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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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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痴
无一事,
能令我这般痴狂——
唯有写诗,是灵魂的独白,
于虚无中,刻下存在的掌纹。
是灵魂的焰,灼穿骨血的帷幕,
梦魂深处,分行的星子轻坠,
碎作光,铺展长夜的镜面,
每一道裂痕,皆是思想的胎记。
写诗,令我整宿无眠,
观韵律平仄,如潮水蚀刻礁石,
星火溅纸,凝作文字的碑铭,
在时光里,默默诉说永恒。
诗是怀中婴啼,枕畔私语,
他哭,我写;他笑,我写;
他沉默,我便写得更深——
直至心空成井,倒映满天星斗,
新章如野草,顶开冻土,
于荒芜里,倔强生根。
无一事,
能令我这般忘乎所以——
忘了炊烟袅袅,忘了爱人嗔怪的眉弯,
忘了饭香,直至碗盏轻推:
“再写,便让时光,饿瘦你这诗痴!”
工作是长夜灯芯,
笔与纸,是知己的絮语,
案头诗集,字句如萤火,
于暗处轻舞,点亮存在的微光。
白日喧嚣扰攘,撕不碎心头纷绪,
深夜万籁俱寂,思绪如种子绽裂,
溅出满纸星火,灼痛指尖,
却令灵魂,于痛中觉醒。
我深爱写诗,如热爱这人间烟火,
纵使烫伤,亦甘之如饴——
那痛,是蜜糖在喉间凝融,
是存在,对虚无的温柔反抗。
哦,诗——
是未宣的恋曲,刻骨的皈依,
是喉间烧不尽的火焰,舌尖化不开的蜜,
是攥紧不放的滚烫,
是心跳的鼓点,震落星火成章,
于时光的长河,漾开不灭的波纹。
我穷极一生,将它捧于掌心,
焐至滚烫,直至光焰与痴狂,
于永恒里,熔铸成诗——
如一颗星,坠入人间,
于虚无与存在之间,
以文字,筑起永恒的碑碣。