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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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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
当犁耙疲倦
辔头如贡品,悬于墙壁
脊背上的闪电钙化
牧童笛声游进字画里徘徊
我们被加持一万多年
从没想过,从骨头里取出弯月
把身影印入石壁,达摩只用了九年
那个石洞,便享用香火供奉
声音和光一同出发,谁最先被阻挡
看见人类络绎而入,追忆辔头与禾苗
而另一边,流水线上,无痛的血
化作袅袅香味,在陶瓷碗边,凝出一滴痛苦的诗
野牛已经走远,我们的刻痕太深
当泥浪久不见蹄印
八哥鸟不再同情沉重的踹息
饥饿走不进牛栏 “耕牛”被户口薄栓在
曾用名的桩上 只改了一个字,加上肉的偏旁
我们托起过的文明重量,敌不过一字之差的判决
那喂养的饲料,赞美的勤劳,牧童的笛音
都是赴死路上的铺垫和过门
我们接受了死亡——永久取出脖颈上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