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样的时光

最早听说《红楼梦》，并对这书的名字开始有一丝点记忆是在读小学时。听过贾宝玉，林黛玉的名字，也是在小学时。那时只是听说过这书的名字和贾宝玉林黛玉的名字而已，没有看到过这书，更没读过这书，即使想读也没机会读，找不到，何况那时还没有想读那本书的意识。读初一时，历史书里讲明清文化提及到《红楼梦》这书，说什么《红楼梦》以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为线索，表现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从兴旺到衰败的过程，揭示腐朽的封建社会必然灭亡的规律。过后，自己渐渐长大，回想起那时历史书里带着那些特殊年代简单片面的极左思潮的“阶级论”的思想认识观点，这样对《红楼梦》的总结性评论不说是真有些滑稽好笑吗，至少不够全面深刻。记得英国著名作家萧伯纳好像说过：人生就是一场悲剧。真正的英雄所见大概都是略同的。我也尾随着套用他的话简单肤浅的认为《红楼梦》最真实的主题思想大概也是这样的，就是作者对人生的感悟，想告诉人们人生的最终结局就是一个假而又假，大而又大的“空”，一个真实了又真实无奈的悲剧，一切都是过路云烟，留给人，或者生命最真实的就是孤寂和生老病死。

真正开始接触《红楼梦》，是上个世纪80年代初，也就是82年我读初三的时候。

初三的时候最后学期，语文课本里有一篇从《红楼梦》里摘选出来的课文叫《葫芦生判断葫芦案》。那时给我们上那篇课文的是一个姓C的老师。她是一个我认为的年轻的美女老师，其实有些人认为她不美外貌并不美，外貌并不美最主要认为是脸不美，还进一步具体说认为是脸上的雀斑和胎记让她不美。我说她美是因为一是她是个女的，这点也是最重要的。由于我是个男的，在我心目中的最深处，从小就根深蒂固啦，毫无道理，逻辑，也不跟任何人讲道理逻辑，死皮赖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认为：女的总比男的美。这也许就是“同性相吸，异性相斥”原故，或许我自己把它上升编造的一个定律吧。一是她是个重庆下来的知青，有大城市里大城市人的气质，即“三句话不离本行”，我的“下流”本行，也就是“下流”本行本性想入非非出来的性感气质，再加上特喜欢文学。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那个中国文学又一个热潮时代，喜欢文学的，文学水平稍微好的人，都会受到很多人的青睐，追捧。那时在大学，在社会上，据说曾经流行这样一句话：文学和吉他是追美女的最好利器。以前的很多的一些年，一些日子，我也东施效颦的用文学和吉他这两种利器去美女，结果是：哈哈，莫要说吃到羊肉，连骚臭，甚至连美女们的毛都没看见到，听说到一根。

她那时20几岁。时常一头那时流行时髦秀黑的，有点卷又不是很卷，有些时候长一点，有些时候短一点的卷发，波浪在肩膀，在脑后。嘴巴有点大，嘴唇有点薄，说话带着点鼻音，音质却透明着，一丝半缕，晶莹剔透那种，透明的甜美。身高1.70米左右，身段苗条，腰背笔直，五官匀称，弯月眉，瓜子脸，唯一不好的就是脸上有些雀斑，颧骨上面有一块蓝黑色胎记。冬春时节，上身时常是一件毛衣外套着一件女式夹克，袒胸露怀，乳房微耸。下身时常时常穿着一条也是那时流行时髦的直管喇叭口不是很大的喇叭裤，一双黑皮鞋……因为脸上的雀斑，颧骨上面的那块蓝黑色胎记，有些学生私下给她起了外号叫她“C大麻子”，她是重庆下来的知青，据说是在我们本地某个公社某个大队某个生产队当知青，恢复高考过后，通过那时的高考考上我们本地的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我读初中的那个中学校。初二曾经是我们班主任，兼上语文。初三她没当我们班班主任了，只上语文。在我的心目中她不但是个年轻的美女老师，而且还是个特别喜欢文学的年轻的美女老师。因为特她喜欢文学，因为她的年轻美女，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她，她有很多文学方面的书籍杂志，有时还拿到班上来亲自给我们朗诵，还把很多文学名著借给班上的一些同学。后来，我和班上另外一个叫某某某的同学走上了想去学习文学艺术创作的路，很大程度就是受了她的影响。通过那篇课文的学习，通过C老师的讲解，我对《红楼梦》又有了稍微多一点的了解。所谓的护官符：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 ，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就是从那篇课文里知道，而且记忆特深刻。那篇课文里记忆特深刻的还有葫芦庙里的小沙弥。当然，给我们上那篇课文的陈红老师肯定记忆也是特深刻的。自从初中毕业后就很少看见过她了，高中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她了，不知道现在还健在好否！

我对《红楼梦》再又稍微多了解一点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86年的春期，我从本地某中学复读转到，其实对于复读生不存在转不转的问题，是自己跑到最开始读高中那所中学复读。快到五月份预考时，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我父亲是我们公社的教办主任，他的老婆曾经在我们公社和平小学当老师的的原因吧，也许是我父亲说过曾经跟他是小学同学过的原因吧，也许是高一他就教我们历史，我历史成绩还很不错，我们师生关系也很不错的原因吧……班主任某某某老师少收我10元钱的复读费，那些时候我也假装很想去喜欢文学，于是我就像吃了蜂蜜屎似的，疯狂地跑到我们本地长寿新华书店，背着大人用那10元钱里7.8元买了一套三本（册）刘旦宅绘画插曲版本的《红楼梦》，剩下那两元多点钱买了一斤麻花和其它方面用去了。关于这件事，我在那篇《孙元贵老师》作文里很详细的写过，这里就不再多写了。那些时候那套《红楼梦》买回来我也没怎么看，因为那些时间不想回老家当农民老二的“贼心”还没死，还想通过高考来改变命运，希望考上大学跳出农门以后有个好的工作，希望以后结个城市户口的，好的漂亮媳妇。

87年欧阳奋强，陈晓旭，邓婕……扮演的贾宝玉，林黛玉，王熙凤……版本的电视剧《红楼梦》开始上演了。那时我家虽然有一台14英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一段时间电视里天天都在播放《红楼梦》，因为还在复读，为了高考还是没有看，无论是《红楼梦》电视剧，还是小说。复读了好多次，好多年，最后结果什么学校都没考上，于是通过考大学来改变命运的“贼心”便死了，尘埃落定了，89年之后，就再没复读，回家当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老二。那时才开始认真的读起《红楼梦》来，像路遥《人生》里的高加林那样，一边想入非非的文学梦，作家梦，城市人梦，一边农民……

我没复读之后，兄弟也没复读了。只有妹妹在东新村读职高的幼师班。那时姐姐已经结婚，没到姐哥他那边他们家里去，还是居住生活在我们家里。姐哥姐他们买了一个当时来说比较高档的双卡收录机放在我们家里，他们除了买了费翔，李玲玉等之类，那时流行歌曲的磁带外，还特地买了一盒电视剧《红楼梦》里的歌曲磁带。有了那盒电视剧《红楼梦》里歌曲磁带后，我几乎天天都在聆听：……《枉凝眉》《葬花吟》《晴雯歌》《叹香菱》《紫菱洲歌》《红豆曲》《聪明累》。整个身心全沉浸在《红楼梦》样的时光里。聆听久了，多次了，不知不觉，那里面的好多歌曲，或多或少我都能乱哼乱唱到几句。

其实，我的《红楼梦》样的时光，最主要还是姐姐结婚后在我们家居住生活的那些年。那时婆婆爷爷舅舅外婆父亲母亲他们都健在，我们几姊妹都年轻，我们这辈几姊妹的关系以及和父亲他们那辈家庭亲情关系也很不错，后来我也成了教书匠，开始在山的那边，也是湖的那边一个叫某某乡的乡中学教书匠，没几年就调回了老家的那个中学……那些时光相对我们家来说可以说算是最好的时光啦，因为我很喜欢《红楼梦》，读《红楼梦》的小说，看《红楼梦》的电视剧，聆听电视剧《红楼梦》歌曲……我就把那段美好时光叫做为《红楼梦》样的时光，或者感觉想象就像《红楼梦》样的时光。如今婆婆爷爷舅舅外婆父亲他们都走了，特别是父亲走后，母亲就开始了几乎就是孤单一人生活。母亲那辈的家境情况随之就开始没落。同时，我们兄弟姊妹这辈家境情况也都不是很好，都不是很如意。公元2023年旧历7月13日，母亲也离去了。随着母亲的离去，我们兄弟姊妹这辈的家也就没有了，亲情也随之越来越淡了，薄了……无奈地！其实，我内心深处很是最在乎那份亲情的。晁补之《水龙吟.次韵林圣予惜春》：“春恨时常八九，忍轻孤、芳醪经口。”我也很知道，人生啊，就是：“时常八九”，人生的十件事八九件都是不如意的。嘴巴知道归嘴巴知道，是一码事，心里实际归心里实际，是另一码事。很多时候我还是不能释怀，无法释怀。唉！于是有事无事，我都特爱去怀想那段《红楼梦》样的时光，想起来那些时光就像那时的《红楼梦》一样，就像是在眼前，真希望一切能逆流倒转回到那些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