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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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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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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律动

初春的塘西河畔,寂静中透着鲜活,空旷里挥洒着灵动。

旭日还在远处的高楼大厦里藏着,我已经在迷宫四周的漫道上开启了跑步的程序。与其说是跑步,倒不如说是在快步地走了。因为,长期不锻炼,乍跑还真的不行。

迷宫是个大花圃,栅栏围成一个大圆,植物拼成一个八阵图的群落,是孩童们捉迷藏的乐园。迷宫四周的漫道,大约200米的长度。我跑上7至8圈,也就是1公里多一点点的行程,前胸后背的衣服皆已汗湿。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沉得好似木棍,无力再跑了。我的身旁,有人相向而去,有人反向而来。老年的,白发苍苍。年少的,一脸稚气未脱。他们跑得正欢,大多是一身运动衣,轻盈得如同展翅的燕子。知道什么叫羡慕嫉妒恨吗?就是我了。现实是我真的跑不动了,也只能自甘落后。不跑了,改步行,向塘西河南岸走去。

跨过幸福桥,滩头一溜都是桃花。还都是好几年的老树了,树干高过人头,树形如伞,枝丫纵横,花儿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一阵风吹来,花儿扑簌簌地落了一地。桃花是春的使者,春还在土地里萌动着呢,它们已然露出了苞蕾,瞅准一个机会,瞬间便绽放开了。枝条上都是花,丰满得像一串糖葫芦。红的、紫的,争奇斗艳,分外妖娆,就好似初长成的邻家少女,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怜爱得想去摘上一朵两朵。

我停下脚步,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我家的那位,却忍不住地凑了过去,鼻尖贴到伸出来的那几片花瓣上,嗅了又嗅,拱了又拱。然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才恋恋不舍地挪动了分别的脚步。

走不多远,便是傍水的驳岸,一片丛林,清一色的香樟树,高大挺拔,身姿潇洒,亭亭玉立,郁郁葱葱,根本不像是才从隆冬里走过来的模样。文人墨客们,总是把青松视为傲雪凝霜的君子,恰恰忽视了香樟,很是不公平呢。

塘西河是经过改造的,香樟树自然也是人工种植的。也都是按地段、地势,以适宜为种植的原则。因此,河两边也只有少数地段,才能看到香樟树的身影。

香樟是有别于其他树木的,不仅四季常青,枝繁叶茂,还散发着独特的香味。有了香樟树的存在,这条驳岸便如同一道长廊,浓荫蔽日,一派清爽。尤其有趣的是,一河之水,都找不到一丝的浑浊,清莹得好似一条玉带。季节轮替,春在萌动,更是锦上添花,轻风吹拂,青纱拂面,绿韵缠绵,愝意得让人的心都感觉纯净了。

越过广西路桥下的穿桥漫道,就到了塘西河上的西漫水桥了。所谓漫水桥,实际是一道水闸。桥面行人,桥下闸水,桥面几乎与上方的河水持平。桥下方的出水口,高出水面约1米,排列整齐,成为一条平水线。水一出闸,便泻出了一面瀑布。这瀑布面向东方,朝阳直射,亮如一面闪闪发光的镜子。瀑响哗啦,画面如虹,层峦叠嶂,一丝丝的水雾,像一层薄薄的纱巾,冉冉地摇曳着。烟气相游,迎光闪耀,衔水接云,造就了一个神话般的仙境,是塘西河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我们行走在漫水桥的桥面上,只听到水流的响声,却看不到瀑布的形状。我跑步时身上出的汗,已经干了。我披着外套,放松脚步,悠闲地走去,感觉不是在野外,倒像是在温房里漫步了。

离开漫水桥,便到了北岸的雨水公园。这里湖泊相连,沟渠纵横,溪水长流,漫坡绵延。尤其多的是桥,水语桥、听雨桥、合璧桥、揽翠桥等,皆与雨水有关。桥多,坡多,水多,成为与别处不同的一个所在。我踏上水语桥,脚步行进在一弯拱背之上。环视四周,昨日还是黄灿灿的草坪,今天已然是长满了尖尖绿芽的新世界了。草坪上还有一多,遍地都是小鸟。这鸟儿真怪,麻雀一样的个头,一身透黑,嘴巴尖得像个钩子。它们不怕人,是与人友好相处的伙伴。这鸟的行走也很有意思,说是行走,实际是蹦跳。我走我的路,它们蹦它们的道。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又蹦到那儿,匆匆如同一阵风。一旦停下,一堆堆,一簇簇,点头如捣蒜般地在草丛里啄食。稍没在意,被什么响声惊动,呼啦一下子倒飞开了。

我继续漫步。回首间,它们又扑在草丛里争相啄食。我惊奇地发现,每一只鸟儿的嘴巴里,都衔着一枚比它们的头小不了多少的食物,欲吞未吞,还凝神注视着别处。而身体的行动,又轻盈自在,跳跃如飞,仿佛东方那一轮正在升腾的朝日。

2026年2月23日写于合肥巢湖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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