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组诗）

奔赴

我亲眼目睹——

夕阳下，浪花被一群浪花挤到岸边

而后奄奄一息

其实，与风无关

风与我一样，只是旁观者

我的悲悯，是一种自怜

正如潮汐涨落，回乡与离乡

我们簇拥，追赶

也互相践踏

于清晨，黄昏。似乎乐此不疲

更多时候——

浪花是光膀臂的纤夫

拖着

一条江

这些天

有些疾病，慢性

不宜说出口。只说这些天戒酒了

于是若干时间

就像村南九顷地割完庄稼，空空荡荡

寒风中——

天空被几根闲置电线杆支撑

像一幕布

起伏，晃动

云彩是灰褐色流浪猫，睁着眼

等待爱心人士投喂

——戒多久？我不能决定

交给

一座钟

去见证吧

初五

你身着红袍

红袍金边

手捧元宝和如意。你腾云驾雾

人们，敬慕你

巴结你，将最绚丽的烟花

绽放于子时

而我，是一个邋遢人

唯恐引起你不适。我远望你

远远的

躲在悬铃木

虬劲斑驳的臂弯下

黄昏时候，料想你将离去

我谨慎地瞄一眼远空

霞色

微微醺

恰是烟火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