不屈，被日军秘密处决。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专机从北平飞往南京途中，因天气恶劣在江宁岱山坠机身亡。1948年秋，林曼丽在传递最后一份情报时身中三枪牺牲，临终前将情报交到周幼薇手中。

1949年1月，淮海战役结束，解放军兵临长江。潘汉年从香港秘密返回上海，部署迎接解放的地下工作。胡逸风、程致远、周幼薇全力搜集国民党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的长江布防情报，组织工人开展反搬迁、反破坏、护厂护校斗争。5月12日，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9、10两兵团发起上海战役，采取钳形攻势从浦东、浦西迫近吴淞口。5月23日发起总攻，5月27日上海完全解放，历时16天，歼敌15.3万余人。

上海解放后，胡逸风被调入上海市公安局社会处，协助肃清潜伏敌特。潘汉年策反保密局杭州支台台长厉培明，获取了保密局在上海布置的9个潜伏情报组的绝密资料，公安机关趁敌特立足未稳一网打尽。程致远利用对保密局内部运作的了解，协助侦听科破译敌台信号。周幼薇在总工会组织工人恢复生产。1950年秋，上海已基本肃清国民党潜伏特务势力。胡逸风、周幼薇、程致远三人来到黄浦江边，江面上新中国的货轮鸣笛驶过。他们在江边默默站立，想起沈碧云、赵天成、林曼丽、杨剑鸣——那些在黑暗中倒下的战友们。

胡逸风从怀中取出沈碧云那封未寄出的信，信纸已经泛黄：“逸风，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只是使命在身。我不怪你。只愿来生，生在太平盛世，你我再无秘密。”他看了很久，然后将信折好放回怀中。程致远打破沉默：“逸风，你说，他们看得到今天吗？”胡逸风望着黄浦江上倒映的灯火，轻声说：“看得到。他们一直都看得到。”三人沿着外滩缓缓走去，身后是流淌不息的黄浦江，承载着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牺牲与希望，向着东方的大海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