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汤昌军的头像

汤昌军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7/18
分享

追寻先贤足迹——《张謇·江海旅》自序

知道先生,认识先生,经历了一个由远及近、由模糊至清晰、由平面而立体、由感性而理性的过程。这过程,于我而言,不长不短,刚好是一个甲子。

曾经,年少的时候,和很多人一样,不是太分得清张骞和张謇。从时空关系上而言,出使西域的张先生是远而又远,时间久远,空间遥远;而“废灶兴垦”的张先生,则仿佛就是邻家的老爷爷,笑容可掬,触手可及。

小时候,时常听祖母讲华成公司,听父亲说“张三少”。随着年岁渐长,知道了条田化、双洋闸、千秋合德地名的由来、身边的“海门人”、棉花“状元县”,等等,所有这些词素和物象,日益叠加固化,越来越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朝向,集中到同一个人,那就是先生。

有一段对先生的评价是这样的:--名闻遐迩的清末状元,举世无双的教育家,独一无二的实业家,远见卓识的参谋,才华横溢的一代儒商,造福于民的水利专家,身体力行的农业专家,高瞻远瞩的城市规划家,见微知著的金融家,兼济天下的慈善家,八面来风的社会活动家,远见卓识的政治家,中国近代现代化的先驱,意气风发的诗人,才情满怀的书法家,底蕴浓厚的文化巨人,一个时代的精神领袖,公认的英雄,林语堂所说的“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人间精英。

当时就想,撇开这些定语所修饰的高度不谈,在先生得中状元后的三十余年中,能涉及这么多领域,已属不易,更何况他的许多举措,都是开创先河,位列中国之最。三十多年间,竟创办了20多个企业、370多所学校和那么多的公益机构,还是在那样风雨飘摇的年代,真不知先生如何能做到的?

我要去探个究竟,至少去到先生曾经生活和做事的地方看看,这个想法日益强烈,终于在一个春和景明的日子里,踏上了去海门常乐的路途。

一年半左右的时间里,驱车江海大地,行程一万多公里,白天寻访探究,夜晚阅读资料,内心感到日夜兼程,始终在“江海旅”的路上,也渐渐儿明白“沉浸式体验”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海旅”之初,本想是单纯的探访瞻仰,追寻先生的足迹,了解一下先生其人其事,既无力涉足浩瀚的研究领域,也无心深入探究先生宏大的内心堂奥。只是后来,随着脚步的丈量、行程的延伸,越来越感佩于先生的为人行事,不由自主地被先生的精神所感染、被先生的思想所摄领,于是乎,对先生的崇拜之情日甚一日,难以自拔。

刚开始的时候,对着各地敬立的先生雕像,通常都是默默献上心中的敬意,至多行个注目礼;及至后来,每到一处,一见到先生雕像,如见自家和蔼可亲的长辈,口中念念有词,诉说心中的思念和感怀,每次离去总是不舍,鞠躬,回首;最后一站,是在灌云县燕尾港的历史名人文化公园,看到先生的雕像底座周围杂草丛生,心中甚是不忍,俯身一一拔去,然后采来九枝盛开的金鸡菊,用茅草茎拢成花束,敬献在先生的怀中,企望她们陪伴在先生身边,不至冷清寂寞……

除了晚年居住地在南通城区以外,先生的事业所在地大都是在沿海的乡镇村庄。我仿佛穿越到了百年以前,跟随在先生身后,迎着呼啸的海风,脚踏着坑洼不平的滩涂地,用笔更用心记下先生的擘画,哪里开河挖沟,哪里筑坝建闸,哪里垦荒植棉,哪里建住宅校舍,哪里建街市码头,力求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然后勾画出清晰的蓝图,再一一幻化成绮丽的现实。

不知不觉中,对先生其人其事之钩沉,精神思想之褒颂,传承弘扬之思索,已成为了这册“江海旅”的三根红丝线。

先生在我心目中,是神一样的存在,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他的身上烙有深深的时代印记。他也有决策失误、举措失当,他也有集权管理、盲目扩张,他也有七情六欲、凡人情思,特别是1920年以后,陷入多元化经营的泥淖,事业全面崩盘,成为胡适笔下的“一位失败的英雄”。

他与“绣圣”沈雪宧的相遇,被称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更是历史的某种馈赠”。第一次相遇的几年后,才得以朝夕相处,他们之间的这种情感无法归类。一部《雪宧绣谱》,浸透着两个人的心血汗水。只有具备相同信念的追求,心灵世界的相通,人格精神的契合,方为知音。大情小爱,贵在真诚,难在懂得。

所以,我们要用“知己”的方式,打开那段历史,才有可能读懂。

需说明的是,集内诸文,仅是一己寻访研读所得,因是“半路出家”,加之才疏学浅,难免有不当之处,欢迎方家指正;同时,在写作过程中,参阅了书中、网上大量的现有资料,还选用了部分网络图片,未能一一注明出处,谨致歉意。

非常感谢陪伴我鼓励我行走“江海旅”的知己亲朋,非常感谢在我公众号GGAWB所载文章后点赞留言、提出意见的网友,非常感谢在寻访过程中提供方便的各地新老朋友。你们的陪伴支持,是我栉风沐雨一路前行的动力源泉。

今年8月24日(农历七月十七日),是先生仙逝百年纪念日。拙著权充一束黄花,敬献于先生的灵前。

百年倏忽而过,先贤风骨永存!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