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有太多的故事。
去淮安之前,和大学同室的老大吉兄通电话,相约见面。我问:你是在大淮安女儿家吧?他说,对啊,大淮安,就是原来的淮阴,不是我的老家楚州小淮安啊。
这第一个故事,就跟地名有关。
淮阴,淮安,楚州,说起来还真有点儿绕。
在我及一般人的脑海中,地区叫淮阴,县级市为淮安,另有淮阴县。如若要改,也应是淮阴市,下辖淮安区、淮阴区,三淮一体,挺好的。可是不知什么人出于什么考虑,硬把地级淮阴市改为淮安市,而把县级淮安市改为楚州区,后来迫于各种压力,又把楚州区改为淮安区。
其实,淮阴这个地名挺有鲜明地域特色和历史厚重感的。《禹贡》之中以淮河为界,北为徐州,南为扬州。淮阴,顾名思义,位于淮水之阴,地跨徐、扬两州,商周时为淮夷之地,春秋时属吴,吴亡属越,越亡属楚。秦统一天下后,设淮阴县。韩信曾被封为淮阴侯。
实在不明白,一个妇孺皆知的地名,千年传承,口口相传,为何总有人喜欢改来改去,不得消停,以至于人们不得不大淮安、小淮安地饶口。
大小淮安,我都曾去过很多次。这次谷雨前一日在淮安,与老大相聚,自是十分开心。言谈间,问及蒲菜上市没有?他说,刚上市,小而嫩,再过一两周,会大量上市。晚上又来微信诚邀:正值春深花浓景色宜人之时,三五故人随意小酌,何其乐哉!
这便谈及第二个故事了,淮安美食。
淮扬菜与鲁菜、川菜、粤菜并称为中国四大菜系。淮扬菜,始于春秋,兴于隋唐,盛于明清,素有“佳味之美”之誉。
淮安与扬州为淮扬菜的主要发源地。
淮菜在隋唐之际便已是驰誉神州的中国四大古典菜系之一。明清以后,淮菜和扬菜开始相互渗透、逐渐融合,并糅合南北风味于一炉,从而形成了统一的菜系。
许多标志性事件的宴会都是淮扬菜唱主角: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首次盛宴、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50周年大庆宴会、2002年宴请美国总统乔治·布什等,都有淮扬菜上桌。
就我个人而言,淮安美食中最喜欢的是软兜长鱼、开洋扒蒲菜、平桥豆腐、洪泽湖活鱼锅贴、盱眙龙虾和淮安茶馓、文楼蟹黄汤包。每次在淮安,只要条件许可,总是要点一些这些特色淮安菜和点心。
这次和老大会面,地点选在御码头的“泊堓空间”,喝一杯咖啡,聊同窗旧事,十二分的惬意。此“堓”同“岸”,陆地和水交界的地方。这儿的东边是里运河文化长廊,西边是大运河文化广场,“中国运河之都”真不是浪得虚名。
第三个故事,主角便是水。
淮安,是座因水而盛的城市,蕴含着“淮水安澜”的美好寓意。京杭大运河与淮河在城东交汇,形成了水网密布、纵横交错的景象。境内还有盐河、里运河等多条河流以及洪泽湖、白马湖等大型湖泊,共同构成了“八河汇聚、五湖镶嵌、百库星列”的壮丽景观。境内水域面积占市域面积四分之一。
然而,水利万物,亦能覆舟。正是这样一片孕育了无数灿烂文化的淮水,历史上却屡遭不幸。由于黄河的多次决口,淮河的河道被泥沙严重阻塞,导致旱涝频繁,人民生活困苦不堪。古城泗州城更是在这场灾难中沉入洪泽湖底,令人痛心。翻阅淮安志,关于淮水旱涝的记载从西汉至近代不绝于史。每一次的洪水泛滥,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淮河的泛滥史就是一部血泪史。
千百年来,历代淮安人与水旱灾害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抗争,兴建了诸多水利工程,积累了丰富治水经验。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一代代的淮安人披荆斩棘、砥砺奋进,在这块古老沧桑的土地上,构建起防洪、排涝、灌溉、生态四位一体的现代水网体系,谱写了一曲曲治水兴民的壮丽篇章。
淮安,淮安,正反映了淮安人民对“淮水安澜”的憧憬与祈盼。
所以,我笑着对老大说,这次来淮安,主要就是想去看一看与张謇、与“水”有关的几个地方,诸如双金闸、镇水铁犀、博物馆等,这应该也是了解淮安、亲近淮安的一把“钥匙”吧。
年逾七旬的老大吉兄,小淮安的仇桥倪桥人,连连点头:很好,很好,我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