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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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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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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这回还算好,客车从宣城汽车站里出来不久,在路边上停下,上来一个客,马上车就开动了,前后不过二分钟。司机说,不能停,现在有规定了,到时候就要走。以前,坐往上海的车,总是出不了城,转来转去,最多时,有近一个小时,车上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叫起来,我也跟着叫了几回。但车主性子相当的好,总是说就走就走。对他们来说,多带上一个人,就是效益。顾客说上两句难听的话,也不算什么。

一路上,总是有人招手上车。早晓得,也在路边候,可以少掏一点车票钱。但想要这样做时,内心又无把握,还是稳妥一点好,到车站买票。正月还没有结束,买票还是春运的价格,要一百一十块钱一张票,买时,心里总归有一些疼。而且还是提前一天买,就是怕在计划的时间内,不能上路,而误了事。

是什么事呢?上海四平路上有一间小房子,商务型的那一种,只有四十几平米。又到了续租期,物业打了电话来,说好了时间,是几个方面一起到,当然是不能误事的。上车的时候,人并不多。以往到上海,时候到了,检票入口处,携老带小,又是大大小小的包袱,一齐往里面挤。上了车,也是挤在一起找位置。这一回,却没有这样的景致,一会上来一个人,稀稀的。上车的人,也是找位置,几个人都是二十号以后的位置,我也是。但据我的经验,我没有往后坐。在前排坐下。我还对要往后面去的人说,就坐前面吧!这票可能是从后往前卖的。过了一会,车主上来了,我又这样说,车主也承认,是这样的。车主说,你们都往前坐吧!卖车票也引进了生意理念,先把次的东西消掉,好一些留在后面,总是容易出手的。

坐在前面,车头处的电视机就容易看一些。不过播的是一个叫《赤壁》的电视剧,取之于三国,编排了就叫人大失口味,有些是不顾历史面目,再加进一些所谓的情节,配之以现代电影手段,轰轰哈哈的搞了好长时间。有时候,想顾意不去看,把头偏向窗外。不过,我看有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又一想,这也是一种娱乐,不要太认真。

吴家巷是往上海的一个停靠站,这条线路过去的人,有很多人要在这里下,我也是。下了车,路边有一排轿车,各色样式。也有人过来问,坐车吗?已经知道,这是社会上的一种黑车,交警也管不了。坐上去的话,可能要被宰。等了一会,有出租车过来,坐上去,往二号地铁淞吴路站去。这一次,从车票钱来看,比上次路程短,也就是说司机选择的路线更好一些了。从二号线到八号线,已经很熟悉了。只是有一下,在自动机前买票,五枚硬币投进去,进去没有反映。跑去找入口检票处的工作人员,那是一个小女孩,她说,你换一台机器。我很不高兴,说我进去的钱怎么办?小女孩没有回答,这时坐在柜台里面的一个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她说,按取消就行。我又跑回去按取消。隔了一下,五枚硬币的哗哗掉下来。拾起,往另一台机子里面放,才买好了票。

来来回回坐了地铁,情况也熟悉了。有时一看站台,就晓得哪边是要候车的地方。有两回还给外地人,充当了介绍人,向他们指出来,是从这里上,或者到第几站下,而且事后确认也是对的。但在往淞吴站时,一个人问,到淞吴火车站怎么走?淞吴火车站是淞吴站的下两站,但报站台名时,却说淞吴站是终点站,顾客到了这里,统统都要下车。那要往淞吴火车站的顾客慌了,问我,往淞吴火车站怎么走?

我答不上来。这时,边上一个男人,看样子是上海人了。这人说,你在这里下车,等车。下一趟车来,你再上,就可以到淞吴火车站了。这条线,是隔一趟车,换下一趟车才到终点站。原来是这样,下次若有人问这样的问题,我也可以作答。

大部分时候在地铁上,都是站着的。好在路也不长,站着也是一种锻炼。还好,地铁上不是那种人挤人的状况,可以随时的调整姿态。坐着的人比较闲倏,是大人的,默默无言,是小年轻的,就低头在玩手机了。

赶到办事地点时,已经是中午。先是到附近的一家中国银行去。以前,为方便收取房租,办了一张卡。不知怎么搞的,却将卡后面的磁条搞掉了,卡就失去了作用,看不到账,也拿不出钱,成了废卡,要到发卡点补办才行。进到银行,办业务的人倒不多。只是开了两个窗口,已经在办的两个人,占用的时间相当长。两个窗口都是女客户。一个窗口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头发有点红,先是用上海话和里面的男柜员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就抬高了,有了吵架的意思,还好里面的两个小伙子,并不接腔,只顾对着电脑显示屏上,操办业务。过了一会,红头发的女人慢慢安静下来,好像是觉得火也发了,人家也在认真办事了,再叫就没有道理了。再后来,里面的小伙子,叫她在什么表上签字,她就签字,一幅顺从的样子。

另一个窗口,应该是一对母女,胖墩墩的,尤其是做女儿的,胖的程度要更明显一些。好像是在换卡、消卡或者开卡,不停的说话,不停的签字,足足的等了二三十分钟。等的时候,身后的座椅上就开始坐上了一些人。轮到我,柜员说,要等一个星期才能拿到新办的卡,这倒有一些意外。不过一想也对,人家制卡也要时间。但如果再跑一趟,专门为拿新办的卡,有一些不划算。问柜员,办不办代理邮寄业务?要有的话,倒好了。柜员说,不办。只好交了五块钱手续费,下一次再来拿卡。

出了银行,看看离中介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也就够吃一顿中饭了。这一个地段饭馆少,都是一些商铺,也有好几家银行,都快要挨成片了,再就是房产中介了。记得前面有一家小吃店,生意特别得好,以前也在那儿吃过。再过去时,果然还是一样的,排队买票的人,站到了门外面。我刚站进去,很快后面就跟上了人。排队时,眼睛看着墙上的食谱,不能慢腾腾的,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往前走。

要了一碗菜饺子,八块钱。说八块线,是想能找到二块硬币,路上地铁买票用得上。店里厅里挤满了人,几张桌子,挤挤挨挨的在一起,四边都坐满了人,还有人站在边上,东张西望的找位置。我拿着票,也在找。没有空位置,正在发愁,有穿白衣的饭堂服务员经过,朝我伸出手,要我把票交给她。我把票交给她,继续找位置。位置还没有找到,那先前接过我票的服务员端了一碗菜饺子,径直往里间走,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嘴里叫道,哪个的饺子?大约是人太多,没有办法认。我跟上来,说是我的。服务员说,你的位置呢?我说还没有找到。服务员说,要找到位置,不然要烫着人。本来,我想如果没有座位,就站着吃,很快。服务员没有把碗交到我手上,她用眼睛扫视饭厅。饭厅里的人流动着,进来的多,出去的也多。服务员在一个长条桌的顶端,给我找到一个位置,放下碗,对我说,你等一下。后来她摸出一只四条腿的蓝色四方塑料凳子来,递给我。她的服务态度挺好的。

我边上坐着的是一位母亲,带着她的儿子和媳妇。母亲和儿子都已经吃好,只是媳妇还在那儿吃。媳妇面前是一盘米饭,面前还有几样炒菜。母亲对做媳妇的说,你慢慢吃。媳妇点头说,嗯。母亲又问,你够不够?做媳妇的说,够了够了。儿子站了起来,把身上的一只包,交到母亲手上,出去了。留下的位置,很快被一个中年男人坐上。男人坐之前,低头问那做媳妇的,这位置有人吗?做媳妇的说,没有人。男人一只腿跨过凳子,坐上去。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二锅头,二两装的,搁在桌子上。男人精瘦,肤黑,头发有一些卷曲,右侧的面颊上,沾着一块创口贴。很快,男子的饭上来,是一碗肉丝面。

后来与中介、原房客、新房客见面,看房子,说事,签协议,收钱,出收条,拖的时间比较长。我对中介说,我还要赶车。来时,已经打听到,最后一班回宣城的车是下午五点。算算时间,还来得及,不过也是要快一些。这里离地铁站很近,走路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很快买票,随着人流进站,候车上车,从原来的路返回。从二号地铁站出来,迎面就碰到一辆出租车。说了地方,叫原国贸商城,又叫吴家巷,有的驾驶员,不清楚地方,要疑惑好半天。这个驾驶员清楚,开动时,司机说,不远,很快就到了。我怕误了车,问要多少时间到?司机说,就怕堵车。还好,一路上,没有堵车。

吴家巷候车站和过去比,清爽多了,新建了候车亭。一个人过来问,是到宣城吗?我问几点?他说了时间,这样要等四十多分钟。这人对我说,你到对面饭店的红棚子下面等吧,那里也有人。我说,为什么在那儿等?他说,我怕下雨,把你淋湿了。我说,我有伞。雨丝有点密集,不紧不慢,到处湿气腾腾的,车轮滚过地面,发出“兹拉拉”的响声。候车亭下面挤满了人。一辆面的开过来,停下,车里面下来几个人男人,往外一样样搬东西,壁式空调,桌椅、还有电视机,用被单包裹,还有大大小小的包,也都装得满满的,堆了一块地方。那个先前问我的男人,对搬运东西的人说,等一会你们自己搬上车,我不能搬,腰疼。说着用一只手抚着腰部。搬东西的男人说,不用你动手,我们自己来。你只要把我们东西带走就行。

候车亭有一个两轮车售食摊,上面撑一把雨伞,一对夫妻站在下面,卖煎饼、茶叶蛋、油豆腐串、火腿肠。我买了一串油豆腐,吃下。不断有人从路对面,通过斑马线走过来,又都是一些年轻人。有的就在售食摊前停下,买一些吃的。有一阵,夫妻俩忙得不停。在售食摊不远处,停着一辆手工垃圾车,好长时间没有动弹。后来一想,可能是这夫妻中的一个人是清洁工,做完了清洁上的事,腾出手来,帮助一下家里面的生意了。

不断有市内公交车过来,停下,有人下车,又把一些人带走。长途客车往湖州的方向最多。有一辆也是往宣城方向,这时也路过停下。上面的车主下来揽客,朝着人群大声叫道,往宣城啊,到宣城的过来上车啊!先前那个招呼我的男人,对我说,这个车,你不要上,我们的车马上过来。我点头。我并没有上这辆车的打算。看看时间还早,我往公路的对面去,准备上一趟厕所。厕所里面的工作室里,有一穿蓝衣的男子,坐在那儿,看着出入的方向,没有收费的意思。出来,左拐弯,往一条小街走了一截。街一边是一些小店铺,卖手机,卖香烟,卖小百货,卖包子。我在包子铺前停下,一个衣着寒酸的妇人,一只手杵着一根拐棍,一只手端一只碗,对着店铺的几个女孩子,说着不满的话。听意思,是问几个女孩子讨要几个,大约说了很多话,女孩子们不动为所动,妇人火了,话更难听,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几个女孩子开始叽叽喳喳说话,一个说,一听她说话,就知道是假的。另一个女孩子说,就是啊,说的像真的样的。她们大约是说这个找她们讨要的女人,是装出来的可怜样!不理她。

我想买点喝的。早晨六点钟出门,除了中午那份菜饺子,喝完了碗里面的汤,到现在没有再喝一口水,而且是后面还要坐四个小时的车。我问有没有热一点的喝的?一个女孩子说,只有芝麻饮料了,还有一点热。说着,弯下腰,在柜子下面的什么地方,摸出一筒饮料,类似于牙膏形状,拧开盖子,喝下,温温热,也看不清什么颜色。但价钱要比豆浆之类的饮料要贵五毛钱。女孩子解释说,这个营养要好些。

要坐的车终于来了,人不多,一排座位只坐着一个人,东倒西歪的。我在工作座的位置上坐下来,这里离电视近。那个搬家的客人,下面的货箱大约装不下,搬了两样东西上了车,一样是椅子,椅腿朝前,呲牙咧嘴的,有坐在位置上的人,伸出手来遮挡,搬椅子的人说,没有关系,我会小心的。

车开出时,路灯亮了。车主开始卖票,价格果然要便宜不少。车主说,下次还要便宜些。一路上,车主和一个熟人攀谈,说的是他的车准时开,不像有的车,把人装上车,在市里面不停的转,总也转不出去,扫兴的很。

前面的电视机又在播放电视剧,是香港爱情片。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有呆呆的看。一路上不断的下人,到宣城市区时,人下得差不多了,我也只好下车。下车时,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好象是订花。那边好像说,送给哪个小妹妹?司机说,操,我送给哪个小妹妹?我送我老婆。原来,这一天是情人节。

本来,想在外面随便买一些吃的,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妻子说,还是回来吃吧!饭菜热在锅里。雨已停,地面还是湿的。汽车来来往往的,卷不起灰尘,空气干净。早晨出门时,想着能不能准时回来,怕办事的过程中,出现不顺利。还好,中介前前面做了工作,新房客是一对年轻人,也还好说话。只是老房客,那女的有点烦。但我作一点让步,事情也就过去了。

往上海赶了一个来回,搭的是长途公交车,坐了七百多公里路,办妥了事,一天里顺顺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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