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韩永明的头像

韩永明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1/22
分享

岳母的故事

岳母是个孤儿,二岁时母亲去世,三岁时父亲去世,和失明的奶奶在一起生活,生活艰难。由于奶奶就父亲一个孩子,没有其他子女,后来就过继到一个叔伯叔家里,那时候每家生活都很困难,家里又添了人口,老叔和老婶的家里又添了很大负担,因此,就有些虐待一老一小,总给他们脸色看,对他们也不好,失明的奶奶也无能为力,岳母从小就受尽了生活的艰辛。由于幼时命苦,岳母自小时起便吃百家饭,也知道了寄人篱下的艰辛,因此,那时就十分懂事勤快,跟着大人们在山地里干活,回来之后也帮着许多亲戚干活,那个年代也不知怎么有那么多的活,好像干也干不完,但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由于非常乖巧,又非常勤快,也讨很多亲戚的喜欢,闲时也和一些小伙伴玩耍,但妈妈教的一些谚语、四季时令、农村的习俗、瞎话故事等就知道甚少,幸得是东北解放,都十几岁了还能勉强念几年书,但是老叔和老婶逼着岳母辍学干活儿。毕竟是个小孩子,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在懵懂间度过了少年时光。没有父母疼爱的她孤独时会躲在一旁伤心落泪,心酸的事情也无法和谁去说,只好自己忍着,也不知今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终于,长到十七、八岁,成为了大姑娘,尽管衣服破旧,但依然挡不住青春的风采,齐肩的短辫显得利索干练,明亮的双眸清澈到底,由于风吹而略显黑红的面部透着一种柔嫩,毕竟已经过了黄毛丫头的年龄,身体成熟的她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尤其是看着同村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出嫁生子,心里也泛起了一些波澜,时常一个人在空旷的野地里徜徉,在朝霞满天时发呆、在白雪皑皑时奔跑,在落日余晖时畅想,但这些只是她一个人世界里的片段,没有人和她分享,也没有人和她交流。几个要好的伙伴也在同村或邻村嫁人,身边的玩伴也越来越少,变得形影孤单,不愿意说话。还是一个好心的远房亲戚看着这孩子实在可怜,大姑娘家的总得找个人家,于是开始给他介绍对象,附近的村落都知道她是个孤儿,家境苦,同意的很少,也没有合适的人家,更加重了她的心思。终于有一天,几十里地外的一个小村子传来了消息,一户人家同意了,介绍人带着他去了那户人家,寒暄之中她羞涩的连那个“他”都没看见或是根本就没抬起头看,连一句或都没得说,这桩婚事就定下来了,而在等待她的婚后生活是什么样的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时的天气特别的蓝,那种纯净的蓝色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也许都是一种奢侈了,因为现在再也见不到那种蓝色了。一个阳关灿烂的冬日,她出嫁了,外边是一辆大马车,驾辕马身材高大,马头佩戴者铜铃铛,还挂着一块红布,前边两匹马也是精神抖擞,各挂着一串铃铛,走起来叮咚作响,在空旷的原野中想着回音,给寂静的大地带来一种活力。她穿着长这么大从未穿过的崭新的碎花红的棉袄,绿色灯芯绒的棉裤,盘腿坐在垫着一些谷草的马车上,盖着红色的被子,身体不时地起伏。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子上透着一种黑亮的光芒,尽管被暗红色的围巾包裹着,仍有一些头发散落在外,看起来妩媚动人。身边的几个亲戚不时的逗着她,说着一些大人们之间的说的话,害得她一阵阵的脸红,呼着白色的哈气,眼前的头发都冻成一缕一缕的。她回想起今天早上,天还没亮,老婶就早早起来,捞了一锅二米饭,又炖了些酸菜粉条,破天荒的放了些腊肉。毕竟在一起过了这么些年,尽管在一起磕磕绊绊,尽管老叔老婶对她很不好,但这种亲情还是有些很难割舍,尤其是在一起玩耍的姐弟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老婶叮嘱她,到了人家好好过日子,自己照顾好自己,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抱住老婶哭起来,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抱着老婶哭,不像别人家的孩子可以随时在母亲怀里撒娇,她从三岁起就再也没有在谁面前卖过萌、撒过娇。直到现在在自己几个孩子面前仍然像个老母鸡,护着孩子们,唠唠叨叨的叮嘱孩子们这样那样,也是让孩子们体验到母亲的关心和照顾,而不像她小时候那样孤苦伶仃。

她在在炊烟袅袅的低矮草房中,被周围的亲戚们簇拥下来到院外,看到同村人的喜悦目光,这时她甚至有一丝的得意,我也出门子了,我将来也要过上好日子,尽管这些想法很模糊,但有一点就是我要上进,我要辛勤苦干的想法伴随她一辈子。她回头看了一眼低矮的草房,又看了看那些亲戚和屯邻,木然的坐上了马车,周围的人说些什么话她好像一句也没听到,而那个小村子却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中,这一走就几十年也没回去,直到退休后才回去过几次。

“吁”、“吁”,马老板子一声清脆的喝声,马车缓慢下来,她才从记忆中回过神了,挪了挪已经冻得麻木的双脚,看见行人逐渐多了起来,这个村由于靠近镇里,要比她住的那个偏僻的小山村大了很多,尽管还是土路,但是两边的房子多了许多,房子好像也高了一些。马车在村子里拐来拐去,一些好事的孩子们跟在马车后吆喝,“新娘子”、“新娘子”,弄得她把头埋在胸里,不敢四处张望。“孩子,快到了,醒醒醒醒”,那个介绍的亲戚说。“嗯,婶”,她拽了拽身上的棉袄,整理了一下围巾,擦了擦冻得有些红的脸庞,向前张望着。很快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站了好些人,“砰”的一声,“噼里啪啦”的鞭炮想起来,那个陪她的几个亲戚下了马车,其中一个把蒙头红盖在了她的头上,于是四周就全变成了红色,在人声嘈杂中,她被人簇拥着走进屋内,被人揭掉了蒙头红,被人围在了人群中,被人送到了屋里的炕上,坐在新编的炕席上的她只觉得周边都是人,只觉得周边都是嘈杂声,只觉得自己的心悠来荡去,大脑也是一片空白。那时的结婚哪像现在有一处单独的房间,新娘子能单独和新郎在一起啊。在她的记忆中,这么大的一家人好像都在一起住,里外屋、前后屋、南北炕,只有公公和婆婆的炕紧挨着厨房,吃饭的时候炕上一桌,炕下一大桌子,还有在地下蹲着吃饭的,感觉婆婆总是在炕上坐着,叼个大烟袋,优哉游哉,而公公总是在屋里屋外忙活,夏天下地干活,冬天捡柴编席,总是闲不住。

直到好多天后,她才正眼看了一下“他”,心里还象揣了个小兔子“怦怦直跳”,也不知道这些天是怎么过去的。“他”扎个白色小围脖,头发黑而密实,英俊的脸庞有棱有角,浓眉大眼,身材修长,看起来很有文艺范儿,是个帅小伙,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兴奋和喜悦。而就在她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端详着她,她立马低下了头,上外屋扫地去了,就这样,她和他走到了一起,那年她18岁,他20岁。

直到结婚后的第4个年头,他们才有了第一个孩子,而这时的一大家子人已经搬到了县城里,他已经参军在部队里,但并未走远,就在附近的兵营,但也回不去家里。她也在县城的中医院里做了临时工,后来又成为了正式职工。当时她每个月挣着10几块钱,还要全部交到婆婆那里进行再分配,自己几乎没有钱。由于那时物质极其匮乏,粮食短缺,人几乎每天都在挨饿,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每天忍饥挨饿省下几口饭给孩子,单位里给的一块饼干、一块月饼、一块糖都舍不得自己吃,拿回家里给孩子,有时候让婆婆看见还得给“拿下”,而在家吃饭就更是很苛刻了,由于是全家人住在一起,吃饭在一起,而她起得早,早饭有时做完饭吃不上就去单位,中午回家,人家已经吃完,只能吃点剩锅巴兑点水。晚间回家,也是这样,偏心的婆婆总是捉弄她,由于她娘家没有人,而他在部队里没人帮她,就是他在家里也得看母亲的脸色。因此,生活过的很委屈,有时一天也吃不上一顿饭,不用说饱饭,剩锅巴有时都没有一口,晚间肚子饿的咕咕叫,却没有人分担她的委屈,只有在冰冷的被窝里流泪到天明,还得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孩子。

尽管在家里过得很苦,但到了单位,她还是非常勤快,总也闲不住,干完这些又干那些,还偷偷地进行文化学习,向医生护士学习医学知识,学习成了她的最大乐趣,孩子和工作是她的最大寄托。而那时的女人们,一嫁人就待在家里生孩子、伺候孩子,有工作也不去干,围在婆婆周围哄婆婆,自然就得婆婆的喜欢,孩子也好、大人也好,都能吃的多一些,好一些,她的几个妯娌都是这样,而她却顽强地坚持下来。

由于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不方便,岳父在部队当兵不能经常回家,直到又过了4年,他们才又有了第二个孩子,这还是个男孩子,又增加了一张吃饭的嘴,生活依然艰苦。由于她工作很忙,孩子没有时间带,而婆婆还不给看孩子,使得她每天奔波在家里和单位之间,虽然年轻,但也是精神疲惫,又没有东西吃饱,两个孩子也是营养不良,个头也没长起来,直到现在,这两个孩子还有抱怨,但在那时能活过来就不错了,多少小孩子一下生就夭折了。

岳父在部队服役8年后(1966年),从部队转业回家,组织给安排在工厂,家里也有了一间1.75间的房子,尽管低矮破旧不宽敞,但总算有了一个自己的家,她在欣喜之中,干劲更足了,好像也有了盼头。由于分家自己过了,生活有了一些改善。2年后一个大雪封门的冬日里,他们有了第三个孩子,那时生孩子也不去医院,就是找个接生婆给接生甚至是自己就把孩子生下来了,烧些开水,用酒精灯或煤油灯烧烧剪子,剪掉脐带,用干净一点的破布擦洗一下,躺在热炕上,盖上被子就完事了。小孩子用软一些的棉布包裹上,过了一夜就开始喂奶,那是的女人尽管营养不足,但几乎都有有母乳,现在的女人营养丰富却没有了母乳。在那时也听说没有母乳的喂养小孩的,就是母亲给孩子喂小米粥,在自己的嘴里嚼烂再喂到孩子嘴里,一点点长大,但长大后几乎都是营养不良!

这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孩,给这个人家增添了一些欢乐,同时,也增加了负担,这三个孩子带起来也很困难,岳母每天是后边背一个,前边抱一个,手里领一个,早上早早起来起来做饭,中午是来回家里医院,晚间洗洗涮涮,脚不着地的忙活着,还是不得空闲。

由于岳母非常要强,每天早上都不迟到,因此早上4点钟就得起来,屋里屋外收拾,炕上的孩子有时还很闹,大的、小的一哭一闹还得哄,吃喝拉撒、里外忙活,这个孩子完了还有那个孩子,差不多完了也到点了,有时大孩子看小孩子,有时托邻居照顾一下,赶紧往单位跑,到了单位,先学习一遍毛主席语录,还得记笔记,政治学习不能少,然后打扫卫生干杂活,再看病人打针吃药,很快到了中午,赶紧又往家跑,惦记那几个孩子。回家一看,两个大孩子坐在院子里,弄得满身衣服都是泥,脸也是魂儿画的,小女孩在炕上哭,屋子里东西到处都是,就像被人抄家似的,她心里是又生气、又心疼孩子,家里没人照顾是真没办法。赶紧收拾收拾,热了热早上捞的小米饭,胡乱熬了些土豆白菜,麻溜的赶紧吃一口,和邻居打了个招呼,又叮嘱了一下两个大孩子,一溜小跑来到单位,气喘吁吁地还没站稳,领导就让她招呼全科人开会,全院开展“斗私批修”学习,每个人都要表态忠于党忠于毛主席,折腾了好几个小时,都下班了,还没开完,一直弄到晚上六点多钟。回到家一看。和中午情况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2个大孩子大概是玩累了躺在炕上睡着了,那个小女孩在哪里哭,邻居大娘在那里哄着呢,又是赶紧熬了些高粱米粥,切了点芥菜疙瘩,叫醒了孩子们,吃了晚饭,等到收拾完,孩子们睡去,已经11点多钟,她虽然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但看了看那一大盆的脏衣服,于是用凉水洗了洗脸,拿起搓衣板继续干活,洗衣服的脏水还的用桶装上倒到胡同口的外面去,胡同口的道也不平,黑古隆冬的很吓人。等到洗完衣服、倒掉最后一桶脏水,已是满天星斗的深夜了。

1971年,中国开始全面开展了计划生育,但控制的并不严格,同时在基层采取计划生育的措施也不完善、工具也缺乏,直到1978年以后,才控制的相对严格些,罚款严厉,计划生育工作也成了天下一大难。但也就是在那一年,她怀上了第四个孩子。在生孩子之前,也有不想再要孩子的想法,因为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负担,但是,岳母由于从小就很孤单,没有亲人,所以感觉还是要这个孩子吧,于是就又要了第四个孩子,是个非常漂亮和乖巧的小姑娘,一家人围绕小孩子又多了些乐趣,这下可好,全家热闹起来,整天不消停了,后来孩子们又纷纷到了上幼儿园以及上小学的年龄,而那个年代对读书认识还不是很深刻,虽然77年恢复高考了,但考上大学的倒是寥寥无几。岳母非常希望这几个孩子好好读书,但是家里的生活很困难,照顾起孩子有很困难,孩子们为了学习争抢地盘,那有什么桌子啊,能有个安静的地儿都不容易,学习的环境非常差,如果在学校里不好好学,回到家里就没法再学习了,况且孩子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还要承担一些家务。那时候为了改善一下生活,还在仅有的小前院子里养起了2头猪,每天是孩子闹、猪也叫,真不知那个时候怎么过来的,但那个年代尽管很忙碌,身体劳累,但心里有盼头,而在现在真是不可想象。

生活的环境也是很差,尤其是冬天,就靠着火炕取暖,而燃料也很缺乏,买煤得有煤票,引柴得有引柴票,至于粮票、布票、肉票、糖票、猪头票、猪下水票等比比皆是,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等就是奢饰品了,都得走后门、批条子啦。至于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了,还是后期能买上。买煤、买柴就得去煤场排队用手推车自己拉回来,养猪的饲料也得自己推回来。在这样物质匮乏的年代,每家都是这样,因此过得倒也和谐,贫富差距不是很大,人的思想也很单纯,慢慢的度过了那段日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男孩子也陆续到了成家的年龄,岳父岳母就在自己家的前院盖起了一小间的房子,在后院的空地连着现在住的房子接起了一间小房子,好歹解决了结婚的房子,就是这两间的房子,也是费尽很多的周折,捡砖头、自己拉料、求人买木料,找人帮工,全家人齐上阵,岳父岳母累的晚间挨枕头就能睡着,清晨又得早早起来,那个时候的人好像不知累似的,大概也是年轻吧,为了儿女就得这样干吧,其实哪个时代不是为了儿女生活呢,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很不容易的,尽管经历也许不一样,但都是很不容易的,在该努力的时候,一定要努力进取,否则以后的人生就会有很大的差别,人生在世,不管命运如何,不可忘记一个勤字,故有“天道酬勤”之说,勤是给命运作准备,改变现状的前提,人不能“坐以待命”,那无异于“坐以待毙”,美好的命运会是认真奋斗拼搏的结果,如果不勤劳,自己的命运会变坏,这是个因果的必然。这在岳母的身上有很多的体现,由于她辛勤努力,得到了正式的工作,也有了稳定的收入,为家里生活的持续改善积累了条件。同时,由于她的努力,在医技上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妇产科方面,积累了很多的经验,给很多的女患者解决了疾病,也为很多产妇接生,持续几十年接生了数百名孩子,以至于几十年后今天,还有很多患者见着她还能认识,但已经是时过境迁,沧桑几十年了,她接生的孩子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另外,在她退休十几年后已经不干了,还有患者找到她看病,因此说岳母在小镇里的认同感很高,人缘也很好,信誉度也很高,有了一定的社会价值,对社会也有了贡献,这与全职家庭妇女不同,因此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就得上进,不能让领导和其他人说自己。

由于一些原因,岳母在不到退休的年龄就退了下来,但身体还是很好的,尽管退休了,还是闲不下来,陆续在几个卫生所从事妇科专业,又建立了一个患者群,会有很多的患者慕名而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也逐渐不如以前,但精神依然很好,于是在退休15年后,基本告别了妇科工作,但仍然是忙前忙后,不得招闲,总感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孩子们的事情啊,甚至是孙子辈的事情,都总挂在心上,时常叨唠,总也操不完的心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目前,孩子们的事情基本稳定下来,当然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目前需要的就是岳母老人家静养身体,和岳父老两口和谐相处,几十年的老伴磕磕碰碰过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管过去操多少心,付出多少劳累,但现在为止都已经过去了,作为孩子们应该多去看望他们,唠唠嗑,在精神上关心,而不是拿多少动西,做让他们操心的事情,就是有烦心事也要自己去解决,决不能让老人再为自己操心,再增加心理负担,而是安享晚年,颐养天年。

时常幻想这样的场景,夕阳渐渐地西沉,映红了半个天际,红霞朵朵,色彩斑斓,充满了无限的情趣,让人眷恋,让人感慨无限。而在夕阳西下的日光里有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他们像两只疲倦的鸟,看着路上飞来飞去的年轻,可是他们却不再想展开曾经飞翔的翅膀,他们像在回忆,又像在沉思,又像在憧憬,他们也许在回忆年轻时的闪光岁月,他们也许在沉思一生走过的漫长之路,哪些是平坦,哪些是崎岖,他们也许还在做美好的憧憬,当夕阳快落下的时候,怎样像晚霞一样绚丽。于是,他们满头的银发在风中呼应着,他们蹒跚地迈着脚步,早不如以前的健步如飞,但他们脸上依然笑着,甜蜜安详的笑,笑过了人生的种种磨难,笑过了生活的种种煎熬,最后笑在了这夕阳映照的黄昏美景之中。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