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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山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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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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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年 猪

乡村的年味总是格外浓郁,而杀年猪,便是那年味中最热闹、最令人期待的一幕。

过了腊八,还未到小年,大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蒸馍、蒸扁剁、炸油锅,一片热闹景象。不过,最让我们小孩子兴奋的,还是去看有些人家开始宰年猪。

那些待宰的猪,一般是在四五月份就开始养了,养到年前,都长得膘肥体壮,轻的有一二百斤,重的能有二百多斤。

杀年猪那天,院子里围满了人,有帮忙的,有看热闹的。几个壮汉走进猪圈,准备抓猪。猪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拼命地嗷嗷叫着,四处逃窜。“哎呀,这猪可真能跑!”一个大叔喊道。“别急,看我把它抓住!”另一个壮汉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说。费了好大劲,人们终于把猪抓住,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

这时,有人搬来一个大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装上半锅水,然后生起一堆火,红红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慢慢烧热。

那边,猪被捆绑好放在一个大台子上。几个大汉站在旁边,紧紧地按着猪身子和猪头。杀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口长刀,眼神专注而坚定,心里想着:“干了这么多年杀猪的活儿,今天也得干得漂亮,可不能让人看笑话。”只见他顺着猪的脖子使劲一拉,“哗啦”一声,一个大口子就拉开了,呼呼的热血从猪脖子上涌出来,下面早有一个大脸盆接着。猪还在嗷嗷叫着,鲜血不断流出,不一会儿就接了一大盆。主人家在血里撒了些盐沫子,嘴里念叨着:“这猪血可得好好留着,一会儿做血豆腐吃。”

等猪的血放得差不多了,猪的哼哼声也渐渐小了。杀猪人熟练地在猪的腿部划一个口子,然后顺着往里面打气,边打边说:“把猪打鼓起来,烫毛的时候好刮。”很快,猪被打得圆滚滚的,他把出气口用绳子系上,和其他人一起将整头猪抬进烧热的大锅里。“哎呀,这水可真热,大家小心点!”有人提醒道。他们一边烫猪,一边拿着刮刀在猪身上刮猪毛,“唰唰唰”,不一会儿,猪就被刮得油光锃亮。

接着,好几个人合伙将猪抬起来,倒挂在横杆子上。杀猪人拿起一把锋利的刀,从猪的肛门处划一道线,一直划到猪的喉咙处,将猪的肚膛整个打开,把猪心、猪肝、猪肺、猪肠子、猪肾等内脏都放在一个大盆里。“这猪肝看着真不错,晚上炒一盘肯定香。”一个围观的大妈说。“是啊,还有这猪心,炖着吃可补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最后,杀猪人用砍刀将整块猪肉从脊柱处分成两半,也把猪头割了下来。劈成两半的猪肉,按照前期人们预定的,被割成一块一块的礼肉。“这肉看着真新鲜,过年走亲戚带上一块,倍儿有面!”“是啊,今年这猪养得好,肉肯定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谁知道什么是皮打皮?什么是皮挨皮?什么是皮内皮?什么是皮拱泥?我就赏他一个皮打皮。”赵大伯是个文化人,喜欢搞个哑谜。

我立即想起妈妈讲的巧巧嫂子智斗四秀才的故事来,立即回答:“皮打皮是猪尾巴,皮挨皮是猪耳朵,皮内皮是猪肠子,皮拱泥是猪鼻子!”

“李二少真聪明!得嘞,这个猪尾巴就是你的了!”

我兴高采烈的拿着猪尾巴,一蹦一跳地跑回家了。

小时候,每次看到杀年猪的场景,我都觉得特别新奇,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有时候,我们还会拿着猪尿泡当足球踢着玩,特别是那次赢了一条猪尾巴回去煮煮吃,那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如今,很多年过去了,我几乎每天都能吃上猪肉,但儿时过年看杀年猪的场景却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乡村独有的热闹与温暖,是我心中永远无法忘怀的甜蜜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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