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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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潮湿的石头下面,
一定住着我的贫穷,
和掘地三尺也不承认的悲伤。
我一出生就住在深井里,
天天盯着碗大的天空,
那时的星星比太阳光刺眼。
每晚把我疼醒的,
不是钻骨的风湿,
而是被我裹得严严实实的胆小如鼠。
我揣着半斤的渴望,
半斤的不安,
扒着井沿,
想看山川河流,
想看流淌的四季,
漫山遍野的繁花。
可真正让我放弃的,
不是湿滑的苔藓,
勒手的老藤,
而是深井的外面,
是另一口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