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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柳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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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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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猪,把全国人民的心都“聚”到了一起

川渝地区杀年猪都喜欢吃刨猪汤,其他地方大概没有这个习俗。

1月9日,重庆合川女孩“呆呆”因担心父亲杀猪无人帮忙,发出“有没有附近的朋友,来帮我按一下猪?就三个人,管饭。”的贴子,然后意外走红。两天内吸引超18万点赞、14万转发,最终演变成3000人线下赴约、10万人在线围观的吃“刨猪汤”盛况。

那天发帖,“呆呆”就是因为担心父亲年纪大了,按不住那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闪了腰。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一句网络求助,竟然触动了全国人民温柔的内心。

重庆凌晨的气温较低,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而庆福村村口的水泥路面上,此时却排着蜿蜒的车灯长龙。粤B、川X、鄂A、桂X的牌照互相穿插着,那一闪一闪的红色尾灯,像极了街巷里挂在檐角的红灯笼。

邻村的几个小伙子最先到。他们骑着摩托车,带着手套和绳子,一进门就问:“呆呆,我们都来了,猪在哪?”。紧接着各个地域的车牌也陆续到来,村里的道路很快就被堵得满满当当。

原本需要的三人,逐渐变成三四百人,还一直在增加。

有人说:“我就是想来帮个忙。”

有人说:“看到这个帖子,就想起了老家。”

还有人说:“我也想给我爸按一次猪,可他不在了,我来帮你按。”

这些理由,并不“伟大”,却都很真诚。

不大的院坝,很快就挤满了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们挽起袖子,自发分工:按猪的、搭临时灶台的、烧火洗菜的、摆放餐具的,默契得仿佛经过了许多次排练一样,整齐有序。

呆呆的父亲站在一旁,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嘴巴更是笑得没合拢过。他说:“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来帮我按猪。”

几声猪叫后,很快就安静下来。一大块一大块的猪肉分割好丢过来,立即就有人切肉,有人拌料,有人蒸粉蒸肉,有人炸酥肉。一时间整个村子都弥漫在香味里了。

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群,呆呆眼眶有点红。一封英雄帖,收获了这么多陌生人的善意。可现场有三四百人,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两头猪,怎么够吃呢?她赶紧到派出所报备。虽然这是泼天的富贵,可是她怎么能接的住?

这么大的阵仗,政府一直在关注着。很快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就顶着寒气,带着三头大肥猪赶来。工作人员说:“我们看到网上的消息,知道你们猪不够,怕大家来了吃不好,就赶紧协调了几头。大家大老远来,不能空着肚子回去。”同时还协调交警疏导交通,甚至贴心送上合川桃片糕和钓鱼城景区门票。原本的家庭杀猪宴,就这样升级成了热闹的民俗狂欢。

刨猪汤来了,猪血旺、粉蒸肉、回锅肉、炸酥肉、炖排骨都端了上来。坐着的、站着的,都边吃边聊。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刨猪汤。”

“这才是过年的气象嘛。”

“明年我还来。”

夜晚,村里组织了打铁花、舞龙、放烟花等节目。火花在夜空里绽放,照亮了不同地域的车牌,也照亮了大家的笑脸。

在网络时代,人们习惯了“点赞即关心”的轻量化社交,这场在温暖的奔赴中意外的相聚,就显得格外珍贵。因为它,才有了群体共情的回应;才有了各地人群的自发互助、地方政府的雪中送炭;才有了交警的凌晨疏导。其实,善良与真诚一直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这次的“按猪”只是一个触动的开关。

第二天,人们把院子打扫干净,也把柴火劈好,然后陆续离开。像来时一样,没有喧嚣,只是挥手道别:“再见,有事再喊。”

看着汽车一辆辆远去,呆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有感动的有幸福的也有不舍的。

她没有想到,一头猪,把全国人民的心都“聚”到了一起。

而这份大爱,也会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温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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