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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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外边一侧的广告栏上，又贴了一则通知：定于某日某时某地点召开干部大会，还要统一着装等等。这一则通知吸引眼求的是“干部大会”几个字。所谓干部，在机关里指的是正副经理，也就是有实职的。机关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一开干部大会，就意味着有人要升迁，或者是上面来宣布人事变动。
这次的干部大会通知，虽然没有说具体内容，但在一周前机关就传开了，说的是要在现在的副行长选出一名常务副行长，也就是“二把手。”对此，上面虽然有意向，却也要通过民义测验。所以干部大会的议程只有一项，就是你认为那一位副行长更适合于担当常务副行长职务，投下你庄重的一票。
为了保证会议通知能传达到每一位应入会者，采取了“双保险”通知，一个把通知贴出来，再一个就是通过手机群发。老常也收到了开会通知。半个月前，老常是一个部门的经理，因为年龄的关系，现在退到二线了，也就是没有实职了。虽然没有实质了，领导找他谈话时，也给予了鼓励和安慰，说待遇和经理一样不变。收到短信的老常没有多想，和所有的有实职的干部一样，也穿上了在正式场合穿的工作服，来到会议室。
开会的座位很有讲究。副行长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的是写有每一个人姓名的席卡，部门主要负责人面前摆放的是标有部门名称的席卡，其他的副经理则混坐一团，他们的面前桌子上是空的。老常上一次开会时，还有自己的席卡，这次前面没有席卡了，心里面多少是有一些失落的。
会议主持者来自上级，说的简明扼要。接下来，是每个人发到一张表格。每一个人在表格中的候选人选上一个自己认可的人打勾。打勾当然是背靠背的，相互之间不通气。
老常很快的在表中选定的心目中的人，然后打勾，然后把背面朝上，放在桌子上，离开座位。这是会上规定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离开座位，然后由专门的人来统一收取，收妥后统计结果。
但是这次干部测评大会的结果，却出了岔子。岔子是由老常引起的。
按规定，老常没有实职，是不能参加干部大会的。
老常说，不是我要参加，我接到了短信通知，不信我把手机点开来给你看。
问题到了发通知的办公室，怪他们不该有通知发给老常。办公室主任说，群发的名单是现成的，时间那么急，哪会想那么多。再说，老常现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没有实职了，跑来开什么会！办公室主任说，要怪怪人事上。
表格是人事上发的。人事上发表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是见人头一份，也没有大错。人事经理说，他怎么晓得哪个是实职，哪个不是实职。不过我们也采取了补救措施。人事经理说，我们后来发现实到人数多于应到人数，也就是多发了一表格，后来也就少收了一份表格。
搞监察的人提出疑义，怎么能证明少收的这份表格就是老常填的那份表呢？
人事上的人说，就是老常坐的位置前面的那份表。
搞监察的人还是认为，这样做不够严肃。
后来就按照实收的表格，统计了一个测评结果。六个副行长几乎人人都得了票。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有的得票数很接近，就是相差一两票的样子。这样问题也就出来了，有人就提出，那没有收回的那份表，怎样证明它是无效票，而不是有效票？同样的情况是，那收进去被统计的有效票中，谁能证明都是有效票，而没有一张无效票？说来说去，就是老常不应该到会，不应该填那样一份表。
选拔人当然是严肃的事，马虎不得，所以上级决定，再准备投一次票。这样那些得票较多的副行长的追随者也放出话来，说这样做也不公平，也不严肃。
于是有人就在老常面前倜侃，说老常你也是，你都没有实职了，还跑过去凑热闹！
立刻有人帮助老常说话，不能怪老常，他是接通知参加会议的。
这一回，老常却不为自己辨护了，有点自嘲的说，主要是会多，一接到会议通知，也没有多想，是习惯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