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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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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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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有一次做清明

清明节这一天,从县城到乡下的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大部份都是去乡下扫墓的。父母也在其中的一辆车上。他们结伴去给父亲的父母,也是我的爷爷和奶奶扫墓。这一天,我因有事没有相随。父母知道这一天的车子比较挤,就早早的在路边候车,又抢先上了一部中型面的。在前排靠近车门的位置上坐下。

父母去扫墓的乡下,要途经父母亲曾经工作过的一个乡镇。他们在这里生活工作三十几年,很有些亲朋故旧,当然大部份是农民朋友。这车一边走,一边停靠,一边又挤上一些人来。当然也大都是去扫墓的。这中间就有父母亲的熟人。他们一见我父母,便是久别之后热情的寒喧;父母也很高兴的回应。及至到了下车的地方,被司机催促,母亲才同一个熟人像姐妹一样,手拉手的下了车。下了车还站在那儿不停的说话。父亲则先于母亲下车,也在路边与一个人攀谈。等到都与熟人分手,他们准备言归正传,走上一小路开始扫墓的事,才发现有东西丢到了车上。但车子已经开出去不见了踪影。

父母去扫墓,带了一只黑色拎包。包里装的是扫墓用的东西。不外乎是纸钱、炮竹、清明吊子等祭品,还有一串钥匙。因为在车上,俩人都忙着和熟人说话,就将包放到座位下面。下车时,父母亲相互指望,结果是谁也没有拿。虽然丢得东西不值几个钱,但东西的含意是不一般的。这是父母亲专门为地下的亲人准备的,又是专程的来扫墓,结果丢了,心里懊恼的像一只小毛虫在爬。父母决定要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不然不得安生。两人约定:母亲在下车的地方等候,客车总是要回头的;父亲则往前面赶,早一点找回丢的东西。不见不散。

路旁停着一辆桑塔娜轿车,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父亲走过去想让小车司机帮忙,搭上自己向前追一截。年轻的司机没有拒绝父亲的要求。只问父亲记得车牌号吗?父亲说没有记。司机又说车子是什么颜色?父亲摇摇头,说没有注意。司机虽然说那怎么找,还是让我父亲上车,一起往前帮着寻找。父亲在前面的一个大一点的站下了车。小车就掉头回去了。司机让我父亲少走了几里路。临回去还对我父亲说不要急。车开到我母亲的身边时,司机说了我父亲下车的地方。父母都很感动,说是遇上一个好心的年轻人。后来这个司机碰到我,说起了这件事。原来我们也熟人。

父母分别在两个路段上,见到大致相同,反向行驶的中型面包车,都要招手停车。司机们都停了车,以为是要搭车的,结果发现是在找东西。脾气温和的司机,回答一句没有。不耐烦的驾驶员,就要嚷道莫名其妙。我的父母也不恼,一心一意的寻找。终于我父亲在招呼一部车停下后,还没有开口寻问,便见司机将父母丢的黑包举到父亲面前,说是找这个东西吧?父亲喜出望外。回头见到母亲,俩人很开心。母亲说你终于回来了,把我急坏了!

我是晚上去看父母时才知道这件事的。母亲说,你父亲一个人去找丢的东西,我心里一直不踏实。离开一段时间没有回来,母亲开始急不可待。母亲说我不是担心丢的东西,而是担心你父亲的身体。万一又急又累,晕倒了,我又不知道,如何得了!父亲笑笑说,那怎么会!母亲肯定的说,那怎么不会!母亲突然对父亲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我们要赶紧买一样东西。父亲看着母亲。母亲说要买手机。父亲不相信,母亲又肯定的说,这很需要,万一以后我们出去走散了,就可以联系了。

父母当时都是七十多岁年纪的人了,体质也不太好。我们做子女的虽然担心,也尽其能力照顾,但都有自己的事,也就不可能常陪在身边。只有父母亲之间相互照应和关心了。所以母亲提出买手机,我倒是很赞同的。这绝不是奢侈的想法,而是一种老来伴之间的一种可贵的关爱。妻子这时在一旁说,她抽时间帮助我父母亲挑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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